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从他突然的拉扯里缓过神,眼底刚泛起一丝荒唐的微弱期待,以为他心里哪怕有一丁点舍不得我。
可下一秒,身后紧绷的手臂骤然松了力道。
方才眼底汹涌的慌乱瞬间褪去,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凉薄又戏谑的笑。
他微微低头,下巴轻抵在我肩头,温热的呼吸扫过我凌乱的碎发,语气轻佻又残忍,像在逗弄一件无聊的玩物。
“吓到了?”
他低低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松开我的手腕,后退半步,垂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泪流满面、濒临崩溃的狼狈模样,眼里满是玩味的轻蔑。
“我就是骗你的。”
“你真以为我会心疼?会拦着你?”
他勾着唇角,笑意冰冷又恶劣,字字句句都精准扎进我血淋淋的伤口里。
“我要是不拉住你,你死了,我以后还能欺负谁?还和谁玩这种有意思的游戏去啊?”
我浑身猛地一震,血液瞬间冻结,连眼泪都硬生生卡在了眼眶里。
原来那慌乱、那阻拦、那失控的质问,从来都不是心软。
只是他的趣味没玩够。
他看够了我卑微心动、看够了我委屈难堪、看够了我被全校孤立,如今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着我摇摇欲坠、痛苦挣扎。
他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慵懒地垂着眼,看着我惨白失神的脸,语气轻飘飘的,残忍到极致:
“你可千万别死。”
“你好好活着,天天看着我,看着我怎么对你冷漠,看着所有人怎么嘲笑你、欺负你。”
“你死了,这场戏,就不好看了。”
晚风狠狠砸在我身上,刺骨的冷。
我终于彻底清醒。
他不是一时嘴狠,不是一时厌烦。
他从始至终,就是带着恶意,玩弄了我一整个夏天的真心。
我的深情,我的委屈,我的尊严,我的性命,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无聊时的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