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午,你和韩国经纪人坐在酒店客房的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已经调好线上会议界面,屏幕顶端显示着五月天经纪团队发来的完整版巡演日程表。密密麻麻的城市名称、彩排时段、商演安排铺满整张表格,唯一零碎的空余时间,只有凌晨收尾演出后的几个小时,或是赶路转场的间隙。
经纪人皱紧眉头,滑动鼠标把行程表反复翻看了两遍,侧过头对着我,压低声音用韩语认真劝导,语气里满是无奈:亲爱的,这件事还是放弃比较好。你看这个行程,这个人接下来一个多月都要全国巡回演出。MV拍摄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工作,挤在凌晨赶路的空档拍摄,不仅成片质量会被毁,你自己也会被拖垮。我们提前敲定的备选男主条件优秀,档期完全空闲,立刻换人,才是对专辑宣传最稳妥的选择。
你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里那张手绘的星轨点歌牌照片,昨晚演唱会的画面还清晰刻在脑海里,陈信宏温柔又带着愧疚的眼神,队友们善意的起哄,还有你赌上全部勇气才换来的这次沟通机会。你绝对不能在这里认输。
你轻轻摇了摇头,用韩语平稳又坚定地回复:
欧尼,不行的,你没办法放弃。这首歌承载了我整整十一年的心路,从一开始,你认定的男主角就只有他一个人。
经纪人还是不肯松口,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指尖点着行程表上拥挤的排期:但是现实层面根本行不通,你需要跟着他的全部行程奔波辗转各地,还要兼顾自己的练习行程,身体一定会扛不住的。更何况,还很容易被粉丝误会成刻意捆绑。
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忐忑,眼神无比执拗,一字一句敲定自己的决定:风险我愿意自己承担,如果没有整块的时间,你可以完全配合他们的档期。哪怕是他演出结束后的深夜、转场的车里、酒店休息的间隙都可以,我们把镜头拆分,一点点分批拍摄就好。为了专辑进度换掉他,就等同于篡改了我自己的故事。
经纪人看着你不肯退让的模样,清楚你一旦打定主意就很难被劝动,无奈地长长叹气,最终只能妥协,切换回中文,准备接通线上会议:
“我算是拿你没办法了,既然你执意要坚持,那等会儿会谈,我们就把迁就档期的方案提出来。但我必须提前说好,后续如果出现档期冲突、舆论非议,都需要你自己承担后果。”
你用力点了点头,攥紧手心,心里既紧张又踏实。
电脑会议界面弹出接通提示,屏幕对面出现了五月天的经纪人艾姐,侧边小窗口里,陈信宏安静坐在镜头前,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保持着礼貌温和的神态。
还没等你方开口,艾姐率先先发制人,带着职业性的客气,委婉抛出拒绝的想法。她早就斟酌好了一套稳妥的说辞,想要体面结束这场合作洽谈。
“实在不好意思,在开启这次会议之前,我们团队内部已经反复商讨过了,今天也是想郑重地跟两位致歉,我们这边打算谢绝这次MV的合作邀约。”
你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桌角。
艾姐条理清晰地罗列着拒绝的理由,每一条都现实又难以反驳:
“第一,接下来一个半月是高密度连轴巡演,阿信每天都要彩排、登台演出,夜间还要赶行程转场,仅剩的休息时间已经少得可怜,硬挤出拍摄时间,只会透支他的身体,影响整场巡演的稳定性。
第二,贵阳演唱会现场的互动已经被不少粉丝拍下传到网络,已经出现小规模的讨论。如果后续你们团队全程跟着巡演跟拍,一定会被网友过度解读,演变成捆绑炒作的舆论风波,对两位艺人都会造成不可逆的口碑影响。
综合所有风险考量,我们最理智的建议,还是你们更换MV男主角,这是对双方都最安全省心的选择。”
坐在你身旁的韩国经纪人立刻顺势附和,悄悄用胳膊碰了碰你,示意你顺着台阶放弃计划。
但你没有就此妥协,挺直脊背对着镜头微微躬身,把所有的顾虑全盘接住,拿出十足的诚意慢慢诉说,坦然讲出整首歌和MV的内核:
“我完全理解你们所有的考量,巡演的辛苦、舆论的隐患,我全部都清楚。从寄出合作邮件开始,我从来没有想过打扰工作,更没有想要借着这次合作博取流量热度。
这支MV,完整记录了我十一年层层递进的心意。最初只是年少一眼心动的懵懂喜欢,隔着遥远人海悄悄仰望;后来看着他多年坚守舞台、温柔善待所有人,这份心动慢慢沉淀成由衷的崇拜,也推着我走上了音乐这条路;漫长岁月走过,狂热褪去,最后变成了克制又小心翼翼的深爱。
我可以做出全部让步,绝不占用任何彩排、舞台演出的核心时间,所有镜头拆分拍摄,只利用演出结束后的深夜、赶路大巴、酒店休整的碎片化空档。全程我们剧组低调随行,所有舆论风波都由我方全权承担责任,不会牵连五月天分毫。
我只是不想让倾注了整个青春的作品,最后变成一次敷衍的流水线工作,也不想辜负那天演唱会上,他愿意留给我一次沟通机会的温柔。”
一番话说得平静又恳切,没有逼迫,只有不想放弃的真心。
屏幕对面陷入短暂的沉默,艾姐脸上的拒绝之意慢慢松动,侧过身低声询问阿信的想法。
镜头里的阿信一直安静听着,眼底的错愕慢慢变成汹涌的愧疚与动容。他本以为对方会因为苛刻的行程条件主动退场,万万没想到你把十一年层层递进的心意,全部写进了这首歌里,还愿意做到这般地步,一路追着巡演迁就他的节奏。之前两周刻意回避的犹豫,在这份沉甸甸的诚意面前,再也撑不下去。
不等艾姐做出决断,陈信宏主动开口,嗓音带着一点沙哑的坚定:
“我愿意配合拍摄。”
他抬眼望向镜头,目光温柔又认真,“我不忍心辜负你的心意。接下来所有空余时间我都会配合拍摄,我们一点点完成镜头,我不会让你一路奔波落空的。”
当事人亲自松口,再加上我周全的风险承担方案,艾姐只好放下拒绝的打算,无奈笑着点头:“既然两位都达成共识,那我们就一起敲定拍摄细则,尽可能低调行事,规避舆论问题。”
会议后半程,双方敲定好跟巡演拍摄、错峰取景、夜间拍摄的全部计划,合作正式敲定。
挂断线上会议之后,你的经纪人又用韩语絮絮提醒你接下来长途奔波的辛苦,你望着窗外贵阳晴朗的天空,心里无比笃定,从这一刻起,我将要追随着蓝色星海,奔赴藏了十一年的心动、崇拜与爱意。
作者碎碎念:这章开始修改视觉。增加代入感!!完全梦女,努力修正逻辑各种,爱你们~
番外小彩蛋:
会议刚结束,陈信宏退出视频界面,一推休息室房门,就撞见四个队友排排靠在墙边,摆明了全程偷听。
玛莎率先憋不住笑,拍手调侃:“我们明明看着艾姐都要顺利回绝了,结果你当场心软投降,人家把创作路程都说得明明白白,你这下彻底没法推脱了。”
怪兽抱着吉他晃了晃,拱火补刀:“逃避大王彻底下岗,接下来巡演除了唱歌,还要加班拍MV,说好的夜宵,这下你必须全包了。”
石头温声感慨:“整整十一年的心境变化,换谁都会心软,她愿意舍弃自己的拍摄计划来迁就我们的行程,答应合作也是情理之中。”
冠佑敲了两下鼓棒,兴奋起哄:“恭喜阿信解锁巡演额外任务!之后我们没事也去片场打打下手,顺便看热闹。”
陈信宏被四个人围着打趣,耳尖又不受控制地泛红,无奈扶额吐槽:“你们几个就只会看热闹,到时候拍摄缺人手,谁都别想偷懒溜走。”
嘴上抱怨着队友,他却默默点开文档,仔细核对起我方发来的随行拍摄计划表,心底软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