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隔墙深渊
雨衣男人正是陈默。
面对枪口,他没有慌乱,缓缓抬起双手,雨水顺着帽檐不断滴落。
“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两年。”
陆沉示意警员守住门窗,防止对方狗急跳墙,目光牢牢锁住眼前的嫌疑人:“许知夏的遗体,你转移到了哪里?”
陈默轻笑一声,眼神麻木又阴冷:“我就住在401,一墙之隔。每天夜里,我都能盯着这间屋子。我把尸体拆分处理,趁着每一个暴雨深夜,顺着楼下的排污沟渠分批运走,埋在了小区后山的树林里。”
林砚浑身发冷:“两年时间,你日复一日守着这间凶宅,夜夜睡得安稳吗?”
“安稳。”陈默靠着墙壁,慢慢回忆,“她屡次拒绝我的追求,还扬言要报警举报我的偷窥行为。我一时冲动锁住房门,酿成大祸。为了脱罪,我清空全屋家具,对外宣称租客连夜搬家。所有人都认定屋子空置,再也不会有人上门排查。”
他精心布置出密室现场,把尸体藏进衣柜夹层,任由灰尘掩盖一切痕迹。两年来,他靠着这层薄薄的墙壁,看守着自己犯下的罪孽。
本想让秘密永久尘封在尘埃之下,谁也没想到,一场特大暴雨浸透墙体,积压两年的腐液顺着地板缝隙流了出来。
雨水,成了打破完美骗局的唯一破绽。
第七章 遗留的疑点
审讯结束,案件看似已经完整闭环,可陆沉总觉得还有漏洞。
如果陈默早已经分批处理掉了尸体,那衣柜木板上密密麻麻的指甲抓痕该如何解释?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不可能在死后继续挣扎抓挠木板。
他再一次重返402空屋,重新检查衣柜夹层。
指尖划过木板上深浅交错的划痕,有旧痕,也有新鲜的印记。
陆沉猛地瞳孔一缩。
“林砚,立刻搜查401房间!”
众人冲进隔壁住户家中。
房间昏暗闭塞,窗帘常年紧闭。卧室角落,摆放着一个牢牢锁死的铁木箱。撬开铁锁的瞬间,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箱子里,放着一本日记。
日记的字迹,一半是许知夏的,另一半,字迹扭曲癫狂,属于陈默。
真相迎来第二次反转。
两年前,许知夏并没有当场遇害。
陈默行凶失手,只是把她重伤困住,锁在了衣柜夹层里。他对外伪造退租假象,把受害者囚禁在了空屋之中。
整整三个月。
一墙之隔,女孩在黑暗狭小的夹层里挣扎、抓挠木板,不断留下绝望的划痕。陈默住在隔壁,听着隔壁日夜不息的敲打声,享受着猎物的绝望。
直到三个月后,许知夏重伤衰竭而亡。
之后,他才慢慢处理遗体,清理现场。
那些新旧交错的抓痕,不是一瞬间留下的,是女孩在暗无天日的囚笼里,日复一日挣扎留下的求救印记。
这场密室命案,从来不是一次性的凶杀,而是一场长达三个月的长期囚禁。
第八章 雨夜终局
技术队根据日记里的记载,在后山树林挖出了骸骨。法医比对骨骼伤痕,印证了长期虐待与囚禁的事实。
证据链完整,陈默对囚禁、故意杀人的全部罪行供认不讳。
离开老居民楼时,雨渐渐停歇。
月光穿透云层,照在402冰冷的木门上。门缝干干净净,再也没有暗红色的液体流淌出来。
空屋恢复了死寂。
林砚望着两间紧紧相邻的房门,低声感慨:“一墙之隔,一边是囚笼,一边是恶魔。”
陆沉抬头望着斑驳老旧的墙壁:“灰尘可以掩盖血迹,黑暗可以锁住呼救,可藏在人心深处的恶,永远没有办法被彻底封存。”
大雨揭开了尘封两年的罪恶,那些被掩埋在尘埃里的痛苦与悲鸣,终究还是等到了真相大白的这一天。
晚风掠过空荡的房间,仿佛还回荡着逝者不甘的回声。
人间的高墙能锁住肉身,却永远挡不住迟到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