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不透风的贴身囚禁,日复一日压在身上。
聂玮辰寸步不离地跟着你,目光沉沉,静默驻守,没有温度、没有松懈、没有半分可乘之机。
整栋别墅像一座精致的铁笼,他是唯一的掌控者,而你被困在其中,一举一动皆被尽收眼底,连呼吸都带着被禁锢的压抑。
你表面清冷沉默、无欲无求,心底却一直在暗暗盘算。
你太了解聂玮辰。
他偏执、极端、占有欲入骨,可从前的他,最吃你的软,最扛不住你的讨好,最见不得你低头示弱。
你赌。
赌他哪怕彻底冷硬、哪怕放弃你的真心、哪怕杜绝所有松懈,骨子里残留的旧情,依旧会对你的主动温存心软。
你赌他还会松口。
赌他厌倦了僵持对峙,会重新给你自由、给你余地、给你可以伺机逃离的缝隙。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落在客厅光洁的地板上,暖意融融。
聂玮辰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平板里无关紧要的资料。
他没有看你,却分出大半心神锁定你的一举一动,姿态冷淡,神情漠然,早已对你日复一日的沉默摆烂习以为常。
你站在不远处,静静看了他几秒。
眼底所有的倔强、疏离、冰冷,尽数被你彻底敛下。
你缓步朝他走近,步伐轻缓温顺,没有往日的抵触,没有一丝抗拒。
直到站定在他身前。
聂玮辰指尖的动作微顿,却依旧没有抬头,眉眼沉沉,神色未变,仿佛你所有的异动,都掀不起他半分波澜。
下一瞬,你微微俯身。
双手轻轻贴放在他的怀侧,指尖浅浅攥住他衣料,力道温顺柔软,带着刻意放低的姿态。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下颌,你微微仰头,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径直贴上了他的唇。
是主动的、温顺的、带着刻意讨好的深吻。
你没有挣扎,没有抵触,没有敷衍。
吻得轻柔又缱绻,极尽温顺讨好,刻意卸下所有锋芒、所有倔强、所有清冷疏离。
你在用最直接、最柔软的方式赌一场松动。
赌他旧情未灭,赌他铁石心肠会软,赌他舍不得一直这样囚着你、耗着你。
唇齿相贴的瞬间,空气骤然静止。
你能清晰感受到他微凉的唇瓣,感受着他浑身凝滞的气息。
可从头到尾,聂玮辰没有回应,没有沉沦,没有半分动容。
他僵硬坐在原地,背脊挺直,周身冷意分毫未散。
眼底没有情欲、没有悸动、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洞悉一切的、沉沉的漠然。
他早就看穿了。
看穿你突如其来的温顺,看穿你刻意讨好的假意,看穿你这场温存背后藏着的所有心思——
不是回心转意,不是破冰和解,不是余情未了。
只是为了自由,为了松懈防备,为了下一次逃离。
连日的贴身相守,他太清楚你的心性。
你骨子里清醒决绝,一旦认定离开,就绝不会因为一场吻、一次温柔、一时妥协会回头。
他任由你主动温存,任由你刻意讨好,眼底只剩一片凉薄的通透。
几秒后。
你缓缓松开他的唇,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呼吸微颤,眉眼刻意放软,装作温顺依赖的模样,轻声呢喃:
“别再这样困着我了,好不好?”
语气柔软,近乎哀求,是你被囚禁以来,最卑微、最温和的姿态。
你笃定,从前的他,根本扛不住你这样。
可此刻的聂玮辰,早已褪去所有心软与偏爱。
他终于抬眸,漆黑的眼眸沉沉锁住你刻意温柔的眉眼,眼底无波无澜,没有半分沉溺,只剩冰冷透彻的清醒。
他抬手,轻轻捏住你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声音低沉冷淡,字字坚硬,彻底击碎你所有的侥幸:
“没用。”
短短两个字,凉得彻底。
“你讨好我、哄我、主动靠近我,都没用。”
“我不吃这套了。”
他看得太透。
你的温柔是假的,你的顺从是演的,你的示弱全是算计。
你只是想要自由,想要缝隙,想要再次逃离他的身边。
他不会再傻,不会再心软,不会再给你任何一次机会。
他望着你瞬间微僵的眉眼,语气平静却决绝到底:
“哪怕你现在主动抱我、吻我、对我再好,我也不会松半分禁锢。”
“我可以接受你不爱我、骗我、利用我。”
“但我绝对不会再放你走。”
一丝一毫,都不会。
你眼底那点刻意伪装的温柔,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心底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赌念、所有的盘算,尽数落空。
你赌他心软。
却忘了,
彻底疯魔的执念,从来铁石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