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土长治久安,岁月温柔无风无扰。
褪去了连年征战的硝烟,没有混沌漫天的危机,没有步步惊心的厮杀,星罗班的日子终于慢了下来。武崧常在后山闭关淬炼神火,大飞偶尔回镇上探望街坊,安静的小院里,常常只余下白糖与小青两人,独享这份安然静好的时光。
暮春的傍晚格外温柔,漫天晚霞晕染成温柔的粉橘色,轻轻覆在屋檐、窗台与庭院的花草上。晚风轻轻拂过,带着草木淡淡的清香,掀动窗边轻薄的帘布,也吹动了屋内少年少女柔软的发丝。
小屋暖光浅浅,静谧又温馨。
小青正坐在窗边整理晒干的药草,指尖纤细轻柔,水系韵力化作细碎微凉的柔光,轻轻拂过枝叶,理顺每一株草药。褪去了战场上清冷凌厉的水韵至尊姿态,此刻的她眉眼温婉恬静,长长的睫毛垂落,侧脸在晚霞余晖里柔和得不像话,安静得让人心动。
白糖就静静坐在她身侧的木凳上,没有打闹,没有叽叽喳喳的吵闹。
往日永远鲜活跳脱、闲不住的少年,此刻格外安分。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小青的侧脸上,澄澈明亮的眼眸里,盛满了漫天晚霞,也盛满了眼前独一无二的少女。
并肩走过千万次生死绝境,一同封神、一同守过山河,他们早已是彼此生命里最不可或缺的人。只是平日里忙着除魔、守护猫土,两人始终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温柔,只敢藏在并肩作战的默契里,藏在一次次相互护住的动作里。
可如今岁月清闲,四下无人,心底积攒许久的心意,终于悄悄漫了出来。
“小青。”
白糖轻轻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温柔得连晚风都为之放缓。小青闻声抬眸,澄澈的水色眼眸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温柔的笑意:“怎么了?”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空气忽然变得柔软又暧昧。
晚霞的光落在白糖雪白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他眼底的星光纯粹又滚烫,直直映着小青的模样。从前总是大大咧咧、无所畏惧的少年,此刻看着她温柔的眼眸,耳尖竟悄悄泛起淡淡的绯红,心跳轻轻乱了节拍。
白糖微微凑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近得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浅香气,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没什么,” 白糖轻声呢喃,目光执拗又认真,“就是想好好看看你。”
小青的心轻轻一颤,脸颊也染上一层浅浅的薄红。
她见过白糖身披圣光、一剑镇狱的神明模样,见过他热血倔强、永不言败的少年模样,却很少见他这般安静、温柔又直白的流露心意。
她没有躲开目光,就这般安静地回望他,眼底的清冷尽数融化,只剩下似水的温柔:“傻瓜。”
话音轻柔,没有半分责怪,只有藏不住的宠溺与心动。
晚风穿窗而过,轻轻吹乱两人的发丝,发丝轻轻交缠在一起,像他们早已紧紧羁绊、再也分不开的命运。
白糖缓缓抬起手,动作小心翼翼、格外轻柔,生怕惊扰了此刻温柔的氛围。他轻轻拂开落在小青脸颊旁的一缕碎发,指尖微凉,轻轻擦过她柔软的脸颊。
触感轻柔细腻,让他心跳愈发温柔滚烫。
小青微微垂眸,长睫轻颤,任由他温柔触碰,心底的暖意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
历经无数次生死与共,他们早已足够信任彼此,足够依赖彼此,也足够深爱彼此。
白糖看着她温顺温柔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悸动,轻轻俯身,小心翼翼的、极轻极柔的,将额头轻轻抵上了她的额头。
温热的肌肤相贴,彼此的体温缓缓交融。
光明神温暖的气息,与水韵神温柔的气息紧紧缠绕,光与水相依相融,温柔得一塌糊涂。
“小青,” 白糖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少年最赤诚的心意,“幸好,每次危难,我身边都是你。幸好,安稳岁月里,陪在我身边的还是你。”
从前他活着的意义,是守护猫土、守护苍生、守护伙伴。可现在,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守着眼前的岁岁年年,守着眼前温柔的她,岁岁平安,朝夕不离。
小青微微闭上眼,轻轻回应着他的依偎,小小的弧度扬起唇角,温柔缱绻:“嗯。以后,也一直是我陪着你。”
她缓缓抬起纤细的手臂,轻轻环住白糖的后背,温柔将他揽进怀里。
白糖顺势轻轻靠在她的肩头,乖乖窝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卸下了所有神明的重担、所有少年的倔强,只剩下全然的安心与依赖。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晚风簌簌,只有两人平稳相依的呼吸。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惊天动地的场面。
只有乱世归安后的温柔亲近,只有双向奔赴的心动,只有光与水最纯粹、最干净的羁绊。
晚霞渐落,夜色温柔渐临。
少年埋在少女温柔的肩窝,少女轻轻拥着心爱之人。
千万次并肩浴血,不如一次岁月安然的相拥。
山河无恙,晚风温柔,
我历经黑暗万丈,终得余生岁岁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