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堂?

会议开到第三十五分钟的时候，苏砚开始用余光观察同事们的后背。

总监还在对着那个带口水印的PPT指指点点，财务部的小周认真做着笔记，实习生小林疯狂往电脑上敲字，隔壁组的老王偷偷刷手机。

苏砚视线扫过去，从每个人肩头掠过。

小周背上那个黑色人形的东西还在，换了个姿势，两只脚悬空晃荡，下巴搭在小周左肩上，正用小周手里的笔在本子上乱画。小周自己浑然不觉，低头记下来的全是鬼画符。

老王背后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总监背后也没有。

苏砚收回目光，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小周，抽空去趟寺庙，求个平安符挂工位上。"

她本来想直接发微信给小周，但她不确定那东西会不会跟着信息"看"过来。万一那东西发现有人能看见它，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她想了想，删掉了那句话。

算了。

会议还剩十分钟的时候，苏砚口袋里的铜钱突然烫了一下。她隔着裤兜按上去，铜钱的热度很快退了，但手机屏幕在同一秒亮了。

系统光屏无声地弹出来，只有她能看见。

【安全区域外围检测到异常波动】

【来源：副本S-07红舞鞋中学旧址】

【波动类型：人为开启封印痕迹】

【系统建议：无需处理】

苏砚看着那行字，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有人在动红舞鞋中学的东西。

她昨晚用铜钱镇住那个女鬼之后，整个副本应该已经"结算"了，按理说所有超自然痕迹都会被系统封存。但现在有人在旧址上"开启封印"——只能是冲着她留下那枚铜钱的印痕去的。

玄机堂？

她把手机锁屏，没动声色。

会议结束的时候总监叫住她

总监苏砚你留一下

办公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总监关上门，表情犹豫了好几秒，最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

名片上只有三个字：玄机堂。下面一行电话。

总监这个……

总监清了清嗓子

总监今天早上有人找到我，说你……呃……

他手指搓了搓名片边缘

总监说你最近可能有麻烦，让你联系他们

苏砚看了一眼名片，接过来对折，塞进衬衫口袋。

苏砚知道了

总监愣了一下

总监你不问问是什么事？

苏砚你也不知道啊

苏砚拉开会议室的门

苏砚你就传个话，我领了

她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总监一眼。总监站在会议室里，日光灯打在他头顶，地上只有他自己的一团影子。

干干净净的。

苏砚谢了

苏砚说了一句，带上了门。

晚上六点半，苏砚提前半小时下了班。

这个操作让整个部门的人都震惊了——包括小林在内，所有人抬头看她的表情像看见了外星人。毕竟苏砚在过去入职的九个月里，从来没有准点走过。

小林砚姐你……身体不舒服？

小林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苏砚有约

苏砚把工牌摘了揣兜里，笔记本电脑锁进抽屉。

小林约？？？

小林的瞳孔地震了

小林你居然有约？？？

苏砚拍了拍他脑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