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周,霍格沃茨恢复了久违的平静 魁地奇训练、魔咒俱乐部、图书馆的午后,生活被课表和日常填满 每个人似乎都在这份平静里找到了自己的节奏,而你和他们之间的默契,也在这些看似寻常的日子里悄悄生长
禁林事件像一个被翻过去的章节,但它在每个人身上留下的印记,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浮现出来——比如赵雨凡在魔咒课上脱口而出的黑魔法防御术语,比如安乾镐笔记本里多出的那几页关于血誓印的速记,比如金主训的地图集上越来越详细的安全路线标注 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为下一次未知做着准备
学期末的最后一晚,马丁丢来一张纸条,说在球场等你 你到了那里才发现不只是他一个人——五个人都在 赵雨凡铺了条格子毯子在草坪上,上面堆着从礼堂偷渡出来的零食 他说今晚有流星雨,谁都不许早退
流星划过的时候,你听见身边此起彼伏的许愿声——马丁说要拿明年的学院杯,赵雨凡许的愿望里似乎有你的名字,金主训安静地看着你,在你闭上眼的那一刻悄悄把围巾披上你的肩 他也许了愿,没有人知道他许了什么,只有黑湖的水和他速写本上那个并肩而坐的火柴人知道 安乾镐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说星星的位置和他在天文学作业里预测的一模一样,但他许愿的时候,声音轻得像是只说给夜空听
远处,城堡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湖水轻拍着岸边,流星一颗接一颗划过天际 这个学期从火车上那句轻声的问候开始,到星空下五个人并肩坐在草地上结束 你靠在毯子上,围巾裹着金主训的温度,耳边是朋友们叽叽喳喳的笑闹声,心里很安静
暑假在家的时光像猫头鹰掠过窗外的影子,转瞬即逝 此刻你又一次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深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正喷着蒸汽,汽笛在月台上空回荡 母亲在你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父亲拍了拍你的肩膀,然后你穿过薄薄的魔法隔墙,推着行李走进那片熟悉的喧闹
站台上,浅金色头发的背影第一个闯入视线——马丁正把一个沉重的行李箱单手举上行李架,另一只手还拎着自己的横扫七星 他转头看见你,箱子差点从手里滑下来

林郁皖
他跳下车厢踏板,三两步跑到你面前,晒黑了一些的脸上绽开那个熟悉的、灿烂得过分的笑

暑假过得怎么样?我给你寄了三封信,你只回了两封——第三封是不是被猫头鹰迷路了?
你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替你解了围

第三封他写错地址了,寄到了对角巷的弗洛林冷饮店
赵雨凡从站台另一边走过来,一只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竟然帮你拎着你的猫头鹰笼子——那只灰色谷仓猫头鹰是他暑假前特意陪你一起去猫头鹰棚挑的,此刻正在笼子里打盹

我在对角巷打工,弗洛林先生把信给我,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林郁皖’的人
他把笼子递给你,深棕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我说当然认识——她是我最好的一年级同学,现在是二年级了
站台另一边,一个高挑的身影正穿过人群 金主训没有带行李箱——他所有的行李都在一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单肩包里,只有那本速写本依旧抱在胸前 暑假里他似乎长高了一些,黑色微卷发比上学期更长了,刘海依旧柔软地遮着半边眉毛 他走到你面前,站定了片刻,下垂眼在你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轻声说

白鲜 长得好吗?

一整个暑假都在长

现在有四片叶子了,又长大了好多
金主训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一下,嘴角那个梨涡浮现了片刻,然后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袋,放在你手心

晒干的白鲜花瓣 妈妈帮我一起收的 她听说你在养白鲜,就多晒了一袋
布袋上绣着一朵银绿色的小花,针脚细密整齐

金主训你妈妈还会绣花?
赵雨凡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叹道

这也太精致了
金主训没有回答,只是把布袋往你手里又推了推,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

……她说,谢谢你照顾我
汽笛又鸣了一声,提醒即将发车 你们拖着行李往车厢走,马丁在前面开路,赵雨凡在旁边念叨暑假的趣事,金主训安静地走在你的另一侧 但当你们推开最后一节车厢的隔间门时,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安乾镐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看起来就很厚的书,见你们进来,他抬起一只手,用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太阳穴旁边轻轻一弹——还是那个熟悉的、随意的打招呼方式

我就知道你们会选最后一节车厢
他合上书,嘴角浮起一个淡笑

暑假过得好吗?我花了两个月研究血誓印的历史案例——发现五十年前被逐出魔法界的那个斯莱特林,名字叫俄尔洛斯 不过那些都过去了,禁书区新到了一批有趣的魔文典籍,这学期我们可以合法地借来看
他往窗边挪了一个位置,把对面的空位让出来

进来吧 门关上,外面有人又在玩鼻涕虫咒
马丁把行李箱扔上行李架,一屁股坐到安乾镐旁边 赵雨凡把你按在靠窗的软座上,自己坐在你旁边 金主训默默坐在你正对面,把速写本翻开——你瞥见新的一页上已经画好了五个人的轮廓,穿着二年级的新校袍
车轮开始滚动,站台的柱子缓缓后退 就在隔间门即将被关上时,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按住了门框 严成玹站在门口,深绿色的斯莱特林围巾整齐地搭在肩上,比去年更显得高挑 他扫了一圈隔间里的五个人,目光最后停在你身上。

……最后一节车厢 果然
他把门轻轻拉开,靠在门框上,声音依旧温柔,语尾微微上扬

没位置了,就路过打个招呼 林郁皖
他从校袍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你面前的桌板上,是一枚压得极为平整的槲寄生叶书签,和去年那本诗集中夹着的那枚一模一样,但这一枚的叶脉更完整,颜色是今年的新绿

暑假在温室里自己压的 换季了 去年的书签该换了
他微微颔首,朝其他人礼貌地扫了一眼,然后退后一步

开学愉快 地窖的入口你们都知道——虽然很少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