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微凉,窗外枯树的叶被吹得瑟缩,已然一副死相,估计再没法救活了。戚安铮摩挲着书页里的叶子书签,望了一会,最终还是无可奈何。
合上发皱的书,他用帕子擦了擦指缝间的泥,解开搁置在窗边的一小卷纸条,扫了几眼,便笑着扔开,开始研墨。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反映出屋主并不富裕,这也注定自己不得不想办法解决钱的问题,不然戚安铮才不会卖弄自己那“高超”的画技。
他要写纸条给那人回话,空乏的日子里,和什么人聊天都是一种乐趣,所以,他把扔开的纸条捡了回来。
正面写着:画卖得好,技艺高超。
如果不是对方故意唬自己,那他有充分理由怀疑,对方一定是威胁别人买的。必竟画怎么样,他有自知之明。
他笑着,在背面写道:淫威之下,技艺当然高超。
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可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他甚至忘了自己以前是怎么活的。
一片雪白从窗边悄然落下,在旁人看来,那只是一片随风飘起的纸。戚安铮目送着那张字条越飘越远,什么话也没说。
一缕风轻轻撩拨几下鬓边的发,他的手不自觉握紧,闭了闭眼,随即恢复正常。
风小心地吹起字条,又状似无意落在不起眼的阴暗角落,没有规律,却仿佛有着目的般飘向远方。
在它路过一条小巷时,一个坐在青石块上的小孩好奇地打量它,却也只是乖乖坐着,直到字条消失在视野里。
她冲屋里大喊:“娘!”
“我又看见一片纸在飞!”
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早已等候多时,伸出手去,字条飘飘悠悠落在他手心。
岚霖生微笑:“多谢。”
风掠过衣角,转而钻入树林,岚霖生慢慢转身,久久望着风经过的地方。
谁也不能完全的放下过去,可当念念不忘化作了执念,只要存在一天,就更痛苦几分。
他不愿意这样。
岚霖生欲言又止,叹气般一笑,轻声说:“不要怪我,我不知道怎样做才对。”
周围一片寂静,连一丝风声也无。
一个雨夜,躺在床上的身影一抖,猛地睁开眼,入眼一片黑暗,不似梦中温暖。别人从梦中醒来,是从虚幻回到现实,可他却不这么觉得,眼前平静的景象让他莫名的有些心慌。戚安铮没有了睡意,坐起身,试图去回忆梦中的情境,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掐着胳膊,直到传来清晰的疼痛,才缓缓松开手。
这一切都显得太不真实,明明自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却总觉得缺少了什么。这种情绪说不清道不明,阻塞在心里,格外压抑。
自己真的…真的该是这样吗?
戚安铮走出门去,看着院中的枯树。他走近,也不在意身上淋雨,蹲下身去,在离枯树不远的地方,种着新枝。
新枝拥有枯树的一部分,就让它代这棵死树成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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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不好见谅( ̄▽ ̄~)

可以多多向我提改进意见˶•̀֊•́

出现名字的这两人是主要人物(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