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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的载体

游戏:敬枢神

长阳市,普中第三高高中,卓掠在读的学校。

张自连拉住背起书包准备离开的卓掠:“哎卓小子,有你哥的消息了吗?”他甚至比卓掠还要在意这件事儿。毕竟是从小就和卓家这两兄弟黏在一起,视之如亲可是。

卓掠叹了口气,把手从张自连那里脱离开来,装作自己不在乎的样子:“没,上周我不在家,出去贴寻人启事了,我妈老模糊的说政府正好那天上门,补偿失踪人口家人,给了50万。”他从校服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棒棒糖的包装袋,把糖往嘴里一塞,“问就是说,我哥就是准确典型的失踪案件。还带着一种莫名的硬气……”

“你说什么?!五十万?!!”张自连的嘴几乎是要掉到地上。其他不知道他听见没有,总之“五十万”他听见了。

一个锐利的目光袭来,让这个眼珠都要瞪出来的人有了像到了南极的体验。

“咳咳!”张自连故作正经,也可以说是真的正经回来了,“你哥再怎么说了也是个高材生,要才有才,要颜有颜的,就值50万?……你说是吧?……”他试探性的撞了撞卓掠的肩膀。

卓掠又瞪了一次,但这次,他的眼睛似乎炼过刀的锋利,语气平静的渗人:“你是不是蠢?这是钱的问题吗?读这么多年书白天天都学了……”

张自连:“……”

这和学不学……好像没什么直接关系吧……?

学校离卓掠家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我到了,蠢货注意安全。有事……往我这跑。”卓掠甚至不多看一眼。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说,前阵子晚上卓掠值日,张自连为了能快点回家,走了一条不经常走的黑巷子,结果遇见小偷,硬生生的被小偷抢了他仅有150块钱,还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后来被卓掠知道了,他从小就打架就厉害,说是他爸小时候教的。说通俗了是打架,说复杂了倒是像某种专业的身法。报仇是报了,不仅那天的小偷被打了,张子连也又被打了......

张自连站在原地,想起那件丢脸的事儿,“嘿嘿”傻笑着挠了挠头。一手拉着黑色书包袋子静静目送着少年不急不慢的走回去,再关上家门。他摇了摇头笑着:“唉……这是个软豆腐的主儿,和卓陷那真是一点不像啊……”

关上家门,屋里的菜香混杂着厨具敲打的声音正在无限扩大,又突然停止。

“小掠回来啦?”一个满脸爬满皱纹的女人擦擦手慌忙从厨房小跑着出来,她笑着,鱼尾纹几乎盖住了她的眼睛。

“嗯。”卓掠习惯性的点了一下头,今天在家走的路线不一样,他径直走向一个没开门的卧室。

那女人正要阻止:“哎!你哥屋我还没来得及打扫,有灰先别进!”

卓掠根本不在意,照样打开门,开了灯,平淡的来了一句:“没事儿,以后我打扫。”话音落,他就关上了门。

“这孩子……”她嘟囔着,接着大喊,“一会出来吃饭昂!”

卓掠放下酒红色的书包,那是卓陷给他买的。屋子里还是老样子,好像卓陷没有离开一样。卓掠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这还有余留温度的一切。他还是不相信失踪这个简单的结果,比起结果,卓掠更想说这是借口。但他还没有证据。想到前些日子刚得到亲哥失踪的消息,知道的不仅仅是卓掠和他妈,整个社区附近的人几乎都知道。为了找人都能闹到政府,大家伙儿们都还是第一次见。

卓掠根本不信邪,每当走到路上,总能听到一群人凑到一块儿讨论他家这些事情,他必定去解释一番。可什么都澄清了,都是无用功。到头来的结果就是连着卓掠一起说。

大家把“解释”渐渐演化成了“借口”。把卓掠从一个总被人夸帅,优秀,变成傻,疯子。再后来甚至连“卓掠”都不叫了,直接改叫“借口疯子”和卓陷一样的“疯子”,他们都成为“疯子的载体”。

可卓掠并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直觉上的真相。

卓陷是个爱干净的,平时卓掠根本看不见有一张纸或者纸片在他的桌子上。想到这点,此时,他的目光停留到了卓陷的桌子上,一本书下面好像压住了什么东西……他一只眉毛微微上挑,“嘶”了一声,坐到卓陷的床上,好像是在欣赏?

随后又无缘无故的抽笑了一下:“没想到你桌上还会有东西,不是爱干净,强迫症外加洁癖吗?”

卓掠扯着嘴角,伸手把桌子上连书和下面的纸一起勾过来。

他大致随便翻了翻书:“还是名著。”把书放一边,他不知道为什么倒是好奇那张纸,“草稿纸?”他脑子一嗡,正面全是什么数学公式,乱七八糟的。

确实有一阵的没见过卓陷的字了。卓掠往后一仰,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把草稿纸举高,灯光把纸打成了半透明状。隐隐约约背面好像还有东西。把纸反过来,背面可就不是用完美字体写出来的公式了,而是极度潦草的几个字,丑到根本不想看!

卓掠嫌弃的“咦”了一声,耐着性子看着。

纸的上面写着两个大写字母,一个“Z”一个“X”拼起来为“ZX”。

“ZX?……”卓掠皱了皱眉,“ZX……ZX……卓……X……陷,卓陷?!”他像是发现了新世界一样猛地坐起来,再看了看其他的字。

“尊无”,除了“Z”和“X”,只有这两个字。

“啥玩意儿啊这。”卓掠疑似自己闹出了个笑话,倒是觉得自己像极了小时候胡扯八道偏要拉着母亲说“字母就是凶手的代号!就是破案的线索”。单纯就是杀人案看多了罢了。

他哼笑了一声,“卓陷还有这癖好?”于是他把那张纸抛到空中,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抓,试图装作哥哥开始幻想:“啊~~伟大的‘尊无’先生!我以‘ZX’的身份永远追随于高尚的您~!!!”

他演完自嘲的尬笑,用手抹抹高挺的鼻梁:“神经病……”

“玩的还挺匀。”

厨房做饭的女人过来敲了敲门:“出来次饭啦!”她声音响亮却不像社区门口的老阿姨们那么刺耳。“次”是什么?卓掠母亲舌头短,还分不清“chi”和“ci”。因此她说“吃”就是“次”。

“来了来了……”卓掠下了床,走了出屋。

自从卓陷失踪后,家里只剩卓掠和他母亲。

赵程给卓掠夹了一大筷子的菜,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家里就咱娘俩了,也不能亏了我们小掠……是吧?”

“嗯。”卓掠把米饭和菜在碗里拌了拌,夹了一口塞进嘴,“我爹是不是先失踪后来才没的?”

赵程愣了一下,随后放下筷子像是在回忆着:“是这样。”她眼神暗淡,“就是因为是这样,我才怕你哥哥会出现和你爹一样的结果,所以才闹到政府……后来……”她不再往下说。

卓掠认真了起来,身体微微向前倾斜:“后来被社区的人误认为是小题大做,然后疯狂嘲笑。”他说完前半句,又双手环胸往后懒散的一靠,继续道,“你认为自己拖累了另一个儿子,让他也成为也了人们口中的‘疯子’?”

赵程只是低着头,身为母亲,她很后悔当时的决定。迟迟不答复。

此时的空气好像被抽了干,变成了真空,没有一个人张口说话。

沉默了片刻,卓掠再次开口:“母亲,没关系,你做的是对的。”

赵程抬头正想张口,卓掠的下半句就已经说了出来:

“我和别人不一样……,我觉得成为‘疯子的载体’很不错啊~”

卓掠想问的,想说的全部解决了,前面严肃的样子一转而逝,变回原本自己该有的样子。他“哈哈”一笑,还不忘给母亲夹菜。

“母亲放心啦~你还有我这个帮手呢~我也不小啦,我哥的事儿,就让我为你分担点儿吧!”

赵程无奈的笑了笑,鱼尾纹盖住了她的眼角,却能清晰的看清楚她眼里的那束光亮:“我滴傻儿哟……”赵程伸手揪了揪卓掠的耳朵,“真是长大了哟……”

“母亲!疼!疼死了!”

另一边,一个黑暗的小屋子里,满墙的屏幕都在工作着,里面统一播放着的,是来自不同方位,不同角度实时被拍摄的卓掠和赵程。

屋子很简陋,一个黑色皮质沙发,满墙的屏幕,就这点东西,黑漆漆的,透露着一种神秘感。

一个年轻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个皮质沙发上,看着其中一个大屏幕直播的这一切,卓掠和赵程的一举一动他都可以尽收眼底。他的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沙发的木质把手,发出“嗒嗒”清脆的响声。

男人眼尾微微上挑,眸色沉沉带着笑意,似笑非笑睨着人,随之又叹了口气:“确实,长大了呢……”他的语速不快,倒是带着很强的压迫之意。

“滴滴!”男人手边的一个正方形灰色金属质感类似灯的东西在纯黑的木质茶几上一边闪烁一边发出声响。微弱的光芒一闪一闪的照在男人白皙的脸上,他的眼睛染上了疯癫的一抹红。

“罢了,你作为那位故人最好的故友,也毕竟是吾最为信赖的得力,吾……且听听你有何想法……”男人懒散的看着前方,对着一面空气说话。

话音刚落,他面前的空气就开始无限扭曲,逐渐形成一个小型旋涡,周围若隐若现的开始浮现蓝色荧光的数字代码,一阵强光散后,一个人形的中年男子就出现在了那个年轻男人的面前。

那个中年男人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代号‘主办’申请使用尊主刚赐予的话语权。”

年轻男人漫不经心摩挲指尖,笑意不达眼底:“准。”

‘主办’快速站起来:“尊主‘尊无’先生,现实人物卓掠参与几天后测试的各项数据已经按照您的指示检测完毕。”

“结果如何?”‘尊无’眼中闪过一丝把握的笑意。

“结果为完全超额通过!”‘主办’刻意提高了声音。

“很好……”“尊无”坐直了身子,用一种十分欣赏的眼神微微抬额直视“主办”,“邀请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吾要结果……吾看中你的能力,所以……吾要在几天后在测试里见到他……”

“主办”连忙再次单膝下跪:“‘主办’一定完成‘尊无’先生的命令!”

“下去吧~”‘尊无’摆了摆手。“主办”立刻化为了一串代码,与刚才空气中的代码全部融合到一起,成为一条蓝色的细线,飞进了那个正方形的金属物件之中。

“尊无”笑了笑,轻轻摇摇头,缓慢的鼓掌道:“不愧是你啊……‘疯子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