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火速冲出东海,回到我们相遇的那片湖泊。
水依旧清澈,却不见他的影子。
唯有那件衣衫挂在我爪子上,随风飘荡。
无奈之下,我又回了龙宫。
海牛嚼着海带,“殿下,你怎么瞧着不高兴。”
“高兴不起来。”
砰!我一拳砸碎了珊瑚礁,把湖边偶遇,一眼定情的事告诉了海牛。
海牛的嘴巴越张越大,眼神越来越惶恐,约摸着嘴里的海带也不香了。
“殿下,有没有可能……那个少年……他是哪吒。”
“管他什么吒,都是我认定的人。”
海牛的脸绿了,比海带都绿,“太子,夜叉探的消息,陈塘关总兵李靖的三子出生,太乙真人便将人收了徒弟,赐了他三样法宝。
其一,风火轮,其二混天绫,其三,就是浑身冒火,意随主动的火尖枪。”
火尖枪?
这个名字挺写实。
我摸着下巴,“那我郎君还挺有仙缘。”
太乙那老头为人清高,除了煞气入体,早夭的爱徒灵珠子,他谁也看不上。
那丫头能得他青睐,一定有过人之处。
海牛着急地攥住我的龙身,“殿下,可他是男的!”
男的?
我一愣。
“男的咋了?男的和男的就不能谈恋爱吗?”
“当然不能!”
“话本子男的和男的多了去了,凭什么他们能谈,我不能!”
海牛彻底傻眼,我则哼着曲儿,从龙宫里挑了一件最好看的衣服穿上,“海牛,我帅不帅?”
海牛沉重的点着头。
“那我去了。”
海牛赶忙拉住我的袖子,“殿下,按照人类的习俗,第一次登门要带礼物。”
礼物?
他喜欢什么?
我的目光一扫,几个美丽的蚌妖聚在一起,讨论着谁的情郎最厉害。
比我先秀恩爱,必定死得快。
片刻后,蚌妖们捂着肚子躺坐一团,我则雄赳赳地揣着一盒珍珠去找海牛。
“海牛,你看这成吗。”
盒子里的珍珠个大圆润,每一颗都是顶级的东珠。
海牛说可以,我又看了看水镜中,无比俊俏的自己,“牛郎有牛我也有牛,他的牛能出谋划策,我的牛也不赖。”
“海牛,为我加油!”
我又出了东海。
郎君,我来了。
哦不,陈塘关,我来了。
腾云驾雾的我故作矜持地整理了一下衣摆。
都三个小时过去了,他不给我吹海螺,我有必要前去查看他是否遇到危险。
……
陈塘关很繁华。
到处都是摆摊的。
我一入城,就打听总兵李靖住在哪儿。
那人看我相貌堂堂,不像是找事的,给我指了去处。
站在李家门前,守门的仆从问,“你找谁?”
“我找哪吒。”
“你找我们少爷有事?”
于是我说,“我是他朋友,我给他还衣服。”
仆从高兴了,“竟然是我们三少爷的朋友!等着,我给你叫人。”
没多久,我心心念念的人儿出来了。
莲花衣,灯笼裤,扎着两个丸子头。
唇红齿白,眼神犀利。
他眉头一皱,“臭长虫!你偷我衣服,害我被母亲关禁闭,还敢到这里来撒野!”
撒野?
难道我穿的很野蛮?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鲛女用鲛鞘织了三个月,流光溢彩。
我笑眯眯道,“郎君,我们又见面了。”
他脸顿时一黑,大喝一声,“混天绫!”
一条红色的绫自他身后窜出,朝我的脖颈而来。
像一条急着给主人出气的蛇。
很凶!
我赶忙闪躲,打架是情趣,打死就变成丧偶了。
“哪吒,别打了!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拿你衣服的,你信不信!”
他又取出火尖枪,脸冷到能挂霜,“不信!”
“我可以解释!”
“不听!”
他态度强硬,手里的枪更硬,我怕伤到他,一直不敢真正出手。
就在我拿他没办法时,一声呵斥,让这个炮仗哑了火。
“哪吒,不许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