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自从那青樱格格死后,四阿哥便性情大变,再也没近过任何女色,连原本说好的婚事都告吹,可叫熹贵妃惆怅。
旁人都论是乌拉那拉氏满门抄斩,青樱格格也是可怜被连累,旁人都说,是兰因絮果,是男人守寡。
可只有弘历知道,是因为他被进忠和凌云彻软禁,表面和气,实则那些要接近他的贵女都被二人一一打散。
这日熹贵妃特意遣下人传弘历去寿康宫问话,弘历刚踏出阿哥所宫门,一左一右两道身影立刻贴了上来。进忠捧着温热的蜜茶,凌云彻按剑随行,半步不肯离身。
进忠指尖稳稳托着茶盏,身子微微往弘历身侧靠,语调温软缠人。
进忠主子赶路口干,快饮口蜜水润润喉。寿康宫那群世家小姐总爱凑上前搭话,奴才等下替您挡开,省得扰了您清静。
弘历斜睨了他一眼,不接茶也不做声。
凌云彻侧身挡在弘历外侧,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张望的宗室贵女,神色冷硬,沉声开口。
凌云彻那些姑娘举止轻浮,频频窥探主子,臣这便上前劝她们退远些,免得冲撞陛下。
渣渣龙(又气又急)站住!你这般上前驱赶,旁人反倒要嚼舌根,说我苛待世家女子!
进忠轻笑一声,顺势挽住弘历另一只胳膊,指尖轻轻摩挲衣袖。
进忠还是奴才法子稳妥。等会儿到了贵妃宫里,若是哪位格格敢同主子多说半句,奴才便借口主子身子乏了,直接请您回殿,谁也拦不住。
三人一路行至寿康宫内殿,熹贵妃端坐榻上,身旁立着几位精心打扮的贵家格格,皆是她挑来给弘历相看的人选。
熹贵妃笑意温和,朝弘历招手。
熹贵妃吾儿来,快过来瞧瞧,这几位都是家世品貌拔尖的姑娘,你且好好相看,早日定下婚事,额娘也好安心。
几位贵女闻言,纷纷含羞抬眼,有意往弘历身前靠拢。不等她们走近,进忠抢先一步挡在弘历身前,躬身行礼,面上笑意滴水不漏。
进忠贵妃娘娘恕罪,主子昨夜批阅策论到三更,今日晨起便头昏乏力,实在没有精神应酬各位格格,怕是辜负了姑娘们一片心意。
另一边凌云彻亦上前半步,周身凛冽气场压得几位贵女下意识顿住脚步,不敢再往前。
凌云彻阿哥身子不适,臣奉命随行照看,不宜久立会客,还望娘娘体恤。
熹贵妃眉峰微蹙,看向弘历。
熹贵妃不过片刻功夫,怎就体弱至此?莫不是你心里还记挂着青樱那丫头,才故意推脱?
渣渣龙心中叫苦不堪,可面上只能强装平静。
渣渣龙儿臣并无此意,只是近来确实心绪不宁,无心谈婚论嫁。
一席话说得满殿寂静,贵女们脸色难堪,纷纷垂首不语。待离开寿康宫,弘历甩开二人,站在廊下长吁一口气。
弘历看着身侧寸步不离的两人,满心崩溃。
渣渣龙(自言自语)我重生本想摆脱情爱束缚,斩断兰因絮果,谁能料到,竟然除了一个如懿,还有两个疯痴!
进忠凑近他耳边,语气带着几分窃喜。
进忠主子本就不必接触那些女子,她们只会牵绊您,奴才与凌侍卫,才是能一心一意守着您的人。
凌云彻目光灼灼望着弘历,语气执拗。
凌云彻只要有臣与公公在,绝不会让任何外人分走主子半分注意力。
弘历只感到无奈,这两位又何时从水火不容到如今好似达成什么协议一般。
渣渣龙(咬牙切齿)待我何时被传了皇位,非阉了凌云彻,砍了进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