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撞碎白月光
周五傍晚的梧桐道浸在橘色晚霞里,蝉鸣揉着小卖部汽水冒泡的声响,温知夏抱着一摞习题册往校外走,指尖被纸页磨出浅浅一道红痕。
月考刚结束,老师留了成堆订正卷,她走得慢,垂着眼清点怀里的卷子,没留意拐角冲出来一辆失控的共享单车。
车铃叮铃炸响,温知夏慌得往后退,怀里的习题哗啦啦散落一地,纯白草稿纸飘得满街都是。骑车的少年猛地捏紧刹车,单脚撑地稳住车身,干净的白球鞋堪堪停在离她半寸的地方。
“抱歉,我骑太快了。”
清润低沉的嗓音落进耳朵,温知夏猛地抬头。
少年支着单车站在梧桐阴影下,校服外套松松搭在臂弯,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额前碎发被晚风吹得轻晃,眼尾微微下垂,笑起来时眼底盛着细碎的落日柔光。
是江逾白。
她藏了整整三年的白月光。
高一开学典礼,他作为新生代表站在升旗台上发言,阳光落在他挺直的肩背,温知夏坐在台下,心跳乱了一整个秋天。后来她无数次刻意绕路,只为远远看一眼他在篮球场打球的模样,作业本上偷偷写过他的名字,又慌忙用修正带涂掉,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她从来没敢让任何人知晓。
没想到会以这么狼狈的样子撞进他眼里。
温知夏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慌忙蹲下身去捡满地纸张,指尖慌乱地去抓飘远的卷子。江逾白也立刻下车,弯腰替她收拢四散的草稿,修长干净的手指捡起一张画满数学公式的纸,视线顿了顿,纸上角落藏着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字。
他轻轻捏着那张纸,抬眼看向蹲在对面的女孩,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笑意:“这些都是你的?”
温知夏脑袋埋得更低,只敢小声嗯了一声,手指紧张地绞着校服下摆。晚风卷着一片梧桐叶落在她发顶,江逾白自然地伸手,指尖轻轻拂开那片叶子,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发梢,轻得像羽毛。
温知夏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放轻了。
“抱歉,差点撞到你。”江逾白把整理整齐的习题册递到她怀里,单手拎起单车,“你往校门走?我顺路,帮你抱一段吧。”
不等她推辞,他已经稳稳接过大半摞厚重试卷,单车挂在手腕,脚步放慢迁就她的步调。两人并肩走在铺满梧桐碎影的路上,晚霞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蝉鸣好像都温柔了几分。
“你是高二七班的温知夏?”江逾白忽然开口,侧头看她错愕的模样,轻笑出声,“上次数学竞赛,你坐在我斜前方,解题步骤写得特别工整,我有印象。”
温知夏猛地抬眼,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她以为自己只是千万普通学生里不起眼的一个,从来没想过,他居然记得自己。
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胸腔,她小声回应:“你……你是高三的江逾白学长。”
“嗯。”他弯了弯眼,“下周就要高考了,考完我打算去城西那家新开的书店,听说进了很多竞赛真题,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帮你带几本。”
温知夏攥紧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