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文远22

暮春时节，国子监迎来季度大比。

季度大比是学堂重要考核，涵盖经义、策论、诗赋、史学全科，全面考校学子功底沉淀，成绩公示全院，优劣分明、榜单公示，是所有学子最为看重的课业竞逐。

全院学子尽数紧绷心神，日夜苦读、潜心备考，暗自较劲、步步争先，学堂学风愈发严谨浓厚。

主角团几人亦是全力以赴、认真备考。

桑祈勤恳苦读、日夜精进，不敢懈怠半分；闫琰、宋落天踏实复盘、稳步查漏补缺；宋佳音潜心治学、静心复盘，力求突破精进。

所有人皆全力以赴，不负朝夕、不负所学。

天班之中，依旧是两极光景。

其余天班英才天资卓绝、功底深厚，日日熬夜苦读、奋力争先，人人紧绷心神、暗自角逐。

唯独苏清砚，依旧松弛从容、肆意自在。

她无需熬夜苦读、无需紧绷备考，平日功底扎实、博览群书、融会贯通，全科知识点早已烂熟于心。每日依旧保持往日节奏，闲时赏春观书，忙时落笔批注，不慌不忙，半点不见旁人的焦灼浮躁。

旁人汲汲追逐名次，于她而言，不过一场寻常检验，输赢名次，从来束缚不住她肆意坦荡的心性。

卓文远同样是本次大比的顶尖热门。他诗书策论冠绝京城，底蕴深厚，本可日夜深耕，稳居榜首之争。可他大半心思，都落在不远处松弛淡然的青衫身影身上。

旁人埋头苦读，他却总忍不住分神望向苏清砚，见她从容不迫、自在随心，心底便安稳平和。

备考间隙，宋佳音时常借着请教经义的由头，寻卓文远搭话。褪去从前骄纵蛮横，她言行温柔得体，眉眼间藏着难以掩饰的羞怯倾慕。

卓文远待人依旧温和有礼，耐心为她拆解难点、梳理脉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只有客气同窗之谊，无半分逾矩温柔。

宋佳音心底暗自失落，却也早有预料，并不强求，只静静收好这份心事，安安静静退到一旁，不再过多打扰。

她清楚，卓文远的温柔与偏爱，从来独属于苏砚一人，旁人只能分得客套周全，无法触及心底分毫。

大比开考当日，全场肃静，笔墨沙沙作响。

桑祈落笔虽慢，却字字严谨，数月勤勉终见成效，不再像从前那般手足无措；闫琰、宋落天稳扎稳打，发挥如常；宋佳音沉心静气，诗文工整规整，较之从前大有进步。

卓文远文思泉涌，落笔行云流水，策论婉转细腻，自有一番温润风骨。

而苏清砚，全程从容不迫，通篇策论直击民生时弊，诗赋格局辽阔，史学注解引经据典毫无疏漏，卷面工整大气，立意远超全场所有人。

三日考期转瞬落幕，众人悬着一颗心，等候榜单公示。

放榜之日，国子监长廊挤满学子，人头攒动，争相观望名次。

榜首位置赫然写着苏砚二字，断层第一，全科甲等，每一门成绩都遥遥领先第二名。

卓文远位列第二，紧随其后，差距清晰可见。

一众天班英才满心折服，再无半分不服之气。

桑祈名次居中，对比从前进步巨大，看着榜单上苏清砚的名字，满心敬佩，主动上前道贺：“苏兄实在厉害，次次稳居第一，我辈望尘莫及！”

闫琰、宋落天连连附和，言辞满是真心赞叹。

宋佳音站在一旁，目光先落在卓文远身上，再望向榜首耀眼的青衫少年，心底全然明白，二人皆是天之骄子，风骨才情相配至极，旁人根本无从介入。

卓文远穿过人群，径直走到苏清砚身侧，眼底藏不住的欣喜与折服：“苏兄全科冠绝，文远心悦诚服。”

苏清砚抬眸，肆意一笑，清浅自在：“不过寻常答卷，卓兄不必太过抬举。”

人群喧闹，众人簇拥夸赞，她依旧淡然自持，不骄不躁，一身傲骨清风，惊艳满堂。

卓文远静静伴在她身侧，隔绝周遭纷扰，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她一人身上。

宋佳音远远望着二人并肩而立、风华相映的模样，心底那份暗藏的倾慕，多了几分认命般的柔软。

她知晓，自己这场心事，注定只能独自收藏，不必强求回应，能日日同处一堂，静静看着他，便已是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