高空的爆炸声彻底消散,夜空重归平静,客厅里的温馨氛围彻底荡然无存,只剩下沉甸甸的凝重与后怕。
两个孩子的爷爷奶奶——也就是高木涉的父母:高木雄堂、高木惠理,二人早已从警界退休,可当年创下的东京警界高位至今无人接替。
爷爷高木雄堂,曾是东京三冠总警长,手握重权、破获无数特大重案,退休后职位常年空缺,无人能够胜任。
奶奶高木惠理,身兼副总警长、个人总警长双职,统筹全城警务调度,资历威望无人撼动,岗位同样一直悬空。
两位老警长见惯生死凶案,此刻脸色却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门口残留的空白快递纸箱。
高木雄堂沉声开口,嗓音带着久经大案的肃穆:“不对劲。我和惠理退下来这么多年,手上旧案全部归档清零,恩怨早已了结。我们夫妻二人的职位空悬多年,从无新人接任,按理说不会遗留仇家。”
高木惠理紧紧蹙眉,上前两步仔细检查纸箱边角痕迹,语气严肃又疑惑:“这枚炸弹伪装得太过精准,拿捏的时间点、方式太刁钻。知道傍晚家里放松、知道家里有小孩子贪玩爱收快递,专门利用孩童心性设套。”
“能精准盯上我们高家私宅、摸清家里作息,绝不是普通闲散歹徒。”高木雄堂目光扫过高木涉,“你近期经手的案子,全部顺利结案,嫌疑人全部伏法,没有漏网之人,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针对性极强的报复式炸弹?”
高木涉面色紧绷,语气凝重:“我仔细复盘过所有卷宗,近期确实没有遗留逃犯,也没有未了结的纠纷。”
佐藤美和子抱着怀里怯生生的佐藤星诺雅,轻声开口:“太蹊跷了,毫无征兆,毫无线索,来路不明,完全查不出源头。”
高木惠理继续冷静分析:“对方胆子极大,敢在东京主城区、警界老牌世家家门口投放炸弹,摆明了是不惧威慑、刻意挑衅。”
一旁的高晨轩身姿挺拔,冷静出声:“爷爷奶奶,这个人一定潜伏很久了,摸清了我们全家的习惯,就是专门冲着我们家来的。”
佐藤星诺雅攥紧妈妈的衣服,小声愧疚道:“都怪我……我不该随便拿陌生快递……都不知道坏人藏了炸弹……”
高木雄堂瞬间放软神色,温和安抚:“不怪诺诺,是恶人阴险狡诈,蓄意布局,换谁都会上当。”
高木惠理眼神重新变得凌厉:“现在最关键的是,彻查到底!一定要揪出这个躲在暗处、投放炸弹、蓄意袭警家属的神秘人!”
一家人满心疑虑,所有人心里都压着同一个问题:到底是谁?究竟是谁匿名寄来这枚致命炸弹?
高空的余响渐渐消散,客厅里气氛凝重,高木雄堂与高木惠理还在对着遗留的快递外壳思索炸弹的来路,满心疑惑。这时站在一旁的高晨轩开口,语气沉稳清晰:“爹地、妈咪,爷爷奶奶,依我看,我们应当立刻联系拆弹小组,请专业人员过来,勘查刚才被抛到空中引爆的炸弹,确认这究竟是什么类型的炸弹,才能顺着线索追查投放的人。”
依偎在佐藤美和子怀中的佐藤星诺雅抬起脑袋,眼里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跟着小声附和:“对呀爹地妈咪,叫来拆弹的叔叔看一看吧,查清炸弹的样子,才能找到藏在暗处的坏人呢。”
高木雄堂闻言颔首,眼底露出赞许:“你们两个孩子倒是思路清晰,危机过后还能想到这一步,考虑得很周全。”
高木惠理紧接着说道:“确实不能仅凭外观猜测炸弹型号,高空爆炸之后会留有残骸,必须由拆弹小组专业鉴定,分辨是自制炸弹还是制式爆炸物,这是追查源头最关键的一步。”
高木涉当即拿出手机,神情严肃:“我现在就致电警视厅,调派拆弹小队赶赴现场勘查,同时同步调取周边监控。”
佐藤美和子轻轻拍了拍儿女的后背,轻声说道:“多亏你们提醒,不然我们只顾着疑惑幕后之人,险些忽略了物证鉴定这件事。”
高木涉刚拨通警视厅的电话,语速严肃地报备家中突发炸弹袭击情况,安排拆弹小组火速赶来。
客厅里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却依旧满是凝重。
佐藤星诺雅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扭头仰着小脸看向身旁冷静沉稳的哥哥高晨轩,满眼懵懂的好奇,软软小声问道:“哥哥,什么是拆弹小组呀?他们也是警察叔叔吗?”
高晨轩温柔低下头,伸手轻轻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头发,耐心又认真地解释:“对的诺诺,拆弹小组是警视厅最厉害的专业警察,是专门处理炸弹、危险爆炸物品的特殊队伍。”
“他们和普通警察不一样哦。”高晨轩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易懂,专门迁就妹妹的小认知,“普通警察负责抓坏人、查案子,但是拆弹小组的叔叔阿姨,专门负责排查炸弹、拆解炸弹,遇到危险的爆炸物,都是他们挺身而出,把危险解除,保护所有人的安全。”
佐藤星诺雅听得认认真真,小嘴巴微微张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刚刚那个可怕的炸弹,就是要靠他们检查,才能知道是哪个坏人放的对不对?”
“没错。”高晨轩郑重点头,“刚刚炸弹在空中引爆,地面和空中一定会留下残骸。拆弹小组的叔叔过来,能精准查出这是什么型号的炸弹、是自制的还是黑市流通的,顺着这些线索,爹地和爷爷奶奶就能抓到藏在暗处的坏人。”
这时挂完电话的高木涉走了过来,闻言满眼欣慰,弯腰看着两个孩子:“我们晨轩懂得真多,解释得特别清楚。”
美和子也温柔笑着,搂紧怀里的小女儿:“诺诺这下明白啦,等会儿来的穿专业防护装备的叔叔,就是守护大家安全的拆弹警察。”
高木雄堂目光柔和下来,缓缓开口:“拆弹小组都是警队的精英,每一位都是历经无数特训、胆识过人的警员。今天这件事疑点重重,只有依靠他们的专业鉴定,我们才能拿到第一手证据,彻底揪出幕后之人。”
高木惠理沉着补充:“线索绝对不能断,炸弹残骸就是突破口,今天一定要查得水落石出。”
佐藤星诺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小手紧紧牵着哥哥的手,小声说道:“那我乖乖不乱跑,等拆弹叔叔过来,我们一起抓坏人!”
拆弹小组陆续走进客厅,萩原研二摘下防爆头盔,眉眼温和舒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气质清爽柔和。佐藤星诺雅立刻眼睛发亮,拉着高晨轩一起凑上前,脆生生地喊了起来:“研二哥哥!研二哥哥好帅呀!”
高晨轩也跟着点头,语气带着由衷的好感:“没错,研二哥哥看起来特别温柔帅气。”
兄妹俩目光下意识扫到站在萩原研二身侧的松田阵平,明明心里清楚这人就是松田阵平,却不约而同往后微微缩了缩身子,不敢主动打招呼。松田眉骨锋利、神情冷硬,平日里不苟言笑,线条凌厉的脸庞看着气势逼人,在小孩子眼里显得凶悍严肃,全然没有萩原的亲切感。
佐藤星诺雅躲在哥哥身后半探出脑袋,小声对着高晨轩嘀咕:“哥哥,旁边的松田哥哥,脸看起来凶凶的,长得不好看,我有点不敢跟他说话。”
高晨轩也悄悄压低声音附和:“我也认得他是松田阵平,可是他神情冷冰冰的,样貌看着很严厉,让人有点胆怯,不敢主动开口。”
这话刚好飘进了身旁两人耳中,萩原研二忍不住低笑出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松田阵平:“听见没,小朋友们夸我帅,反倒被你这张严肃的脸吓到了。”
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无奈地皱了下眉,原本紧绷的神情稍稍松弛了些许,语气依旧带着利落感:“合着就我长得凶是吗?我又没有刻意摆脸色。”
佐藤美和子见状连忙轻声叮嘱两个孩子:“不许这么讲话哦,松田哥哥只是长相凌厉了些,人是很可靠的,专门负责拆弹保护大家,心肠很好的。”
高木雄堂也缓缓开口:“松田是拆弹一线的精英,胆识过人,外表看着严肃,做事向来稳妥靠谱。”
佐藤星诺雅眨巴着眼睛,还是怯生生地瞟了松田阵平一眼,小声嘟囔:“可是看起来真的凶巴巴的嘛……”
高晨轩保持着距离,礼貌地点了下头,碍于对方凶悍的外表,依旧没有上前搭话。松田阵平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纠结外貌的评价,拿起勘查工具正色开口:“闲话先放到一边,我们该去收集炸弹残骸,查清爆炸物的来历了。”
萩原研二低头望着勘查箱里烧焦的碎片,正要讲解物证情况,高晨轩往前站了一步,开口问道:“研二哥哥、松田哥哥,连同引爆用的辅助小炸弹是不是也一并爆炸了?刚刚是我把炸弹用足球一脚踢到屋外高空的。”
佐藤星诺雅拽着哥哥的衣袖,好奇地望着勘查箱:“哥哥居然是用足球踢飞炸弹的吗?那个小小的引爆装置也跟着一起炸掉了吗?”
萩原研二微微一愣,随即看向一旁的松田阵平,而后朝着兄妹俩解释:“我们回收的残骸里,主炸弹和配套的小型引爆辅助件全都在里面了。多亏晨轩反应迅速,借着足球发力将整颗炸弹踢向室外高空,才没有在屋内引爆。”
松田阵平掀开勘查箱,指着里面零碎的线路碎片:“你踢出去的时候连带附着在包裹内侧的微型触发小炸弹一同被带离了住宅,在空中同步引爆,所以屋内没有残留爆炸部件,危险才完全隔绝在外。”
高木雄堂眉头稍稍舒展,感慨道:“情急之下用足球击飞爆炸物,临场反应太果断了。”
高木惠理在一旁点头:“引爆小装置依附在主炸弹外壳上,一同被抛出,同步爆炸,没有遗留隐患,算是万幸。”
佐藤星诺雅后怕地捂住小嘴:“还好哥哥踢出去了,要是留在家里,我们就都危险了。”
高晨轩神色依旧沉静:“当时来不及拆解,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炸弹远远送出去,刚好脚边放着足球,就借着力道踢了出去。现在碎片都收集完毕了,可以顺着零件追查制作者了吧。”
松田阵平收起玩笑的神态,神情冷峻下来:“接下来我们会对残骸做细致鉴定,查清炸弹的构造与来源,找出刻意投放包裹的人。”
松田阵平闻言,眼神里多了几分难得的赞许,原本冷凶的脸色柔和了些许,低头看向沉稳冷静的高晨轩。
“小小年纪,临场判断力比很多老警员都到位。”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夹起箱子里的线路残片,“这不是普通的自制炸弹,线路焊接非常规整,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制作的,危险性极高。”
萩原研二蹲下身,耐心对着两个孩子补充:“而且炸弹自带双引爆装置,一个定时,一个触碰触发。刚刚诺诺你弯腰拎包裹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触发了触碰开关,再晚两秒钟,炸弹就会在客厅直接炸开。”
这话一出,全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佐藤星诺雅瞬间小脸煞白,紧紧抱住高晨轩的胳膊,眼眶红红的:“哇……原来是我差点害了大家……”
高晨轩立刻抬手护住妹妹,语气笃定沉稳:“没事的,我当时一眼看到包裹边角的触发线路,立刻就抬脚借力,用足球狠狠把炸弹踹出了门外高空,全程没有给它落地起爆的机会。”
高木雄堂脸色凝重,沉声开口:“敢制作制式防爆炸弹、精准偷袭警界世家,此人绝对是蓄意报复,大概率是蛰伏多年的在逃重犯。”
高木惠理眼神凌厉,接过话头:“我和你爷爷退休多年,职位无人接替,很多陈年旧案的资料权限还在我们手上,说不定就是当年漏查的仇家,专门伺机报复。”
佐藤美和子心有余悸地搂住两个孩子:“太险了,幸好晨轩反应飞快,救了我们所有人。”
松田阵平将所有残骸整齐收纳封存,抬眼严肃道:“残骸特征我已经初步记录完毕,现在带回警视厅做深度比对,匹配近年爆炸案存档数据,不出今晚,就能锁定嫌疑人范围。”
萩原研二温柔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不用害怕,危险已经彻底清除,后续我们会全程布控,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靠近这里伤害你们。”
佐藤星诺雅看着温柔的萩原研二,还是忍不住小声夸赞:“研二哥哥又温柔又厉害,真的超级帅!”
说完她飞快瞥了一眼旁边一脸严肃的松田阵平,赶紧缩回哥哥身后,乖乖不敢吭声,小模样可爱又胆怯。
松田阵平无奈扶额,哭笑不得:“合着我忙活半天,还是不如你研二哥哥讨喜是吧?”
屋内紧绷的气氛,被小家伙这可爱的小动作,悄悄冲淡了几分。
紧绷的案情讨论还在大人们之间继续,高木雄堂与高木惠理对着爆炸残骸的信息梳理疑点,高木涉和松田、萩原商量后续的安保布控与物证送检流程,周遭满是严肃的交谈声。惊险过后的恐惧感慢慢褪去,两个小孩子心思单纯,转瞬便将方才炸弹惊魂抛到了脑后。
佐藤星诺雅拉着高晨轩的手,脚步轻快地跑回客厅中央的地毯,目光重新落回散落一地的玩具上,方才的惶恐一扫而空。萩原研二收拾好勘查工具,闲来无事跟着走了过去,视线落在精致华丽的芭比梦想豪宅上,略带好奇地轻咦了一声:“咦,这是芭比梦想豪宅啊。”
多层的别墅摆件灯火亮着,芭比、思佳、小凯一众人偶整齐摆放,小动物玩偶错落摆在庭院、客厅各个角落,布置得满满当当。
佐藤星诺雅盘腿坐下来,兴致勃勃地指着豪宅介绍起来:“对呀研二哥哥,这是我的玩具房子,里面有卧室、厨房还有花园呢!刚刚本来正要开派对,被敲门送包裹打断啦。”
高晨轩坐在一旁,随手拿起搁置在侧边的变形金刚机甲组装起来,神色恢复了平日里的松弛,早已不再惦记门外那些炸弹碎片,偶尔抬眼听着妹妹说话。
松田阵平抱着物证箱站在后方,看着两个小孩转眼就回归嬉闹玩耍的模样,冷峻的眉眼稍稍柔和了些许,低声对身旁的萩原研二说道:“小孩子忘事倒是快,刚经历过生死关头,转头就沉浸在玩具里了。”
萩原研二笑着弯下腰,指尖轻轻碰了碰豪宅的阳台摆件:“小孩子心思简单,危险解除了,自然就回到原本的小世界里了。”
美和子靠在玄关处望着客厅,心头余悸未消,却也看着嬉笑玩耍的儿女稍稍放宽了心。两位退休的老警长结束了初步案情交流,目光也投向地毯上玩耍的兄妹,暂时搁置了追查幕后之人的思绪,屋内一边是大人暗中商议案件,一边是孩童无忧无虑的嬉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星诺雅拿起一个芭比人偶,招呼着萩原:“研二哥哥,要不要来一起玩派对呀?”
萩原研二望着地毯上精致的芭比梦想豪宅,嘴角不自觉扬起点笑意,眼底藏着一丝憋不住的玩味。他盯着一旁始终神情冷硬、不苟言笑的松田阵平,过往警校里的旧事忽然涌上心头,忍不住低声轻笑起来。
松田阵平敏锐察觉到身旁人的窃笑,眉头一蹙,侧过头投去疑惑的目光:“你莫名其妙笑什么?现在是办案现场,正经一点。”
萩原研二压着笑意,下巴轻轻朝着芭比人偶、梦幻的小别墅扬了扬,压低声音打趣:“没什么,就是看着这满屋子女孩子的玩具,忽然想起警校时期一件旧事了。还记得当年警校搞团建恶作剧,被逼着穿上女生连衣裙的某人吗?”
这话一出,松田阵平的脸颊瞬间掠过一丝不自然,耳根微微发烫,凌厉的表情绷得更紧了。当年警校晚会抽签倒霉中招,被迫套上蓬松的碎花连衣裙、扎起简易发饰的画面历历在目,偏偏全过程都被萩原研二看得清清楚楚。
“陈年旧事还要翻出来调侃是吧。”松田阵平语气带着些许无奈的窘迫,刻意板着脸掩饰尴尬,目光刻意避开了眼前的芭比豪宅。
蹲在玩具堆里的佐藤星诺雅听见两人对话,抱着芭比歪着头好奇发问:“研二哥哥,你们在笑什么呀?松田哥哥穿过小裙子吗?”
高晨轩停下拼装变形金刚的手,也抬眼望了过来,安静等着下文。
萩原研二笑得更明显了,故意拉长语调:“可不嘛,以前松田哥哥曾经穿过女孩子的裙子,模样反差可大了。”
松田阵平无奈叹气,抬手扶了下额头:“研二,你适可而止。当年只是团建游戏而已,没必要拿出来讲。”嘴上虽然抗议,冷硬的眉眼却已经褪去了尖锐的戾气,少了几分威慑感。方才还让孩子心生畏惧的凶悍外表,此刻因为一桩陈年糗事,多了几分烟火气。
佐藤星诺雅眼睛一亮,原本畏惧松田的心思淡了大半,捧着芭比咯咯笑起来:“想不到看起来凶凶的松田哥哥,以前还穿过裙子呢。”
高木涉、美和子连同两位长辈闻声看过来,听闻警校的趣事,凝重的气氛稍稍化开。一边是孩童拿着芭比嬉笑,一边是被揭了旧底略显窘迫的松田,萩原研二笑意盈盈,方才炸弹带来的紧绷感,在此刻消散了不少。
欢声笑语短暂散去,屋内气氛瞬间归正。
高木涉向前踏出一步,神色郑重,开口问道:“行了,玩笑先停一停。所以炸弹的类型查清楚了吗?”
佐藤美和子跟着点头,满脸关切:“对,刚刚时间仓促,只回收了残骸,还没有确认具体型号、制作方式,到底是什么炸弹?危险性如何?”
退休的东京三冠总警长高木雄堂眸光锐利,沉声追问:“研二、松田,你们是拆弹专业精英,肉眼初步鉴别,应该能判断出端倪,这究竟是哪一类爆炸物?”
一旁身兼副总警长、个人总警长的高木惠理也神情严肃,补充道:“对方敢明目张胆袭击警世家族私宅,炸弹绝对不简单,务必如实说明情况。”
萩原研二收起笑意,神情彻底端正,低头看着封存好的残骸物证箱,认真回复:
“初步肉眼鉴定完成了,这不是街头自制的土炸弹,是高精度改制触发式微型炸弹。”
松田阵平也褪去所有戏谑,冷声道:“线路精密、触发灵敏、伪装度极高,专门做成轻薄包裹样式,就是针对性引诱、偷袭用的,是专业罪犯才能制作的高危爆炸物。”
高晨轩静静听着,小手轻轻护着身旁懵懂的妹妹,眼神愈发沉稳。
佐藤星诺雅抱着芭比豪宅,乖乖坐着,虽然听不懂专业术语,但看见大人们又变严肃了,也安安静静不说话。
高木雄堂眉头狠狠拧紧:“专业改制炸弹、针对性偷袭……看来这次的对手,绝对是蓄意已久的老手。”
说笑的气氛慢慢沉淀下来,高木涉神情回归严肃,开口说道:“闲话先放到一边,现在来说正事,炸弹的类型确认好了吗?”
佐藤美和子面露担忧,跟着追问:“残骸都收集齐全了吗?炸弹究竟是什么构造,危险性有多高?”
高木雄堂神色凝重,目光落在一旁封存残骸的勘查箱上,静静等候拆弹组的答复,身旁的高木惠理也绷紧神情,留意着细节。
萩原研二收起笑意,俯身仔细查看箱内烧焦的碎片与残留线路,认真开口:“经过初步勘查,这是特制的塑胶炸弹,搭载了双重起爆机制,一边设置了定时倒计时,另一边加装了触碰感应装置。只要包裹被挪动、拆开,感应开关就会启动引爆程序,威力并不小。”
松田阵平在一旁补充说明,脸上没了方才打趣的神色,尽显专业:“线路焊接精密,并不是普通人随手制作的简易爆炸物,制作者具备专业知识,刻意将炸弹伪装成普通快递包裹,目的性极强,就是想要在屋内引爆制造伤亡。”
“刚刚险些当场起爆,多亏晨轩及时用足球将炸弹踢到高空,才在室外引爆,没有伤及屋内任何人与房屋。”萩原研二说着,将碎片逐一整理封存。
地毯上的两个孩子早已放下惊险的过往,佐藤星诺雅摆弄着芭比梦想豪宅里的小人偶,时不时抬眼瞥一下神情严肃的松田,又转头看向温和的萩原研二。高晨轩安静组装着变形金刚,听着大人们商议后续调查与安保安排,神态沉稳。
高木雄堂皱起眉头:“刻意针对私宅投放特制炸弹,绝非临时起意,背后之人早有预谋。”
高木惠理点头附和:“接下来务必要顺着炸弹原料、制作痕迹追查源头,同时加强周边警戒,杜绝二次袭击的可能。”
松田阵平扣上勘查箱的锁扣:“我们即刻将物证送回警视厅化验比对,梳理线索追查投放包裹的人。”
萩原研二随即应下,准备结束现场勘查工作。
大人们刚商议完炸弹残骸送检与住宅安保布置,气氛稍稍缓和下来。佐藤星诺雅捧着两块装饰着鲜红草莓的奶油蛋糕,拉着高晨轩一同走到萩原研二面前,仰着小脸递上蛋糕:“研二哥哥,辛苦你啦,请你吃草莓蛋糕。”
萩原研二笑着伸手接过,刚准备道谢,一旁的松田阵平见状立马凑了过来,故作委屈地嚷嚷:“喂,两个小鬼,为什么只有研二有蛋糕,我却没有?”
话音未落,他趁众人不备,一把将其中一块草莓蛋糕抢到手。萩原研二还来不及阻拦,蛋糕已经落到了松田手里。待命的拆弹小组成员站在侧边,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正常口味的草莓蛋糕,安静看着这边的动静。
松田阵平毫不在意,张口大口咬下大半块蛋糕,香甜的奶油与草莓入口,起初只尝到甜味,可没过片刻,一股浓烈呛人的芥末辣味猛地在口腔里炸开,辛辣直冲鼻腔与喉咙。
他猛地顿住动作,脸颊瞬间涨红,不停哈着气,手慌张扇着嘴巴,连连惊呼:“好辣……好辣!这到底是什么味道?是谁在蛋糕里加了东西?”
高晨轩与佐藤星诺雅对视一眼,再也憋不住笑意,开口说道:“松田阵平哥哥,你手里这块蛋糕里面放了芥末的。”
周围的队员捧着香甜正常的蛋糕,全都在一旁围观着松田狼狈的模样。萩原研二靠着墙边忍不住笑出声,高木涉、佐藤美和子还有高木雄堂、高木惠理望着眼前闹剧,原本因炸弹事件紧绷的心弦,也松弛了下来。松田辣得直找清水,嘴里又甜又辣交织在一起,无奈地瞪着两个调皮的小家伙。
松田阵平被芥末辣得眼眶微微泛红,舌头在嘴里来回搅动,不停大口往外哈着气,一手胡乱在嘴边扇风,另一只手紧紧捏着剩下的半块蛋糕,哭笑不得。
“你们两个小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往蛋糕里掺芥末捉弄人。”他一边含糊说话,一边急着四处张望找饮用水。
站在一旁的拆弹队员们捧着香甜正常的草莓蛋糕,小口品尝着,目光全都落在狼狈的松田身上,一个个憋着笑意不敢放声大笑,肩膀却微微抖动。所有人分到的都是奶油清甜、草莓酸甜的普通蛋糕,唯独松田抢来的这一块被悄悄加了料。
萩原研二笑着从茶几上拿起一瓶矿泉水递过去:“慢点喝吧,谁让你着急抢蛋糕,这下尝到苦头了。”
松田接过水瓶仰头灌了大半瓶,灼烧的辣意才稍稍褪去,嘴巴依旧麻麻的。他看向一脸无辜的佐藤星诺雅和神情淡然的高晨轩,故作板起脸:“亏我刚才还认真排查炸弹、守着安全,结果换来一块芥末蛋糕。”
佐藤星诺雅抱着芭比梦想豪宅往后缩了缩,小声辩解:“本来这块加料的蛋糕是留着恶作剧玩的,谁知道你主动抢走了嘛。”
高晨轩在一旁补充:“我们原本打算留给自己玩闹,并没有刻意针对你。”
高木涉无奈摇了摇头,佐藤美和子轻笑出声,高木雄堂与高木惠理紧绷的神情彻底放松下来。方才炸弹带来的紧张阴霾,被这场小小的闹剧冲淡了大半。
松田吃完剩余没有芥末的边角奶油,放下空盘子,无奈叹气:“算了算了,败给你们两个小调皮了。物证我和研二准备带回警署化验,这边的安保人员已经安排到位,后续有消息会及时通知你们。”
萩原研二收拾好勘查器材,朝两个孩子挥了挥手:“我们先走啦,不要再随便往食物里加东西咯。”
拆弹小队一行人陆续动身离开,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方才被芥末整蛊的松田,笑意藏都藏不住。客厅里,两个孩子重新坐回地毯,继续摆弄着芭比豪宅与变形金刚,回归了悠闲玩耍的模样。
辣意慢慢褪去之后,松田揉着发烫的嘴角,佯装不悦地看向两个孩子。佐藤星诺雅连忙摆了摆手,急忙解释起来:“不是我们故意捉弄你的哦松田哥哥,研二哥哥本来也不是我们特意单独准备的。”
高晨轩在一旁跟着补充缘由:“我们也不清楚两块蛋糕分别是什么口味,买甜品的时候店里正好在做活动,草莓奶油蛋糕和混了芥末的恶作剧蛋糕混在一起售卖,随机拿取,我们随手挑了两块回来。”
佐藤星诺雅指着茶几上空掉的蛋糕纸盒:“本来想着挑两块甜蛋糕拿来招待客人,谁也没料到其中一块藏了芥末,刚刚本来是要把随机拿到的蛋糕分给研二哥哥,结果被你抢先拿走了这一块。”
松田听完愣了一下,方才憋着的火气瞬间消散大半,哭笑不得地看向萩原研二:“搞了半天原来是店家的随机恶作剧,倒怪错两个小孩了。”
萩原研二倚在桌边轻笑:“原来是这样,也算你运气不巧,偏偏抢中了那块加料的蛋糕。”
一旁围观的拆弹队员们也纷纷了然,原来并不是孩子刻意调皮,只是买蛋糕时碰巧抽中了恶作剧款。佐藤美和子笑着开口:“原来是店铺的活动,也算一场意外了。”高木涉微微点头,两位长辈也放下心来,本还担心是孩子故意恶作剧,得知缘由后便不再多说。
松田又喝了两口清水压下嘴里残留的辛辣,无奈耸耸肩:“行吧,自认倒霉了。还好只是芥末,不是别的东西。”
两个小家伙见误会解开,重新转回地毯上,继续摆弄芭比梦想豪宅,不再纠结方才蛋糕的小插曲。
浴室里温水潺潺流淌,高木涉作为孩子们的爸爸,提前调试好了水温,将沐浴露、毛巾一一摆放整齐,佐藤美和子倚靠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两套宽松柔软的居家睡衣,温柔看着里面。
高木:“来,孩子们,排队过来,爸爸帮你们洗澡。今天折腾了一整天,身上沾了灰尘还有蛋糕奶油,得仔细洗干净才行。”
佐藤星诺雅拽着浴巾边角,小碎步走上前:“爸爸,洗头发的时候水不要冲到眼睛里哦。”
高晨轩沉稳地站在一旁:“我会闭紧眼睛的,爸爸尽管洗。”
高木伸手拢了拢花洒,温水缓缓淋下,指尖蘸取沐浴泡沫,轻柔地搓洗着两个孩子的后背、手臂与脖颈,仔细清理掉残留的奶油痕迹。
高木:“后背有没有发痒的地方?跟爸爸说一声。”
佐藤星诺雅晃了晃小腿:“没有啦,就是胳膊刚才玩玩具蹭到灰了。”
门外的佐藤轻声插话:“洗慢一点,别打闹滑倒了,洗完出来要护肤的。”
沐浴完毕,高木用厚实浴巾将两个孩子裹严实,带着他们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佐藤拆开面霜与身体乳的盖子,挤出来适量乳霜。
佐藤:“听好了哦,不管是几岁的女孩子,小姑娘、年轻姐姐,还是长辈奶奶,洗完澡都要涂脸上的香香,再抹全身身体乳,皮肤才不会干燥起皮。”
佐藤星诺雅伸手接过面霜:“妈妈,我先涂脸蛋好不好?”
佐藤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脸颊、下巴:“一点点就够,打圈揉开,鼻翼、嘴角都别漏掉。”
高木拿着大容量身体乳,分别挤在两个孩子的手臂、腿上,顺着肌肤慢慢推开乳液:
高木:“男孩子也要涂身体乳保湿,不单单是女孩子需要护肤。诺诺脸上的香香涂完了吗?”
佐藤星诺雅对着小镜子揉着脸蛋:“涂好啦,滑溜溜的。刚刚松田哥哥被芥末辣到嘴巴,现在我们皮肤香香软软的。”
高晨轩低头抹着小腿上的身体乳:“洗完澡浑身暖暖的,涂完乳霜会更舒服。妈妈,外婆每次洗完澡也会涂香香吗?”
佐藤笑着点头:“当然啦,外婆年纪大了皮肤更容易干,每晚都会坚持护肤,护肤不分年纪,爱惜皮肤是日常该做的小事。”
高木擦了擦孩子们湿漉漉的发梢,拿过吹风机调至低档暖风:“护肤做完就吹干头发,头发干透再上床睡觉,不然容易头疼。”
佐藤走到一旁收拾洗护瓶罐:“今天白天发生了不少事,晚上安安稳稳休息,明天再照常玩耍上学。”
佐藤星诺雅仰起脸蹭了蹭高木的胳膊:“爸爸、妈妈,涂完香香可以上床讲故事吗?”
高木揉了揉她的头顶:“可以,乖乖躺好,我们讲完小故事就熄灯睡觉。”
卧室里,高木涉刚拿起床边的故事绘本,正要俯身坐到床边给两个孩子讲故事,房门被轻轻推开,高木的父亲高木健雄、母亲高木和枝走了进来。二老方才也已经洗完澡,头发吹干,脸上抹好了护肤面霜,四肢细细涂抹过保湿身体乳,身上萦绕着淡淡的润肤乳香气,一身宽松居家服,神态温和。
高木健雄笑着看向正要开口的儿子高木涉:“涉,今晚讲故事交给我们老两口吧,你和美和子也早些歇着。”
高木和枝跟着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抚了抚佐藤星诺雅顺滑的头发:“我们也洗漱护肤完毕了,身上都涂了身体乳,皮肤润润的,过来陪孩子们聊聊天、讲故事。”
床上的佐藤星诺雅眼睛一亮,拍着小被子欢快喊道:“嘿嘿,好呀好呀!爷爷奶奶来讲故事太棒啦!”
一旁的高晨轩也扬起嘴角,附和道:“我们想听爷爷奶奶当年当警察时候的往事,还要听爸爸高木涉小时候出糗的丑事。”
站在床边的佐藤美和子闻言忍不住弯起眉眼,靠在门框边打趣:“这两个小家伙倒是会挑故事,专门惦记着涉小时候的糗事呢。”
高木涉无奈地抬手扶了下额头,哭笑不得:“别听他们乱起哄,小时候的事哪里有什么趣事。”
高木健雄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高木和枝挨着他落座,慢悠悠开口:“那可不行,既然孩子们想听,我们就慢慢讲。早先我还在基层警署执勤的时候,出警遇上过不少有意思的小事……顺带说说你爸爸高木涉小时候调皮捣蛋的模样。”
佐藤星诺雅蜷在被窝里,双手撑着脸颊:“快讲快讲!爷爷奶奶当警察的时候有没有遇到惊险的事情?爸爸小时候干过什么傻事呀?”
高晨轩安静靠着枕头,满眼期待地望着爷爷奶奶,静待下文。
二老刚准备开口讲述往事,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佐藤美和子眉眼弯弯,笑着探进头来,抬脚走进房间,语气带着满满的好奇与凑热闹的俏皮:“你们偷偷聊什么丑事呢?这么热闹,我也要听!”
站在身后的高木涉顺势上前,长臂一伸,温柔环住佐藤美和子的细腰,将人轻轻揽在怀里,低头贴着她耳畔,无奈又宠溺地轻笑:“我的傻老婆,小孩子凑热闹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小家伙们一块胡闹呀?”
佐藤美和子反手轻轻搭在高木环着自己腰的手背上,扭头看向他,眉眼带笑:“难得清闲,爷爷奶奶讲你小时候的趣事,多有意思,我可不能错过。”
床上的佐藤星诺雅立刻拍手起哄:“妈妈快来一起听!爷爷奶奶讲爸爸小时候超级糗的事情!”
高晨轩也点点头:“爸爸妈妈一起坐下来听,很有趣的。”
高木健雄看着恩爱和睦的小两口,笑得眉眼和蔼:“来来来,都坐下,正好人多热闹,今天就好好讲讲涉小时候的糗事,还有我们老两口从警多年的故事。”
高木和枝温柔招手:“快坐吧,一家人凑在一起聊聊天,最是温馨。”
高木涉无奈失笑,紧紧搂着怀里的佐藤美和子,眼底满是温柔宠溺,乖乖陪着家人坐下,静待长辈讲述自己的童年趣事。
高木健雄和高木和枝听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正打算开口讲故事,佐藤美和子温柔笑着接过话茬。
她看着公婆,语气格外贴心:“爸,你前阵子总念叨年轻当警察站岗落下腿疼的老毛病,阴雨天就不舒服,我特意给你买了一台多功能按摩椅,今天下午师傅已经上门安装调试好了,你明天闲来无事就可以坐着按摩腰腿,舒缓一下酸痛。”
说完她又看向高木和枝:“妈,你上次跟我说整套护肤品都用完了,一直没来得及补,我照着你常用的牌子全套囤了新的,还有身体乳和护手霜,都给你放卧室梳妆台上了。不管什么年纪,护肤保湿都不能偷懒呀。”
高木和枝瞬间眉眼弯弯,满心暖意:“哎呀,你这孩子,总惦记着我们,太贴心了。”
高木健雄也笑着点头:“辛苦你了美和子,有你们俩孝顺,我们老两口特别知足。”
话音落下,佐藤美和子立马切换成看热闹的俏皮模样,眨眨眼追问:“对啦爸!快说说,高木小时候是不是有好多丑事?是不是比我爸爸佐藤正义年轻时候还要多呀?”
高木涉搂着自家妻子的腰,无奈低头轻笑:“怎么还带上我岳父了?”
“我爸爸佐藤正义可是你以前的老战友、老同事呢!”佐藤美和子仰头看着他,甜甜反驳,“现在也早就退休养老啦,我可太想听你们俩当年的糗事对比了!”
床上的佐藤星诺雅瞬间兴奋得蹬了蹬小被子:“对对对!外公以前当警察的故事也想听!还要听爸爸和外公谁小时候更调皮!”
高晨轩也认真接话:“爷爷奶奶快讲,我们都好好听着。”
高木健雄笑得合不拢嘴,摆了摆手:“那可有的说了!我跟你外公佐藤正义当年是并肩出警的战友,他俩年轻的时候各有各的调皮,不过啊,高木涉小时候的糗事,可比你爸爸当年热闹多喽!”
高木健雄靠在椅背上,满脸慈祥的笑意,缓缓开口接过话头:
“那可不!我跟你外公佐藤正义,那可是实打实从小一条巷子长大、穿一条裤子疯玩出来的交情。小时候我俩住隔壁,天天一起上学、一起爬树、一起下河摸鱼,调皮捣蛋的事从来都是结伴干,谁也跑不掉。”
高木和枝在一旁笑着补充:“他俩小时候简直是两个混世小顽童,小时候闯祸都是双人份的。长大了更巧,一路考上警校,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一辈子的兄弟、一辈子的老同事。”
高木健雄点点头,眼底满是怀念:“年轻时一起站岗执勤、一起出紧急案件、一起熬夜盯监控,风风雨雨几十年,最后一前一后光荣退休。旁人都羡慕我们,既是发小,又是战友,这辈子的交情没人能比。”
佐藤美和子听得眼睛发亮,立刻顺势追问:“那这么说,你们两个人小时候都特别调皮?谁的糗事更多一点啊?是我爸爸更调皮,还是爸你小时候更捣蛋?”
床上的星诺雅听得津津有味,晃着小脚丫:“我猜!肯定是爸爸高木涉继承了你们两个人的调皮!”
高晨轩一本正经附和:“难怪爸爸和外公都这么厉害,原来是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当警察的。”
高木涉搂着美和子的腰无奈轻笑:“你们怎么越聊越跑偏,好好的睡前故事,怎么变成父辈童年糗事大揭秘了?”
佐藤美和子扭头蹭了蹭他的胸口,带着满满的吃瓜笑意:“不行不行,必须听完!这么难得,我从来没听过爸爸和公公小时候的趣事!”
高木健雄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好好好,讲!今天就给你们好好讲讲,我和你外公从小到大的糗事,再顺带说说高木涉这小子小时候的搞笑丑事!”
高木健雄望着满屋子家人,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慢悠悠打开了话匣子,满是怀旧的语气:“我跟你外公佐藤正义啊,打穿开裆裤就认识,整条老街的人都知道我们俩,是绑在一起长大的。小时候谁家的墙头我们都爬过,谁家的果子我们都偷摘过,闯祸从来都是一起上,挨罚也从来一起扛,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半点不夸张。”
高木和枝靠在老伴身侧,笑着搭腔:“他俩小时候皮得没边,那时候条件不好,两个半大孩子天天疯跑打闹,浑身是泥是常态。最搞笑的是俩人一起逃课去河边摸鱼,结果弄湿了全身衣服,怕被家里骂,就蹲在大太阳底下晒衣服,硬生生晒到傍晚,最后还是被长辈抓回去罚站了。”
“可不是嘛!”高木健雄笑得眉眼褶皱都舒展开了,“后来长大了,我俩心齐,一起报考警校,顺利成了同事,一辈子的发小变成了并肩守城市的战友。出警、办案、熬夜值班,几十年风风雨雨,从来没红过脸。你外公看着稳重,小时候可比我闹腾多了!”
佐藤美和子听得兴致盎然,紧紧挽着高木涉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我爸爸平时特别沉稳内敛,我从来想不到他小时候居然这么调皮!”
床上的佐藤星诺雅趴在枕头上,托着小脸嚷嚷:“哇!外公也好厉害!爷爷奶奶快讲!那爸爸高木涉小时候又干了什么丑事呀?是不是比外公还要调皮?”
高晨轩端正躺着,认真附和:“我想听爸爸小时候的糗事,还有爷爷和外公当警察时候的故事。”
高木涉一脸无奈,低头宠溺地揉了揉美和子的发顶:“你们这群小家伙,还有我老婆,专门听我糗事看热闹是吧。”
佐藤美和子仰头冲他俏皮眨眼:“那当然!我从小到大只知道你工作认真稳重,从来不知道你小时候调皮的样子,太好奇啦!”
高木健雄爽朗大笑:“那我可就好好说道说道!你外公年少时爱逞强,小小年纪就爱打抱不平,经常替街坊小孩出头。而你爸爸高木涉啊,小时候看着乖巧安静,实则蔫调皮,偷偷干的傻事可太多了!”
高木和枝接过话,温柔笑着细数:“你爸小时候特别爱臭美,小学的时候偷偷穿我的皮鞋去上学,鞋太大不合脚,硬生生崴了脚,一瘸一拐上了一整天课,回来还不敢跟我们说。”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
佐藤美和子笑得肩膀发抖,靠在高木涉怀里:“哈哈哈,原来你还有这种时候!也太可爱了吧!”
高木涉耳根微微发烫,搂着怀里的人哭笑不得:“妈,怎么连这种陈年旧事都翻出来了!”
“这可都是独家趣事!”高木健雄摆摆手,意犹未尽,“还有呢!他小时候为了装勇敢,半夜偷偷一个人跑到巷子口,结果被风吹动的树枝吓得狂奔回家,躲在被窝里不敢露头,一整天都不敢独自出门!”
两个小家伙听得眼睛瞪得圆圆的,咯咯直笑,卧室里满是温馨热闹的欢声笑语。
高木和枝看着满脸窘迫的儿子,笑得眉眼弯弯,继续娓娓道来:“不止这些呢!你爸爸小时候心思细,还特别爱较真。上初中那会儿,听说警校训练体能最厉害,偷偷在家模仿警校训练,原地蛙跳、练蹲姿,非要把自己练得跟警察一样标准。”
高木健雄接着补刀,语气满是调侃:“结果练得双腿酸痛,第二天直接起不来床,上学走路都一瘸一拐,被班里同学笑了整整一周,回来委屈巴巴跟我哭诉,说再也不偷偷苦练了。”
床上的佐藤星诺雅捂着小嘴笑得前仰后合,小身子在被窝里轻轻晃动:“哈哈!爸爸也太笨啦!原来勇敢的警察爸爸小时候这么胆小又可爱!”
高晨轩嘴角也扬起浅浅笑意,认真说道:“没想到爸爸小时候这么调皮,和现在沉稳温柔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佐藤美和子窝在高木涉的怀里,笑得眉眼弯弯,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泛红的耳根:“原来你还有这么多糗事,我真是第一次听说,也太反差萌了吧!”
高木涉无奈叹气,紧紧环住怀中的娇妻,眼底全是温柔:“爸妈怎么专挑我最丢人的事说,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高木健雄摆了摆手,眼神满是怀念,“谁年少的时候没调皮过?比起你岳父佐藤正义,你这点糗事根本不算什么!”
话音落下,佐藤美和子瞬间来了兴致,连忙追问:“我爸爸?我爸爸小时候还有更调皮的事?快讲讲!我从小看他沉稳严肃,根本想象不到!”
高木和枝笑着点头,缓缓开口:“你爸爸正义啊,小时候性子烈、胆子大,比谁都敢闯。十几岁的时候,我俩和你爷爷一起出去玩,他为了帮邻居追回被偷的家禽,二话不说追着小偷跑了两条巷子,最后虽然把东西追回来了,自己却摔得满身是泥,膝盖擦破一大片也一声不吭。”
“还有最搞笑的一次!”高木健雄接过话,笑得开怀,“我俩十几岁偷偷学着大人钓鱼,结果你岳父手太急,鱼竿没抓稳,直接甩飞掉进河里,最后不仅没钓到一条鱼,还光着脚、湿哒哒跑回家里,被他爸妈狠狠数落了一顿!”
佐藤美和子听得瞪大了眼睛,连连失笑:“天呐!我爸居然还干过这种事!他现在连钓鱼都稳稳当当的,完全看不出来!”
两个小家伙听得入迷,连连催促:“爷爷奶奶继续讲!还要听!还要听你们当警察办案的故事!”
高木和枝温柔看着一家人热闹的模样,眼底暖意融融:“好,奶奶接着讲,后来啊,我和你爷爷、你外公、你爸爸,一代代守着初心,穿着警服守护大家,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老友相伴、家人团圆。”
高木涉低头看着怀里笑意甜甜的美和子,又看向床上满眼期待的两个孩子,心底满满都是安稳与幸福,静谧的卧室里,满是一家人温柔又热闹的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