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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完结】借人间,隅欢喜

借人间,隅欢喜

一江南一

  天色是浅浅的青灰,笼着整座临水古镇,没有凌厉的风,没有刺眼的日光,只余一片温温柔柔的朦胧烟雨,漫过青瓦白墙,漫过流水石桥。

  整座古镇依山傍水而建,沿袭着百年的古朴气韵,没有市井喧嚣的嘈杂,只有流水潺潺、枝叶轻晃的细碎声响,岁岁年年,安静悠然。

  脚下是被百年行人踏得温润发亮的青石板路,纹路深浅交错,藏着岁月沉淀的温润质感。道路两侧皆是错落有致的老式宅院,白墙覆着薄薄的雨雾,墙头探出层层叠叠的青枝绿叶,缀着细碎晶莹的雨珠,风一吹,便簌簌滚落,沾湿阶前浅草。

  镇外一条碧绿河水蜿蜒流淌,水波轻柔,烟雨落于水面,漾开层层细碎的涟漪,乌篷船静静泊在岸边,船身轻晃,随流水缓缓起伏,静谧又温柔。

  镇子最深处的临河一隅,藏着一座不惹尘俗的小院,名唤清隅院。

  院墙是老旧的青竹篱笆编织而成,错落雅致,不繁复、不奢华,却自带一番清幽意境。院内种满了成片的茉莉与青竹,翠竹挺拔修长,枝叶婆娑,烟雨之中愈发苍翠欲滴。

  丛生的茉莉缀满枝头,洁白细碎的花瓣沾着烟雨,清香淡远,丝丝缕缕萦绕在空气里,绵长又治愈。

  这里远离市井人烟,隔绝俗世纷扰,是整座江南古镇最安静、最温柔的一方角落。

  院中竹制摇椅轻轻晃动,椅上静静倚着一位女子。

  她名唤苏清砚。

  是这清隅院独居数年的主人,性子温软恬淡,心性澄澈通透,似江南烟雨揉碎而成的温柔风月,不染半分俗世烟火的浮躁与凌厉。

  苏清砚生得一副极致清雅的容貌,是江南烟雨养出来的温润绝色,不艳不俗,不张扬不凌厉,越看越耐看,自带洗尽铅华的通透气质。

  她肌肤是常年居于清幽小院、不沾风尘的冷润瓷白,细腻通透,肌理无瑕,在濛濛烟雨的柔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温润光泽,不见半点粗糙瑕疵。

  眉如远山含黛,线条舒展柔和,弧度温婉绵长,没有半分锋利棱角,天然雕琢,清雅绝尘。

  一双眼眸是剔透的浅杏瞳色,眼尾微微圆润下垂,自带温顺柔和的气韵,瞳光澄澈干净,似盛着江南最净的流水,不染尘埃,不见戾气。

  纤长浓密的羽睫安静垂落,覆在眼下,投出浅浅淡淡的阴影,安静又温柔。抬眸眨眼之间,睫羽轻颤,灵动细碎,添了几分鲜活的温婉。

  琼鼻秀气玲珑,唇瓣是天然的浅粉豆沙色,唇形饱满柔和,不施粉黛,素净雅致,轻轻抿起时,自带安然恬淡的温柔气质。

  一头乌黑如鸦的长发未加繁复打理,只用一根素色白玉簪松松绾于脑后,余下几缕柔软碎发垂在鬓边、颈侧,被微凉的雨风轻轻吹拂,温柔缱绻。

  余下的长发顺着肩头垂落,发丝柔顺光亮,质感细软,衬得她脖颈纤长优美,肩线单薄温婉,身姿愈发清雅窈窕。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暗纹竹纹长衫,面料是极轻薄的真丝绡纱,质地通透柔软,垂坠感极佳,烟雨微风拂过,衣袂轻轻晃动,飘逸灵动,宛若月下折仙,清雅绝尘。

  袖口与衣摆绣着隐秘的浅青色竹枝纹路,针脚细腻细腻,低调雅致,不细看便隐在衣料纹路之间,衬得她一身风骨干净淡然。

  她身形纤细匀称,体态端正温婉,没有半分张扬姿态,安静倚在竹椅之上,周身萦绕着与世无争的恬淡气息。

  苏清砚手中握着一杯温热的清茶,指尖纤细白皙,骨节匀称秀气,轻轻环住温润的白瓷杯壁。

  温热的茶意顺着指尖蔓延,稍稍驱散了烟雨天气自带的微凉湿气。

  她微微抬眸,目光透过半开的竹窗,望向院外濛濛烟雨,眼底平静无波,似流水安然,似风月温柔。

  她独居这座江南小院已有三载。

  三年前,她辞别俗世纷扰,远离朝堂市井的恩怨纠葛,孤身一人来到这无人知晓的江南古镇,寻得这一方清净隅落,日日伴烟雨竹花,煮茶看书,听雨吹风,过着无人打扰、自给自足的闲散岁月。

  她本就生性淡泊,不喜纷争,不爱繁华,厌弃俗世的勾心斗角、人情冷暖。

  于她而言,人间最圆满的欢喜,从不是万丈荣光、满堂繁华,只是一隅小院,一季烟雨,一世安稳,一世安然。

  不求万人追捧,不求富贵荣华,只求岁月静好,岁岁无扰。

  这三年时光,清淡、安稳、温柔,日复一日,平淡却治愈,是她此生最安稳无忧的岁月。

  只是人心终究温热,独居日久,心底偶尔也会漫开一丝浅浅的空落。

  这般温柔烟雨,这般清雅小院,岁岁年年皆是孤身一人,无人相伴,无人闲谈,终究少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暖意。

  她时常心底轻叹,人间偌大,风月万千,人人皆有相逢相伴,唯独她,独守一隅清欢,岁岁孤身,寂寂度日。

  若人间欢喜,皆需孤身换取,那这漫长岁月,未免太过清冷寡淡。

  心底细碎的思绪轻轻翻涌,安静落在眼底,化作一丝极淡、极浅的怅然,转瞬即逝。

  院外青石板路上,传来一阵轻缓沉稳的脚步声。

  步伐不疾不徐,温润沉稳,带着独有的清寂气韵,轻轻踏碎了满院的烟雨寂静,清晰地传入院中。

  脚步声渐进,不喧嚣,不急促,温柔地落在耳畔,瞬间拉回了苏清砚飘远的思绪。

  她微微回神,纤长的睫羽轻轻颤动,澄澈的眼眸抬眸望向院门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疑惑。

  这清隅院地处古镇最深处,偏僻清幽,常年无人到访,三年来,极少有外人踏足此地。

  烟雨濛濛的春日,更不会有游人特意寻来。

  苏清砚心底暗自思忖,不知是何人,寻至这僻静小院。

  竹制院门没有落锁,被人从外轻轻推开,发出一声细碎轻柔的吱呀声响。

  烟雨清风顺着敞开的院门涌入院内,带着湿润的草木清香,拂动满院竹影,簌簌轻响。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踏着漫天微雨,缓步走入院中。

  来人名为谢临舟。

  是踏遍山河万里,终落江南一隅的清雅公子,风骨卓然,温润如玉,是人间难得的风月绝色。

  谢临舟身形高挑挺拔,身姿清隽笔直,肩线舒展利落,腰肢劲瘦挺拔,身形比例绝佳,行走之间,自带一身不染尘俗的清雅风骨,从容淡然,温润端方。

  他生得骨相绝佳,眉眼轮廓深邃干净,没有半分市井俗气,也无凌厉锋芒,尽数是沉淀山河岁月的温润清贵。

  眉峰平缓舒展,是天然的清墨剑眉,弧度柔和雅致,不锐不厉,雅致绝尘。

  一双眼眸是深邃的墨青瞳色,眸光沉静温柔,似盛着远山暮色、江海清澜,深邃辽阔,温柔缱绻。眼尾微微平直,自带端方沉稳的气韵,抬眸望去,眼底藏着万千山河的温柔,干净又深情。

  眼睫纤长浓密,安静垂落时,衬得眼底愈发幽深温柔,一举一动,皆是清雅风度。

  鼻梁高挺端正,线条利落干净,唇瓣色偏浅淡,唇形规整好看,平日里轻抿时端方自持,微微扬起时,便漾开温柔入骨的笑意。

  他肤色是常年行走山河、沐浴风月的清润冷白,通透干净,衬得眉眼愈发清雅卓绝,风华无双。

  乌黑的长发用一枚墨玉发冠规整束起,发丝顺滑整洁,没有半分凌乱,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与清晰利落的下颌线条,轮廓干净俊朗,极致耐看。

  一身一袭墨青色竹纹锦袍,料子细腻温润,质感上乘,衣身剪裁得体,贴合身形,不宽不窄,雅致大方。

  衣身暗绣细碎云竹纹路,低调华贵,清雅脱俗,行走之间,衣袂轻扬,沾落满身细碎雨珠,清贵绝尘,温柔无双。

  他本是游离俗世之外的人,半生踏遍大江南北,览尽山河风月,观遍人间百态,无牵无挂,无依无凭,肆意山河,四海为家。

  见过大漠孤烟的辽阔,见过北国风雪的凛冽,见过闹市繁华的喧嚣,见过市井烟火的热闹。

  遍历人间万般景致,却从未有一处风景,能让他心生停留之意。

  直到今日踏雨入江南,误入这幽深古镇,撞见这一方清隅小院,撞见院中听雨煮茶、清雅绝尘的苏清砚。

  短短一眼,山河失色,风月皆输。

  漂泊半生的浮沉之心,骤然安稳落地。

  谢临舟缓步踏入院中,脚下青石板沾着细碎雨湿,步伐轻缓,生怕惊扰了院中温柔安静的景致,惊扰了椅上安然恬淡的女子。

  他抬手,轻轻拂去肩头、衣袂沾染的细碎雨珠,动作优雅从容,温润端方。

  目光越过满院青竹茉莉,精准落于竹椅上的苏清砚身上。

  那一眼目光,温柔沉静,带着遍历山河后的安稳与缱绻,带着初见倾心的干净与动容,不炽热灼人,却绵长温柔,落在人心底,妥帖又治愈。

  世间万千风月,山河百里烟雨,在此刻,尽数沦为背景。

  他漂泊半生,看过无数绝色景致,却唯独眼前这人,清温柔骨,淡静本心,是他从未遇见过的人间绝色。

  温柔、干净、恬淡、安然,似这江南烟雨揉碎而成,刚好落于他漂泊半生的心底,抚平所有浮沉与孤寂。

  苏清砚静静看着缓步走近的陌生公子,眼底没有惊慌,没有局促,只有浅浅的淡然与礼貌的疏离。

  她端坐于竹椅之上,身姿依旧温婉端正,指尖轻轻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动作轻柔缓慢。

  澄澈的杏眸静静望着来人,细细打量着他清雅绝尘的容貌与温润出尘的风骨,心底生出几分赞叹。

  世间竟有这般温柔清贵、风骨卓然的男子,不染烟火,不沾浮躁,似远山清风,似江上月色,干净得让人心生安宁。

  苏清砚心底轻轻思索。

  她居于此处三年,从未见过这位公子,想来是外地游历,误入古镇深处,不慎寻错了路径。

  思绪落定,她眉眼依旧恬淡安然,率先开口,声音清软温婉,似流水潺潺,似烟雨轻吟,温柔动听。

  苏清砚说道:“公子可是误入此地?此处偏僻幽深,并非游人观景之处。”

  她的语气礼貌温和,分寸得当,没有过分热络,亦无半分冷漠疏离,是待人处事最温柔妥帖的模样。

  谢临舟缓步走到离竹椅两步之遥的位置,自觉停下脚步,保持着得体的距离,不唐突,不逾矩。

  他垂眸望着眼前眉眼恬淡、温柔似水的女子,眼底漾开一层浅浅温柔的笑意,冲淡了半生漂泊的清冷孤寂。

  嗓音是清润低沉的音色,温柔绵长,自带江南烟雨的温润质感,好听得让人心底安稳。

  谢临舟说道:“并非误入。遍历山河半世,阅尽人间风月,今日特意循烟雨而来,寻这一方清隅,寻院中一人。”

  他的话语温柔认真,没有半分戏谑轻浮,字字笃定,句句真诚。

  苏清砚闻言,纤细的指尖微微一顿,澄澈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讶异。

  她微微抬眸,眸光轻柔落在他深邃温柔的眼底,细细探寻,心底满是不解。

  她隐居此地三年,与世隔绝,不问俗世,无亲无故,无人知晓她的踪迹,更无人会特意踏雨寻她。

  眼前这位陌生公子,眉眼清贵,气质绝尘,遍历山河,风月满身,为何会特意寻至这偏僻小院,寻素未谋面的她?

  苏清砚微微蹙眉,眉眼依旧温柔,语气带着浅浅的疑惑与好奇。

  苏清砚说道:“公子我素未谋面,互不相识,世间人海万千,公子为何会特意寻我?我隐居此地三年,闭门独居,从无与外人相交,想来并无半点值得公子专程奔赴的缘由。”

  她的问话温柔平和,没有戒备,没有疏离,只是单纯的疑惑探寻,眼底干净纯粹,不染半分杂念。

  谢临舟看着她恬淡纯粹、不染尘俗的模样,心底的温柔愈发浓重。

  半生漂泊,他见惯了俗世人心的贪婪、虚伪、算计、浮躁。

  有人贪财,有人贪权,有人贪名,有人贪欢,人人皆为俗世欲望奔波浮躁,人心复杂,烟火浮躁。

  唯独眼前女子,守一方小院,安一隅清净,心无贪念,身无浮躁,干净恬淡,安然自在。

  这般纯粹温柔的本心,是他遍历山河,从未遇见的珍贵。

  谢临舟目光温柔缱绻,一瞬不瞬落在她清雅温柔的眉眼之间,语气真诚又温柔,缓缓开口细说缘由。

  谢临舟说道:“我半生漂泊四海,踏遍山河万里,见过大漠长风的凛冽,见过北国落雪的苍茫,见过京城繁华的喧嚣,见过市井烟火的嘈杂。看过世间无数风景,遇过世间无数行人,却始终没有一处风景能让我驻足,没有一人能让我心生安稳。我本以为,我这一生,便是四海为家,山河为枕,岁岁漂泊,无有归处。”

  他稍稍停顿,眼底掠过半生浮沉的清淡怅然,随即又落回温柔的眸光,定定看着苏清砚。

  谢临舟说道:“可今日踏入江南烟雨,行至这清隅小院,看见独坐听雨、安然恬淡的你,我漂泊半生的心,忽然就落定了。世间风月万千,皆为过客,唯独你,是我半生寻觅的人间安稳。”

  一番话语,温柔赤诚,没有华丽浮夸的辞藻,只有最真心的动容与归宿。

  苏清砚静静听着,心底轻轻一颤,空落孤寂的心底,悄然漫开一丝细碎的暖意。

  她独居三年,无人相伴,无人懂她的恬淡,无人惜她的孤静。

  世人皆爱繁华盛景,爱喧嚣烟火,爱万丈荣光,无人偏爱这一隅清冷,无人懂得她甘于平淡、厌弃纷争的本心。

  可眼前这位初见的公子,却寥寥数语,便看透了她所有的心境,读懂了她所有的安然与孤寂。

  苏清砚眼底的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动容,语气依旧清软恬淡。

  苏清砚说道:“公子生性自由,遍历山河,本就该偏爱天地辽阔、风月无边。我这一方小小院落,清清淡淡,寂寂寥寥,无繁花盛景,无热闹烟火,只有岁岁烟雨、日日清寂,何来安稳可言?”

  她始终觉得,自己的生活太过寡淡清冷,太过寻常普通,不值得半生看尽绝世风月的人,为之驻足停留。

  谢临舟轻轻摇头,唇角温柔扬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缱绻温柔。

  谢临舟说道:“世人皆爱热闹繁华,可繁华落幕,终究是一场空寂。世人皆逐万丈荣光,可荣光散尽,终究是一场虚无。我半生追逐山河辽阔,看似自由无拘,实则岁岁孤寂,无处心安。热闹烟火太浮躁,盛世荣华太虚妄,唯有你这一隅清寂,干净安稳,温柔绵长,是人间最难得的欢喜。”

  苏清砚听着他句句入心的话语,心底的空落一点点被温柔填满。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人懂她的清欢,惜她的孤静,爱她的恬淡。

  原来寡淡清冷的岁月,也能被人视作人间珍宝。

  她微微垂眸,睫羽轻颤,温柔的语气带着浅浅的感慨。

  苏清砚说道:“我一直以为,人间欢喜,总要热闹相伴,总要繁花簇拥。我独居此地,日日孤身听雨煮茶,看似安稳无忧,实则岁岁清寂,偶尔也会羡慕俗世之人,有人相伴,有话闲谈,有烟火暖意。”

  这是她藏在心底三年的真心话。

  她甘于清寂,却并非生来喜欢孤独。

  她厌弃俗世纷争,选择归隐安稳,可人心温热,终究会渴望一丝人间相伴的暖意。

  谢临舟听得心底温柔微动,眼底的怜惜愈发浓重,语气愈发温柔妥帖。

  谢临舟说道:“人间欢喜,从无定式。世人的欢喜是满堂繁华、亲友簇拥、烟火喧嚣,可我想要的欢喜,从来都很简单。不过一院烟雨,一盏清茶,一人相伴,岁岁安然。热闹是人间众生的欢喜,而清寂温柔,是独属于你我的隅间欢喜。”

  苏清砚抬眸,澄澈的杏眸直直望向他深邃温柔的眼底,心底暖意翻涌,温柔蔓延。

  眼前的公子,温柔通透,心性淡然,与她三观契合,本心相通。

  他们皆是厌弃纷争、偏爱清欢之人,皆是看透浮华、偏爱安稳之人。

  世间千千万万人,难得遇见一个心意相通、本心契合的知己。

  而她何其有幸,于江南烟雨孤寂岁月中,恰逢谢临舟踏雨而来。

  苏清砚轻声说道:“公子这般通透心性,也是看透俗世浮华,偏爱清宁安稳之人?”

  谢临舟说道:“是啊。半生看遍浮华起落,深知所有繁华皆是泡影,所有喧嚣皆是转瞬。真正能留住人心的,从来不是外物的荣华,而是心底的安稳,是身边的陪伴,是岁岁不变的温柔。我漂泊太久,早已厌倦孤身行路,今日遇你,便不想再继续四海漂泊了。”

  苏清砚心底轻轻一动,温柔问道:“公子不想漂泊,又想如何?”

  谢临舟缓步向前,轻轻站定在竹椅身侧,身姿清隽挺拔,温柔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她清雅温柔的眉眼,字字温柔,句句真诚。

  谢临舟说道:“我想借人间一隅清欢,留人间一份温柔欢喜。从此弃山河漂泊,停烟雨江南,守这一方小院,伴岁岁清风细雨。往后余生,你煮茶听雨,我陪你闲谈风月,你守清宁岁月,我护你岁岁安然。不知姑娘,可否容我停留?”

  温柔的问话,缱绻真诚,没有逼迫,没有唐突,只有小心翼翼的征询,满心赤诚的期许。

  烟雨依旧温柔,微风拂过满院青竹,簌簌作响,茉莉清香漫溢周身,温柔缱绻。

  苏清砚静静望着他眼底纯粹温柔的期许,心底三年来的孤寂空落,尽数消散无踪。

  她独居一隅,借人间清寂渡岁月,岁岁孤身,无有欢喜。

  如今有人踏雨奔赴,愿弃万里山河,伴她岁岁清欢,予她人间隅喜。

  何其有幸,何其温柔。

  她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恬淡温柔的笑意,眉眼弯弯,温柔明媚,似烟雨花开,风月温柔。

  苏清砚说道:“人间一隅清院,本就空旷冷清,少一份烟火暖意。公子若愿停留,自是甚好。从此清隅小院,不再孤身寂寂,烟雨岁岁,有人相伴,便是人间最好的欢喜。”

  得到她温柔应允的那一刻,谢临舟眼底瞬间漾开极致温柔的笑意,深邃的眼眸盛满细碎光亮,似落满星辰晚风,温柔动人。

  半生漂泊无依,终得一隅归处。

  万里山河不及一人眉眼,岁岁漂泊不及朝夕相伴。

  谢临舟声音温柔缱绻,带着满心安稳与欢喜。

  谢临舟说道:“往后,山河归远,风月归你,我也归你。”

  苏清砚抬眸望着他清俊温柔的眉眼,心底安稳圆满,轻声温柔回应。

  苏清砚说道:“从此烟雨江南,岁岁清隅,你我相伴,岁岁欢喜。”

  温柔的话语落于烟雨清风之中,温柔绵长,岁岁不散。

  过往三年,她孤身守院,借人间清寂,渡岁岁孤凉。

  往后余生,有人踏雨而来,借人间一隅,予她岁岁欢喜。

  人间千万种热闹繁华,皆非本心所喜。

  唯独这一隅清宁,一人相伴,岁岁温柔,是此生最圆满的人间欢愉。

  烟雨濛濛,竹影婆娑,花香缱绻,岁月温柔。

  从此清隅小院,不再孤寂冷清。

  一茶一雨,一朝一夕,一人一心,岁岁相守,岁岁欢喜。

  借人间一隅清宁,赴余生岁岁温柔。

  借风月一场相逢,得此生满心欢喜。

  人间偌大,万般浮华,皆可舍弃。

  唯你,是我穷尽山河万里,寻得的唯一人间欢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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