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出狱那天,天阴得像要塌下来。
他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但眼神里的狠劲儿却比进去前更甚。他没回家,直接去了镇上的“黑皮”酒吧,和几个狐朋狗友喝了一整夜的劣质白酒。
酒壮怂人胆,更壮恶人胆。
“顾野……沈禾……”赵德柱咬着牙,把酒杯捏得粉碎,“老子在里面受罪,你们在外面风光?做梦!”
深夜两点,月黑风高。
顾野家的小院外,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了过来。赵德柱手里拎着一根铁棍,身后跟着两个游手好闲的地痞。
“砸!”赵德柱低吼一声,眼中满是疯狂的快意。
“哐当——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赵德柱一棍子砸碎了堂屋的窗户,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沈禾!你个臭娘们儿!给老子滚出来!”赵德柱对着黑漆漆的屋里狂吼,“以为有了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老子今天废了你!”
屋内的灯骤然亮起。
赵德柱以为会看到惊慌失措的沈禾和愤怒的顾野,但他错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顾野手里没拿任何武器,就那么平静地站在门口,身后是神色淡然的沈禾。
“赵德柱,你果然来了。”顾野的声音冷得像冰。
“来又怎么样?”赵德柱狞笑着,挥舞着铁棍,“老子刚出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今天咱们就同归于尽!”
说完,他举着铁棍就朝顾野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冲进院门的一瞬间,头顶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强光——那是顾野早就架好的大功率探照灯。
与此同时,院子四周的草垛后、树后,瞬间跳出了七八个手持防暴叉和警棍的民兵。
“警察!不许动!”
随着一声厉喝,赵德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民兵一左一右按倒在地,脸狠狠贴在满是玻璃碴子的地上。
“顾野!你阴我!”赵德柱嘶吼着,拼命挣扎。
顾野走上前,一脚踢开他手里的铁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你出狱那天起,我就防着你。这院子周围全是监控,你刚才的一言一行,都被录下来了。”
这时,沈禾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刚才赵德柱砸窗叫嚣的画面。
“赵德柱,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非法侵入住宅。”沈禾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这三条罪状加起来,足够你再进去蹲几年了。”
“你……你敢!”赵德柱看着沈禾,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没想到,这个曾经柔弱的知青,如今竟然变得如此铁石心肠。
“我有什么不敢的?”沈禾蹲下身,直视着赵德柱的眼睛,“以前我忍你,是觉得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想给你留条活路。但你把宽容当软弱,把退让当无能。既然你不想做人,那法律会教你怎么做。”
警笛声由远及近。
派出所的民警迅速赶到,将赵德柱和他的同伙全部拷上警车。
临走前,民警对顾野和沈禾敬了个礼:“顾村长,沈技术员,多亏了你们提供的线索和证据,这次一定能严惩不贷。”
警车呼啸而去,带走了赵德柱绝望的咒骂声。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只有满地的碎玻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顾野转身,轻轻把沈禾揽进怀里,声音有些发颤:“怕吗?”
“不怕。”沈禾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只要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顾野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向你保证。”
这一夜,顾野和沈禾没有睡。他们坐在灯下,整理着所有的证据材料,直到天亮。
第二天,赵德柱再次入狱的消息传遍了全村。
村民们没有同情,只有大快人心。
“活该!早就该抓起来了!”
“沈禾这次做得对!对这种恶人,就不能手软!”
顾野站在村口,看着初升的太阳,心中一片清明。
他知道,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破坏他们的生活,再也没有人能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这片土地,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