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死在34岁生日那天。
前一天,她刚签完离婚协议,净身出户;同一天,公司宣布裁员,她被踢出局。
暴雨夜里,她出了车祸——而肇事者,是她曾经拼尽全力帮上位的前男友顾言深。
再睁眼,她回到了22岁毕业典礼那天。
台下坐着还没变心的顾言深,手里捧着她当年为了他放弃的那份——顶尖投行offer。
上一世,她选了爱情,陪他创业、替他背锅、为他低到尘埃里,最后换来一句:“你太功利了,不适合我。”
这一世——
她收下offer,转身走向那个传说中最难搞的合伙人沈肆,微笑着伸出手:
“顾言深不要我,你们敢不敢赌一把?”
她要让他亲眼看着:
那个被他嫌弃“配不上”的女人,后来站到了他永远够不到的位置上。
林晚醒来的时候,礼堂里正在放校歌。
空气里有栀子花的味道,阳光从玻璃顶棚斜斜洒下来,落在她摊开的通知书上——
“恭喜你被录取为本公司202X届管理培训生。”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她人生所有错误开始的地方——毕业典礼这一天。
“晚晚,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顾言深穿着白衬衫,笑得干净又温柔,就像上一世骗走她十年青春时的模样。
林晚垂下眼,把通知书轻轻折好,放进包里。
这一次,她不会再为了谁放弃前途,也不会再对任何人掏心掏肺。
她抬头,对他笑了笑,轻声说:
“没什么,只是在想——以后该为自己活了。”
林晚没再理会顾言深,径直往礼堂侧门走去。
上一世,她在这里犹豫了十分钟,最后把那份offer撕了,跟着顾言深去了一家连融资都没拿到的初创公司。
十年青春,换一句“你太现实”。
这一次,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
校门口停着一排车,其中一辆黑色迈巴赫格外扎眼。
车窗降下半扇,露出一张轮廓冷硬的侧脸——那是沈肆。
圈子里传闻他脾气极差、眼光极高,今年刚回国接管沈氏资本,第一批面试就刷掉了半个清北名单。
林晚在车窗外停下脚步。
上一世,她因为顾言深一句“他那种人太危险”,连投简历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想想,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听了太多顾言深的话。
她敲了敲车窗。
沈肆抬眼看过来,眼神冷淡,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陌生人。
“沈总,”林晚弯了弯唇,“听说您还在招人。”
她把通知书递过去,“我不想去别的地方了,您敢不敢赌一把?”
沈肆没接,只是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知道上一个在我面前这么说话的人,现在在哪吗?”
“在哪?”
“还在排队面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不过,你比他们有意思一点。”
话音落下,车门打开。
“上车。”他说。
林晚刚坐进去,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言深追了出来,脸色难看:“晚晚,你要去哪?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去公司报到吗?”
沈肆扫了他一眼,语气漫不经心:
“她现在要去的公司,比你那家值钱。”
说完,车窗缓缓升起,把顾言深的表情彻底隔绝在外。
林晚靠在椅背上,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才算真正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