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CBD写字楼的玻璃门被夕阳烘得暖融融的,苏晚把最后一份合作方案塞进文件袋,指尖刚碰到包带,旁边的同事就凑了过来。
同事小周 丁哥,昨天庆功宴你没去,李总说今天要补请你吃饭呢,要不要一起?
丁程鑫 你们去就行,我妈今天炖了汤,得回去喝。
他笑着拎起包往外走,电梯门刚合上,小周还在后面挥着手喊她明天带点家里的腌萝卜。
写字楼外的香樟树落了一地碎叶子,风卷着秋意往脖子里钻,丁程鑫拢了拢风衣领口,刚要往地铁站的方向走,眼角余光瞥见路边停着的黑色迈巴赫。
车门打开的瞬间,他脚步顿了顿。
男人穿着剪裁妥帖的深灰色西装,比记忆里高了些,下颌线比几年前更锋利,眼尾那颗熟悉的小痣落在夕阳里,晃得她眼睛发涩。
周围路过的同事都在偷偷往这边看,毕竟这台车从下午三点就停在这,不少人都猜是来接哪家大小姐的。
他径直朝她走过来,步子迈得又急又快,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重得像敲在人心上。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他突然停住,喉结滚了好几下,眼尾红得不像话。
马嘉祺 阿程
这两个字他说得又哑又轻,像是怕吓着她似的。
丁程鑫面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在风衣口袋里蜷了蜷,面上依旧是平时应对客户的标准笑意,疏离又客气。
丁程鑫 马先生,好久不见。
马嘉祺的脸瞬间白了几分,他伸手想碰她的胳膊,刚抬到半空中,见她往后退了小半步,手就僵在那。
马嘉祺 我回国三天了,找了你很久,终于……
他话说到一半,看见她蹙了蹙眉,立马又改了口。
马嘉祺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年走得急,我给你赔罪,你要打要骂都行,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旁边路过的几个小姑娘都放慢了脚步,偷偷掏出手机拍,还有人捂着嘴小声议论,说这男的长得比明星还帅,怎么求复合的样子这么可怜。
丁程鑫扫了一眼周围好奇的目光,往旁边让了让,没接他的话。
丁程鑫 马先生怕是认错人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刚要侧身绕开他,手腕突然被他攥住。他手心很烫,力度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苏晚疼得皱了眉,抬眼瞪他。
马嘉祺 我没认错!丁程鑫,我知道当年是我混蛋,我不该一声不吭就走,我有苦衷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他眼睛红得都要滴血,声音哑得快听不清,握着她手腕的手都在抖。
丁程鑫挣了两下没挣开,冷下脸,另一只手直接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得他指节都泛白。
丁程鑫 苦衷?
她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丁程鑫 马嘉祺,你当年走的时候,我在医院发着烧给你打了二十七通电话,你接了吗?我在你家楼下蹲了三天,你家里人说你早就出国了的时候,你有想过给我一句解释吗?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丁程鑫 我最难熬的那两年已经熬过去了,现在你跑过来跟我说有苦衷,要重新开始?
马嘉祺的嘴唇颤了颤,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死死盯着她的脸,像是要把这几年没见的份都补回来。
丁程鑫抽回自己的手腕,腕上已经红了一圈,她揉了揉,侧过身给他让开了路。
丁程鑫 当年你走得有多悄无声息,现在想回头就有多异想天开。丁先生,好马还不吃回头草,何况我这个人,向来不吃别人剩下的。
她说完就转身要走,刚迈出一步,身后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快步走过来,径直站到了马嘉祺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笑着看向丁程鑫。
林薇薇 马嘉祺,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呀。这位就是丁先生吧?我常听嘉祺提起你。
女人晃了晃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笑得一脸甜蜜。
丁程鑫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一眼马嘉祺瞬间煞白的脸,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