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五，沈念念的手机准时响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陆知衍。
沈念念揉了揉眼睛，接起电话。
“喂？”
“起床了。”陆知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低沉而清晰。
沈念念打了个哈欠：“这么早……”
“已经七点十五了，”陆知衍说，“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沈念念从床上坐起来，“你怎么这么准时？”
“守时是基本素质。”
沈念念无语了，这人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直接。
“行了，我起来了，先挂了。”
“十分钟后楼下见。”
“这么急？”
“五分钟洗漱，五分钟走到学校，刚好。”
沈念念彻底无语了：“你这人是不是有强迫症？”
“习惯。”
说完陆知衍就挂断了电话。
沈念念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人……真的很别扭。
她快速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拿上准考证和文具，出门了。
电梯里，沈念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眼睛还有点肿。
昨晚睡得太晚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沈念念看见陆知衍已经在等着了。
他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杯豆浆，似乎在等她。
“久等了？”沈念念问。
“还好。”陆知衍把豆浆递给她，“给你的，趁热喝。”
沈念念愣了一下：“给我的？”
“顺路买的。”
沈念念接过豆浆，发现还是热的：“谢谢。”
“不用谢，走吧。”
两人一起往学校走去。
早晨的阳光很温暖，洒在身上很舒服。
沈念念一边走一边喝豆浆，发现是甜的。
“你怎么知道我喝甜的？”她随口问道。
“你以前说过。”
沈念念惊讶地看向他：“我说过？我什么时候说的？”
“高一的自我介绍，”陆知衍说，“你说你的爱好是喝奶茶，喜欢甜的东西。”
沈念念愣住了。
那次自我介绍是开学第一天的事，距离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
他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怎么了？”陆知衍问她。
“没什么，”沈念念收回目光，“就是没想到你记性这么好。”
“还行。”
沈念念低头继续喝豆浆，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陆知衍对她的事情，真的记得很清楚。
这说明什么？
她不敢往下想。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沈念念看了看时间，七点二十五分。
“还有时间，”陆知衍说，“先去考场看一下。”
“嗯。”
两人走向考场所在的教学楼。
沈念念的考场在二楼，陆知衍的考场在三楼。
“下午考完试在校门口等我。”陆知衍说。
“好。”
两人分开，各自去自己的考场。
沈念念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发现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的，她已经复习得很充分了，肯定没问题的。
第一门是语文，沈念念做得还算顺利。
阅读理解和作文都在她的能力范围内，答题卡填涂也没出错。
作文题目是《我最难忘的一天》，沈念念想了想，写了秋游的事。
漂流、皮划艇、陆知衍递过来的毛巾……
她把这些都写进了作文里。
写完之后，她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明显的错误。
语文考试结束后，沈念念走出考场，感觉还不错。
“考得怎么样？”林小满跑过来问。
“还行吧，”沈念念说，“作文写得挺顺的。”
“那就好，”林小满松了口气，“我最怕语文作文了，还好今天题目不难。”
中午休息的时候，沈念念去食堂吃饭，发现陆知衍已经在了。
程浩和陈哲也在，四人坐在一起吃饭。
“上午考得怎么样？”程浩问。
“还行。”陆知衍说。
“还行是多还行？”程浩追问。
“一百三打底吧。”
程浩无语了：“你这是在炫耀吗？”
“没有，实话实说。”
沈念念忍不住笑了：“你就别问他了，问了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程浩一脸委屈：“沈念念你也来嘲笑我？”
“没有嘲笑你，就是实话实说。”
程浩更委屈了：“你们都欺负我！”
大家笑成一团。
下午的数学考试是重头戏。
沈念念坐在座位上，深呼吸了好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
试卷发下来后，她先快速浏览了一遍题目。
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都不难，都是常规题型。
计算题稍微复杂一点，但只要仔细做，应该没问题。
最后一道大题是压轴题，沈念念看了一眼，发现有点难度。
她先把会做的题目做完，最后再来啃这道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念念专注地做题，暂时忘记了紧张。
等她做到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发现只剩下十五分钟了。
她仔细看了看题目，开始在草稿纸上演算。
第一小问很简单，她很快做出来了。
第二小问有点难，她想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思路。
第三小问……
沈念念皱了皱眉，发现这问比想象中更难。
她尝试了几种方法，都不太对。
时间在流逝，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不行，不能慌。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想起了陆知衍说的话：这种题关键是找规律，先把已知条件列出来，然后看它要你求什么，最后倒着推回去。
她按照这个思路重新分析题目，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写完最后一个答案，沈念念长长地松了口气。
刚好，下课铃响了。
“时间到，请停笔。”
沈念念放下笔，感觉有点疲惫，但心里却很踏实。
她尽力了。
走出考场的时候，陆知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怎么样？”他问。
“还行吧，”沈念念说，“最后一道大题想了很久，但最后还是做出来了。”
陆知衍点点头：“那就好。”
“你呢？”沈念念问他。
“还行。”
沈念念无语了：“你就不能说点别的词吗？每次都是还行还行。”
“事实如此。”
沈念念摇了摇头，懒得跟他计较。
两人一起往校门口走去。
“明天还有两门，”陆知衍说，“别松懈。”
“知道了知道了，”沈念念说，“你比我妈还啰嗦。”
陆知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沈念念总觉得，他的嘴角好像微微上扬了一下。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沈念念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陆知衍问。
“没什么，”沈念念说，“就是想说……谢谢你今天早上的豆浆，挺好喝的。”
陆知衍嗯了一声。
“还有谢谢你帮我复习，”沈念念继续说，“这次数学考试，我用到了你教的方法。”
“不用谢，”陆知衍说，“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沈念念看着他，总觉得今天他说话格外好听。
不对，他说话一直都这样。
只是她以前没有注意而已。
“那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
沈念念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知衍还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她走远。
对上她的视线，他微微点了点头。
沈念念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走了。
她完了。
她真的喜欢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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