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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考9分,我靠摆烂惊艳全场?

学渣她突然就杀疯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高二期中考试,我数学得了9分。

不是99分,不是90分,是9分。

个位数,一位数,比我鞋码还小一位的数。

发卷子那天阳光特别好,好到让我怀疑老天爷是不是故意的

给我安排一场葬礼,还得配上最好的天气,生怕我死得不够体面。

数学课代表抱着卷子走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刚从火刑场回来,不知道该先报谁的名字。

前桌苏甜一巴掌把我从梦里薅醒。

我正梦见自己站在奶茶店门口,手里攥着三块八毛钱,店员递过来一杯杨枝甘露,杯壁上的水珠都在发光。

“醒醒,你的卷子。”

一张试卷拍在我面前。

怎么说呢,那张卷子远看像一幅后育儿园小朋友的涂鸦

红色的叉比黑色的字还多,密密麻麻,纵横交错,有种混乱的美感。

右上角的数字我看了整整十秒。

9分。

然后我非常冷静地把试卷翻了个面。

“这是噩梦,”我说,“等我醒了它会变90分。”

苏甜直接上手把我脸掐了一把。

疼。

不是梦。

她还在旁边解说:“我刚从办公室回来,年级大排名,你,高二三班林小檬,数学9分,全年级倒数第一。”

顿了顿。

“体育特长班的王大锤考了12分。他考试前一天还在举杠铃,连数学书封面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又顿了顿。

“你比他还低3分。”

我把脸埋进卷子里。

如果能穿越回三天前的考场,我一定把那个在答题卡上闭眼乱涂的自己掐死。

那天的情况是这样的?

第一道选择题,不会。

第二道,也不会。

第三道,我心态崩了。

于是我做了一个堪称人生最离谱的决定:蒙。

不是认真蒙,是闭着眼睛蒙。

铅笔在答题卡上随心所欲地涂,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是在考试,是在搞行为艺术——用纯随机的方式向命运发起挑战。

命运接受了挑战。

然后甩给我一个9分。

这里面选择题蒙对两道4分,填空题蒙对一道5分,大题写了个“解”字——可惜“解”字不给分。

惨吗?

别急,更惨的还在后面。

班主任李老师夹着一沓成绩单走进来,手里端着那个印了“优秀教师”的保温杯,里面照例泡着枸杞红枣,走哪喝哪,跟端了个法器似的。

砰的一声,成绩单砸在讲台上。

教室瞬间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后排赵若曦偷偷补口红的声音。

“这次期中,”李老师推了推金丝眼镜,“沈遇舟同学依然满分,年级第一。”

目光齐刷刷转向窗边。

沈遇舟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白衬衫一尘不染,袖口扣得规规矩矩,正低头看一本全是符号的书,封面上连一个中国字都没有。

他头都没抬。

满分对他来说,大概跟呼吸一样正常。

我偷偷瞄了一眼,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同样是人,同样的教室,同样的食堂糖醋排骨,凭什么他150我9?这差距比我跟珠穆朗玛峰还大。

“但是……”

李老师的声音来了个急刹车,目光穿越半个教室,像制导导弹一样锁定了我。

“有些同学,简直在浪费国家教育资源。”

我缩了缩脖子,想把整个人折叠塞进抽屉。

“林小檬。”

我不动。

“站起来。”

我还是不动。

“数学9分,一道大题不写,选择题全靠蒙!对得起你爸妈交的学费吗?对得起你妈每天给你做的饭吗?”

我缓缓起身。

腿有点软。

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趴太久腿麻了。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李老师,听我给你狡辩……解释。”

“解释?”

“那道大题我不是不写,我是真不会。但我写了‘解’字——这说明我知道大题要从‘解’开始,证明我上课还是听了的。”

教室里安静半秒。

然后炸了。

前排男生笑得直拍桌子,后排女生趴在同桌肩上抽搐。赵若曦用手捂着嘴,眼睛弯成月牙,一看就憋得很辛苦。

唯一没笑的是沈遇舟。

他还在翻书。

但如果你凑近了看,那一页他已经翻了整整三分钟。

“好笑吗?”李老师的脸从红转紫,保温杯被攥得咯吱响。

笑声被按了暂停键。

“林小檬,”他盯着我,“你知不知道这次家长会,你妈要来?”

那句话的效果,约等于大冬天往我领口里塞了一块冰。

从头顶凉到脚底。

不是那种“考砸了不好意思”的凉,是骨子里的、真实的、不掺水的恐惧。

我妈——林女士,退休前是另一所高中的数学老师。

她的教育理念八个字概括:以理服人,不服就送。

“送”是送哪儿?

启航封闭式特训学校。

那个地方,早上五点半起床跑操,一天十八个小时学习,上厕所倒计时。

我表姐进去待过一个暑假,回来整个人脱胎换骨——不是变聪明了,是看到什么数字都想开根号。

她至今看到根号2还会条件反射背到小数点后十位。

“李老师,”我声音开始抖,“能不能……不让我妈来?我下次一定——”

“下次?”他喝了一口枸杞水,“林小檬,你已经说了六次下次了。下次的下次的下次,还是9分。”

“我特意给你妈妈打了电话,详细说明了你的情况。”

特、特意?

“我说你的成绩已经到了不采取措施就无可挽回的地步。”

我眼前一黑。

画面已经自动播放了——

家长会现场,林女士坐在座位上,摘下眼镜,用那种“我对你已经彻底失望”的眼神看着我。整场会议一言不发。回到家,进门,开口:

“收拾东西。”

四个字,比任何打骂都可怕。

“李老师,”我做最后的挣扎,“我觉得我还有救。真的,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不是别人给的。”

万能教师语录落下,话题终结。

“家长会定在周五下午两点。所有家长必须到场。”

我瘫回椅子上。

天塌了。

下课铃响。

同学们像出笼的鸟往外涌。我像一摊融化的冰淇淋,瘫在座位上盯着日光灯,思考人生。

苏甜坐到我桌上晃腿:“别这样嘛,九分而已。”

“对我来说是死刑判决书。”

“至于吗?你妈能吃了你?”

“她不会吃我,她会把我送走。送去启航。”

“启航?!”苏甜眼睛瞬间瞪成铜铃,“那个魔鬼训练营?!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能让我最好的闺蜜去那种地方受苦!”

苏甜,本地首富独生女,这辈子最大的烦恼是“今天背哪个限量款”。

我跟她的友谊始于初中——有人笑话我穿地摊货,她路过,当场把自己两万块的外套脱下来甩给我说“穿我的”,然后光着膀子走了。

过命的交情。

“我有一个想法,”她压低声音,“要不我让我爸给学校捐个——”

“停。你上次说捐游泳馆,你爸说零花钱超支了。”

“那我说个不花钱的。”

“不花钱的你也说过——找人替考,结果那人是你前男友,连二次函数都不认识。”

她闭嘴了。

沉默几秒。

“小檬,你有没有想过,找个厉害的人帮你补课?”

“谁?家教你帮我出钱?一节课三百,我全部身家四十七块二。”

“免费的——”

“谁会免费教我?”我自嘲笑了一声,“你看我这成绩,9分啊苏甜。正常人看到这个数字,第一反应不是‘我来帮你’,是‘别靠近我,会传染’。”

苏甜张了张嘴,发现我说得好有道理。

“算了,”我把卷子团成一团塞进抽屉,“认命吧。大不了去启航,听说伙食还行——”

“林小檬。”

一个声音从教室后方传来。

清冷。干净。不带一丝多余情绪。

像冰块丢进温水里,瞬间把室温拉低两度。

我和苏甜同时转头。

沈遇舟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把那本天书往书包里塞。白衬衫,袖口挽两圈,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阳光从背后窗户打过来,给他的侧脸镀了层淡金色。

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走向门口。

“什么意思?”我愣住了。

他走到门口,脚步微微一顿。

“明天下午放学,图书馆三楼。”

声音依然没温度。

我追了两步:“你要教我数学?”

他终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说不上是嫌弃还是别的什么。瞳孔是很深的墨色,像一潭见不到底的古井。

“我没有说要教你。”

“那你让我去图书馆干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

“帮你找一本适合你智商水平的参考书。”

停了一拍。

“大概,《小学奥数一年级》。”

空气凝固半秒。

苏甜“噗”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桌上摔下去。

“你……!!!”

沈遇舟已经走远了。修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剩一地被踩碎的阳光。

我气得原地跳脚:“他什么意思!小学奥数一年级?他瞧不起谁呢!我数学再差也不至于——好吧确实至于。但他不能说出来啊!这人太……太……”

“太帅了。”苏甜补了一句。

“太欠揍了!”

苏甜笑够了,从桌上跳下来拍拍我肩膀:“小檬,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什么?”

“他在激你。”

“……激我?”

“你看,他虽然话说得难听,但他让你明天去找他。全校想找他补课的人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他凭什么点名让你去?”

我张了张嘴,想说“老师安排的”

但“一对一帮扶”人选还没定呢。

沈遇舟主动找我?确实反常。

“不可能。”我摇头,“那个万年冰山成精的家伙,怎么可能好心帮我?一定是想看我笑话。他这种人,看到学渣挣扎大概觉得很有趣吧。”

“那你还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我把下巴一抬,“我倒要看看他拿那本一年级奥数怎么羞辱我。大不了我就真做给他看——我连一年级的题都会,气死他!”

苏甜看着我那副斗志昂扬又透着傻气的样子,笑了。

“行,精神上支持你。”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卡,“物质上——校门口奶茶店储值卡,五百块。压力大的时候喝一杯,别饿着脑子。”

“苏甜,你是我的再生父母。”

“别,你妈知道了会打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认认真真算了笔账——

距离期末:58天。

当前数学成绩:9分。

目标:90分(及格线)。

需要提升:81分。

日均:约1.4分。

看起来不多。

但对一个连sin和cos都分不清、曾经把三角形内角和算成270度的选手来说,这个难度约等于让咸鱼学仰泳。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屏幕又亮了。苏甜的微信。

是一张截图——学校贴吧的帖子。

标题赫然写着:《扒一扒高二三班那个数学考9分的女生》

帖子里绘声绘色:“上课画乌龟”“考试全程睡觉”“选择题闭眼蒙的”。

评论区更热闹:

“这种人不该上学,该去搬砖。”

“浪费班级名额。”

“听说沈遇舟可能被安排给她一对一?学神太惨了吧,简直是浪费生命。”

下面全是附和。

有一条匿名的格外扎眼:“这种人就不配让沈遇舟教。9分?我怕她连沈遇舟名字都写不对。”

我盯着屏幕,手指一点点攥紧。

不是没被嘲笑过。从初中开始数学就没上过60,“学渣”这个标签像强力胶一样粘在身上,撕都撕不掉。

以前我不在乎——考不好就考不好呗,人生又不是只有考试。

但今天不一样。

不是因为丢脸。

是因为我突然发现——再不改变,等我的就不只是9分。而是被彻底否定。

老师否定。同学否定。亲戚否定。

最后,自己否定自己。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睛。

不就9分吗?

等着。

我林小檬的人生词典里,从来没有“认输”俩字。

虽然那本词典里“摆烂”“躺平”“混吃等死”占了大量篇幅——

但“认输”,真没有。

月光洒进来,照在桌上被揉皱的试卷上。那个红色的9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一只半睁的眼睛,带着嘲讽。

我翻了个身,把试卷盖住。

就在这时。

手机亮了。

一条短信。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四个字:

“明天,别迟到。”

我盯着那四个字,脑子“嗡”了一下。

全校只有一个人说话能精简到这种程度,还带着这种天然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沈遇舟。

他哪来的我手机号?

我把手机贴到胸口,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然后我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条短信——

等等。

这个号码的后四位,7923。

我在哪里见过?

不是班级通讯录。不是学校群。

是更早以前的什么地方。一个我已经快要忘记的、很久很久以前的——

记忆碎片像水底气泡一样往上涌。

夏天的蝉鸣。老家院子里的葡萄架。一个沉默寡言的小男孩。还有……

我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

那个小男孩的背影,站在老家门口的梧桐树下,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画面碎了。

我想不起来了。

那个男孩是谁?那个号码为什么会在我的记忆里?沈遇舟……一个我以为只是“同班学神”的人,为什么会在我的过去留下痕迹?

窗外,月光冷冷地照着那张9分试卷。

手机屏幕还亮着。

四个字,像一双沉静的、深不见底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我。

“明天,别迟到。”

我攥紧手机。

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从明天开始,有些事情,要彻底变了。

不只是我的数学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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