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深夜,督军府书房只剩一盏昏黄台灯。
慕容清峄一身熨帖笔挺的深绿军阀军装,金丝眼镜滑落半截,露出眼底翻涌不散的阴郁偏执,指尖摩挲着一张泛黄旧照片,照片里穿素色旗袍的少女眉眼温柔,是他求而不得、一生悔恨的任素素。
那年她救他于泥泞,却因他招来灭门惨祸,最后假死远走,留他困在权谋与思念里,日日疯魔。
慕容清峄“素素,我寻不到你,这世间万千烟火,于我皆是荒芜。”
低沉沙哑的嗓音落在寂静屋内,话音刚落,墙面骤然撕裂开一道泛着白光的时空裂隙,狂风卷着不属于民国的花香涌入。
腰间配枪下意识上膛,慕容清峄抬眼,冷冽锋芒扫过诡异裂隙。
身为杀伐半生的少帅,他从无半分惧意,心底只有一个疯狂念头——或许穿过这里,能找到他的姑娘。
大步踏入白光之中,失重感席卷全身,再站稳时,周遭早已换了天地。
青竹环绕的山间竹楼,清风裹挟药草香气,不远处石阶上坐着一身素白衣衫、身形单薄的男子,眉眼清瘦,满身化不开的疲惫与破碎,正是莲花楼里独扛世间苦楚的李莲花。
李莲花闻声回头,对上慕容清峄一身军装、满身杀伐戾气的模样,微微一怔。
慕容清峄目光淡淡扫过对方,没半分停留,只四处打量,搜寻那抹心心念念的旗袍身影。
可还未等他细看,身侧又凭空漾开一层薄雾,城市高楼街道浮现,西装革履、眉眼隐忍的孟宴臣静静站在路边,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深情与遗憾。
接连两个世界的悲情男主同处一片空间,两人皆是一愣,目光齐齐落在凭空出现的民国少帅身上。
慕容清峄指尖抵着腰间手枪,薄唇勾起一抹冷戾弧度。
他见过乱世军阀厮杀,见过豪门权谋算计,却从未见过这般多藏着满心遗憾的男人。
只是这群人,谁也分不走他唯一的执念。
他声线冷沉,带着独属于督军少帅的压迫感,眼底是无人能撼动的偏执
慕容清峄“诸位不必多礼,我来此地,只为寻一人。”
还不等二人开口,远处虚空再度晃动,又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清冷乖戾的宫远徵,沉默寡言的张起灵,接连现身。
慕容清峄“名为任素素,穿一身素雅旗袍,眉眼温柔。谁若见过她,告知于我,慕容清峄欠你一份人情;若敢阻拦,休怪枪下无情。”
李莲花指尖攥紧手边药锄,无奈轻叹气;孟宴臣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
各路影视世界的意难平男神齐聚,只因一个穿越而来、执念入骨的民国疯批少帅。
一场横跨古今、民国、仙侠、现代的大型修罗场,就此拉开序幕。
李莲花倚着药锄轻咳两声,药香裹着淡淡的血腥味漫开,他眼底藏着半生求而不得的安稳,温和却疏离,望着一身杀伐军装的慕容清峄,轻声开口:
李莲花“这位先生,你寻的姑娘,可是与我这世间之人样貌相似?
虚空凝成一片模糊交界,古今时空揉杂在同一片天地里。
张起灵站在最外侧,沉默无言,黑色连帽衫遮住大半侧脸,只一双沉静无波的眼睛淡淡扫过众人,千年往复的孤寂早让他习惯独自前行,不懂这般汹涌滚烫的执念。
慕容清峄指尖始终贴在枪柄,金丝眼镜下的眼眸沉得像沪上永不见光的深巷,乱世沙场磨出的压迫感直直压向在场所有人。他微微抬下巴,薄唇扯出一抹冷冽又苦涩的笑。
慕容清峄“你们的遗憾,或是江湖恩怨,或是世俗阻隔,或是血亲隔阂,或是长生孤寂。可我的遗憾,是我亲手将她推入深渊。”
话音落下,他抬手,指尖抚过内袋里那张泛黄旗袍美人照,指腹反复描摹照片里柔和的眉眼,声音低哑,藏着撕心裂肺的悔意。
慕容清峄“当年她于泥泞之中救我性命,我却因与她纠缠,连累她满门惨死。她被迫改名换姓,做我大哥未婚妻,成了我此生碰不得、求不得的叔嫂。明明彼此心意相通,却要在同一座宅邸日日装作陌路。”
慕容清峄“我手握兵权,能镇住沪上所有军阀,能踏平所有仇敌,可我护不住她,连一句坦荡的喜欢都不能宣之于口。”
说到此处,慕容清峄周身戾气骤然暴涨,腰间配枪微微作响,眼底翻涌着疯魔的偏执。
慕容清峄“原世界里,我们终究落得生死相隔。时空裂隙给我重来的机会,不管这世间有多少身怀遗憾的人,不管前路跨仙侠、现代、江湖多少副本,我慕容清峄走遍所有世界,只为寻回我的任素素。谁若挡我前路,便是与我为敌。”
宫远徵眉峰一挑,短刃瞬间出鞘半寸,锋芒乍现:
宫远徵“说得倒是情深,可这天地间好看的女子千千万,凭什么断定我们不会先遇见和她相似之人?”
这话恰好戳中慕容清峄心底最深的不安,他上前一步,军装布料摩擦发出冷硬声响,周身气压低到极致,目光锐利地锁着宫远徵
慕容清峄:“若真有与她眉眼相似之人,那也是我的人。我半生疯魔,所求仅此一人,不会退让分毫。
孟宴臣上前半步,温声劝解,语气带着独有的隐忍克制
孟宴臣:“强求无用,感情之事从不由权势掌控。”
慕容清峄侧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嘲讽:
慕容清峄“你守着心中之人十年隐忍不敢表露,又有什么资格劝我?至少我敢踏碎时空寻她,不像你,困在世俗规矩里,连一步都不敢往前跨。”
一句话戳中孟宴臣心底长久压抑的痛楚,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沉默下来,再无反驳之言。
李莲花轻叹一口气,碧茶之毒隐隐发作,胸口泛起钝痛,眼底多了几分了然:
李莲花“执念太深,伤人伤己。我前半生追逐天下第一,后半生只求安稳度日,到头来才懂万事不可强求。”
慕容清峄“我与你不同 你无牵挂便可放下,可素素是我黑暗人生里唯一一点光,丢了她,我这一生再无半点盼头。”
慕容清峄转头望向他,看清这人眼底无边无际的孤独,心中微动,却不肯松口:
慕容清峄“你独行千年无人等候,自然不懂有人可盼是什么滋味。若是有一人让我甘愿放弃兵权、抛下乱世所有权势,我怎会轻易放手?”
虚空忽然再次震颤,天边浮现数道通往不同世界的光门——莲花楼的竹林秘境、都市高楼街道、云之羽宫门、深山古墓通道,各色世界通道并排铺开。
慕容清峄目光掠过所有光门,眼底只有势在必得的坚定。
慕容清峄“此处不宜久留,我要入各个世界寻她。诸位若是途中遇见眉眼似素素的姑娘,莫要与我争抢。”
话音未落,他转身朝着最近一道现代都市光门迈步,军装背影孤绝又偏执,乱世少帅踏碎时空,只为奔赴一场迟来千万世界的重逢。
宫远徵把玩着短刃,眼底燃起几分看热闹的兴致,提步跟上;孟宴臣沉默片刻,也缓步踏入光门;李莲花收拾好药锄,无奈跟上;张起灵沉默跟在最后,一行人尽数踏入万千副本之中。
横跨古今的修罗场,自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