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两点五十分,距离下午班会还有十分钟,主教学楼长廊已经挤满提前回班的学生。
长廊中段,三五名中层小贵族围在雕花栏杆旁闲聊,他们家里经营连锁餐饮、本地小型工厂,家底尚可,在校内属于不上不下的中间层,既看不起底层普通学生,又无比艳羡顶层钻石F6。
“听说了吗?今天有个超级豪门转学生进我们高二A班,直接补钻石6最后一个空位。”穿定制刺绣校服的男生指尖摩挲领口镀金小徽记——这是中层贵族统一配饰,和钻石徽章比起来廉价得不值一提,语气满是惊叹,“杨氏医疗集团,捐了一整栋实验楼,手笔大到校长亲自去校门口迎接。”
旁边扎高马尾的女生攥紧手里限量款钢笔,眼底藏着羡慕:“钻石6啊,那可是鎏金最高位置,胸口带钻石徽章,走哪都有安保开路,上次我远远看见张桂源走专属电梯,整片走廊学生全都靠墙站着让路,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生轻轻摇头,带着几分酸意:“我们拼尽全力也只能拿到中层徽记,人家仅凭家里一笔捐款,直接手握钻石徽章,人和人的差距从出生就定死了。听说钻石六枚徽章拼在一起是完整钻石图腾,第六枚空白徽章空置快一年,今天终于要刻上名字了。”
不远处靠墙角落,两个底层普通学生抱着破旧练习册,默默听着几人的对话,不敢上前搭话。他们父母只是学校普通职工,没有任何家世加持,在校内连靠近三楼专属楼梯的资格都没有。
个子瘦小的男生小声扯了扯同伴衣袖:“钻石徽章我只在远处见过一次,灯光底下闪得晃眼,听说每一枚都定制十几万,普通人一辈子都攒不下。那个新来的杨博文,以后就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人了。”
同伴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声音压得极低:“别多看,我听主任说等会儿班会那个转校生要来,我们低头就好,别随便对视,万一惹得钻石6不悦,家里都会受牵连。上次有个底层学生不小心撞到陈思罕,隔天他父亲就被合作商单方面终止了合同。” 两人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缩到走廊立柱阴影里,把存在感压到最低。
长廊尽头,张桂源、陈奕恒、陈浚铭、陈思罕、左奇函五人并肩走来。五人胸口统一佩戴专属紫金钻石徽章,细碎钻面在日光下折射出冷亮光芒,整条长廊瞬间安静下来。中层贵族齐刷刷止住交谈,自动往两侧墙边靠拢,弯腰低头;底层学生更是埋着头,连余光都不敢往他们身上落。
陈思罕嫌人群挡路,眉峰不耐地皱起,指尖无意识摩挲胸口胶片纹路徽章,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一群人堵在走廊,碍眼得很。”
陈奕恒轻笑一声,指尖转着手机,钱币纹路的徽章随着动作晃动:“不必在意,中层小贵族罢了,一辈子都摸不到钻石6的门槛,多看两眼很正常。”
陈浚铭垂眸,珍珠细钻徽章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声音轻柔:“不用动气,再过十分钟班会,那个转学生就要来了,我们没必要在无关的人身上浪费情绪。”
左奇函走在队伍末尾,电路纹路徽章闪闪发亮,他没有像其余四人一样漠视旁人,路过缩在角落的两个底层学生时,那人一不小心碰到左奇函,他皱着眉:“滚远点。”
张桂源余光瞥见这一幕,侧头淡淡提醒:“分清层级。”他胸口主钻徽章厚重冷冽,自带压迫感,周遭空气都跟着冷了几分。
五人径直走进高二A班教室,全班学生瞬间噤声,原本喧闹的教室落针可闻。
高二A班是全校唯一容纳钻石6的班级,空间宽敞奢华,每张课桌配备恒温坐垫、私人平板,教室后排单独划出一片区域,摆放六张加宽真皮座椅,桌面预留徽章放置凹槽,五处凹槽已经摆好对应徽章,最后一处空空荡荡,专门留给某个即将到来的人。
班里其余中层贵族学生安分坐在前半区,刻意和后排钻石专属区域隔开三米距离,不敢越界半步。
三分钟后,班主任捧着转学档案走上讲台,姿态谦卑,对着后排五人微微躬身,才转向全班同学:“各位同学,接下来欢迎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杨氏医疗集团继承人——杨博文。”
教室后门被安保轻轻推开。
少年缓步走入教室的刹那,全班所有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长廊外不少路过的中层、底层学生也扒着玻璃窗往里张望,低声细碎的议论隔着玻璃隐约传进来。
杨博文身形清瘦挺拔,鎏金标准校服穿得规整妥帖,乌黑碎发垂在额前,冷白皮衬得五官柔和干净,眼神沉静疏离,没有半分初来乍到的局促。他单手拎极简黑色皮质书包,身上没有多余奢侈品堆砌,可周身沉淀的豪门气度,让人无法忽视。
“大家好,我叫杨、博、文。”
清润平稳的嗓音落下,他微微躬身行礼,不卑不亢,既不刻意讨好,也无居高临下的嚣张。
班主任连忙抬手指引后排空位:“杨博文同学,你的专属座位在后排钻石区域,校方已经为你备好第六枚钻石徽章,等班会结束前往三楼休息室领取。”
一句话彻底敲定身份,窗边围观的学生瞬间炸开小声议论。
“真的直接进钻石6!空白徽章终于有主人了!”
“你看后排那六个专属座位,以后他和张桂源少爷他们平起平坐,胸口也要戴同款钻石徽章了。”
“杨家财力太恐怖,单凭一栋实验楼,直接拿到顶层入场券,我们这辈子都赶不上。”
杨博文道了声谢,拎着书包朝后排走去。沿途两侧学生纷纷低头避让,中层贵族攥紧自己廉价的镀金徽记,眼底满是艳羡与不甘。
路过张桂源桌边时,两人视线相撞。张桂源主钻徽章反光落在杨博文眼底,审视意味浓重;杨博文平静回望,没有躲闪,脚步不停,径直走到最后一张空置座椅前放下书包。
他拉开椅子坐下,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肩头,后排五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左奇函坐在斜前方,频频回头打量,胸口电路徽章轻轻晃动,眼底满是好奇;陈浚铭看似低头翻书,余光全程锁定杨博文,悄悄判断对方心性;陈奕恒单手撑着下巴,钱币徽章在桌面上轻轻磕碰,饶有兴致地打量这位空降新人;陈思罕直白皱着眉,胶片徽章压在课本上,抵触毫不掩饰;张桂源端坐正中,主钻徽章牢牢贴在胸口,沉默观察,不动声色权衡利弊。几人看出他乖乖的眼神下,藏着更大的野心
一堂四十五分钟的课,教室里暗流涌动。前排学生大气不敢出,窗边时不时有路过的学生探头偷看,小声讨论新钻石成员的样貌、家世,对比六人胸口耀眼的钻石徽章,落差感扑面而来。
下课铃一响,班主任匆忙收拾教案离开,前排中层贵族也不敢久留,成群结队走出教室,扎堆在走廊栏杆处继续议论。
“那个杨博文看着安安静静,一点都不张扬,和陈思罕完全两种风格。”
“安静归安静,家底摆在那里,等他戴上第六枚钻石徽章,鎏金顶层格局直接变天。”
“听说六枚钻石徽章拼起来是完整图腾,以前只有五枚,现在终于凑齐一套了,校方只会给钻石6定制,外面有钱都复刻不了。”
教室后排,陈思罕率先起身走到张桂源身侧,指尖戳了戳胸口胶片徽章,语气尖锐:“张哥,直接去休息室?我倒要看看这个新来的,配不配戴上第六枚钻石徽章。”
陈奕恒跟上来轻笑:“别急,徽章只是身份象征,能不能坐稳位置,要看他手里的筹码,空有钱财撑不起钻石6。”
陈浚铭缓步走来,珍珠细钻徽章泛着柔光:“不要当众起冲突,楼下全是中层学生盯着,闹开了只会沦为笑柄,休息室私下谈最合适。”
三人视线一同落在刚起身的杨博文身上。
杨博文合上书本站起,察觉到几道聚焦的视线,抬眼对上张桂源沉静的目光。
张桂源抬手示意,胸口主钻徽章熠熠生辉,声音低沉清晰:“跟我们去三楼专属休息室,领取你的钻石徽章,同时说清钻石6的规矩。”
左奇函立刻蹦起来跟上,路过杨博文桌边时,扬起明亮的笑容,电路徽章随着动作晃动:“一起走呀,我叫左奇函,等下我带你熟悉休息室,徽章存放柜、零食吧台我都熟!”
杨博文微微一怔,挑了下眉,随即弯起唇角点头:“你好,左奇函。”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左奇函小声搭话:“等会儿给你的第六枚徽章是空白新定制的,刻着你的名字,六枚拼在一起刚好是完整钻石,平时上课、参加校内晚宴都必须佩戴,不戴徽章连三楼楼梯都上不去。”
“我明白了。”杨博文侧头看他,眼底浮起浅淡暖意。
走廊两侧所有学生看见六人胸口统一的钻石徽章,立刻自动贴紧墙壁低头,中层贵族停下交谈,底层学生直接躲进两侧过道,留出宽敞通道。几个胆子稍大的中层女生偷偷抬眼,望着杨博文的背影小声惊叹,又慌忙低下头,生怕被钻石6察觉。
一行人踏上通往三楼的专属地毯楼梯,扶手镶嵌暗纹钻石雕刻,守在楼梯口的两名黑衣安保见到胸口徽章,立刻躬身拉开实木休息室大门。
厚重木门推开,奢华空间一览无余。整面全景落地窗俯瞰整座鎏金校园,环形真皮沙发围成一圈,墙面正中央悬挂六格恒温展示柜,五格柜子里分别摆放着五枚专属钻石徽章,灯光打在钻面上流光溢彩,最后一格柜子空置,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崭新未刻字的铂金钻石徽章,正是留给杨博文的第六枚。
沙发对应六个专属座位,每个扶手侧边都有小型徽章收纳凹槽,方便日常存放。
几人依次落座,杨博文没有贸然抢占空位,安静站在展示柜旁,目光落在那枚崭新徽章上。
陈思罕身体前倾,胶片徽章抵着沙发扶手,直白抛出第一道试探:“杨博文,钻石徽章是鎏金最高身份象征,不是单凭捐款就能稳稳佩戴。我们每个人都有牵制彼此家族的筹码,你空降而来,打算拿出什么资源,换取我们认可你佩戴这枚钻石?”
空气骤然紧绷,休息室里只剩下吧台咖啡机轻微运转的声响。
左奇函下意识皱了皱眉,觉得陈思罕太过咄咄逼人,却没有插话,安静站在一旁观望。陈奕恒端起冰美式,钱币徽章反光映在杯壁,等着少年作答;陈浚铭指尖摩挲袖口珍珠,沉默观察,不参与发问;张桂源坐在主位,主钻徽章压在桌面,漆黑眼眸牢牢锁住杨博文,等待他的回应。
杨博文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慌乱,条理清晰地开口,将自身筹码一一铺开:“杨氏医疗覆盖全国三甲医院、生物实验室、海外医药供应链,诸位家族核心产业都离不开医疗资源。张总地产新建高端康养社区,需要我们独家医疗配套;陈奕恒家族金融私行高端客户专属体检,我可以全权对接;陈思罕传媒旗下艺人24小时私人医疗团队、伤病疗养绿色通道,杨家独家提供;陈浚铭奢侈品品牌高端会员定制疗养服务,由我家独家合作;左家科技研发医疗智能设备,杨家手握全国落地分销渠道。”
短短一段话,精准戳中五人家族命脉,显然转学之前,他早已将所有人的家底调查透彻。
休息室瞬间一片寂静。
陈思罕脸上的抵触消散大半,他没想到杨博文心思缜密到这种地步,仅凭一番话,就让他无法再随意刁难。
陈奕恒低笑出声:“看来你为了戴上这枚钻石徽章,提前做足了功课,远比我预想的有城府。”
陈浚铭抬眼,柔和眉眼多了几分认真:“你摸清我们所有人的利益需求,那你戴上第六枚钻石徽章,想要从钻石6得到什么?”
这是最核心的问题,五人全部凝神等待答案。
杨博文目光扫过环形沙发上的五人,最终落在张桂源身上,语气坦诚有度:“我只求与诸位同等话语权。杨氏医疗刚进驻本地市场,不少老牌豪门暗中打压,钻石6五家联合资源,能帮我扫清阻碍。我以全国医疗资源交换,和各位达成对等合作,互不牵制,互不背叛。”
他顿了顿,清晰划清底线:“若是有人刻意针对我,或是挪用我的医疗资源损害杨家利益,我会立刻切断全部合作渠道,各家对应的产业损失,自行承担。”
不卑不亢,互利共赢,没有刻意讨好,也不曾仗财力施压。
张桂源缓缓开口,低沉嗓音在空旷休息室回荡:“你的条件,我们接纳。但钻石6三条铁律,佩戴钻石徽章者必须严格遵守。”
他竖起三根手指,逐条陈述,字字带着不容违背的重量:
“第一,圈层内部矛盾私下协商,绝不允许暴露在校方、媒体与普通学生面前,损毁钻石徽章代表的顶层体面;第二,六人为一体,一人遭遇外部打压,其余五人必须全力相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第三,禁止利用彼此家族隐私、商业把柄互相算计背叛,一旦触碰,立刻收回钻石徽章,永久逐出顶层圈层。”
杨博文认真听完,轻轻颔首:“我全部记下,应该会恪守规矩。”
张桂源抬手示意墙面展示柜:“等等…算了,去取你的徽章,从戴上它的这一刻起,你正式成为钻石6第六人。”
杨博文走到展示柜前,顿了顿,余光瞟向他们,随后,拉开玻璃柜门,指尖拿起那枚崭新铂金钻石徽章。冰凉金属触感落在掌心,中央碎钻折射出细碎光芒,六枚徽章的纹路此刻终于完整。
他走到属于自己的单人沙发落座,将徽章端正别在胸口校服领口,钻石图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左奇函立刻凑到他身侧,递来一瓶冰镇果饮,胸口电路徽章和杨博文的新钻石徽章挨在一起,相映成光,眼底满是雀跃:“太好了,六枚钻石徽章终于凑齐了!休息室零食、饮料随便拿,徽章不用的时候就放在扶手凹槽里,不会刮花。”
杨博文接过果饮,指尖轻轻相触,心底泛起一丝细微暖意,轻声道谢:“谢谢你,左奇函。”
陈奕恒靠在吧台边,笑着调侃:“左少倒是热情,小心新人戴着钻石徽章,转头就把你拿捏了。”
左奇函撇撇嘴,不在意地摆手:“博文分得清分寸,不会的。”
陈思罕走到影音设备前点开轻音乐,身上尖锐的戾气淡去不少,只是依旧带着防备:“丑话说在前头,徽章只是身份,合作归合作,敢暗中动歪心思,我们会亲手收回你的钻石。”
“我明白。”杨博文淡淡回应。
陈浚铭端来一碟定制马卡龙放在茶几上,珍珠细钻徽章轻轻晃动,语气温和示好:“校内所有风声我都清楚,以后有任何麻烦,随时找我。算是你戴上钻石徽章的见面礼。”
短短片刻,五人最初的戒备、排斥尽数缓和。杨博文通透的利弊考量、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所有人认可了他佩戴第六枚钻石徽章的资格。
张桂源抬眼,目光扫过沙发上六名少年,六枚纹路各异的钻石徽章在灯光下拼成完整图腾,鎏金中学顶层权力格局,自此彻底改写。
楼下长廊,无数中层贵族与普通学生还在扒着三楼栏杆,遥遥望着休息室紧闭的大门,低声议论那枚刚刚找到主人的第六枚钻石徽章,眼底藏着遥不可及的艳羡。
鎏金浇筑的金字塔顶端,六枚钻石齐聚,一场裹挟资本、家世、权衡的少年博弈,就此拉开序幕。
然而,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大家好,我叫杨、博、文。

滚远点

分、层、阶、级

一群人堵在走廊,碍眼的很

不必在意,中层小贵旅罢了,一辈子都摸不到钻石6的门槛,多看两眼很正常

不用动手,再过十分钟班会,那个转学生就来了,我们没必要在无关的人身上浪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