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骨城的地下机架黑市在C区广场正下方两百米。
入口藏在一家"老刘机架改装铺"的后厨里，冰柜移开，掀开地板，一段螺旋向下的铁梯盘旋入黑暗。韩霜走在林尘后面半步，手按在脉冲枪上，脚步压得极轻。铁梯每踩一级都发出闷响，像踩在一只巨大动物的肋骨上。
下到底部的时候，声音先涌上来——焊枪的嘶鸣、液压杆升降的低频震动、人声和各种金属碰撞声混成一片。空间豁然开朗，一个直径约五百米的穹窿在地下撑开，比头顶C区的广场还大了一圈。穹顶嵌着密密麻麻的白炽灯管，把整个黑市照得亮如白昼。
这里是龙骨城的"心脏"。
一排排机架靠在四壁的基座上，高的有十五米，矮的也有五米。它们各种型号都有——联邦军用二手货、边境星球的杂牌拼装、甚至有几台外壳上还留着帝国晚期风格的弧形纹路。机架之间的通道狭窄，被各种零件摊和人流挤得水泄不通。空气里弥漫着润滑油、等离子电池残余的臭氧味、以及某种被高温灼烧过的金属特殊气味。
韩霜深吸了一口气，她四年没闻到过这个味道了。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没说话。
林尘走在前面。他的右眼自动扫描每一台机架的轮廓——骨骼结构、装甲厚度、能源核心的型号、甚至焊接点的工艺水准。系统在他意识里摊开一张全息地图，把整个黑市分区标注出来：A区是整机交易，B区是零件拆卸，C区是改装工坊，D区——
系统标注"D区：机架格斗场。赔率实时更新。"
林尘的脚步微调，往D区方向走。
格斗场的入口是一个铁栅栏门，旁边挂着一块老旧的电子屏："今日赛程·第十一场·奖金池累计三百四十万联邦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生死自负，报名费五千。"
韩霜扫了一眼奖金池的数字："够我们付港管的停了。还多很多。"
林尘停了一下脚步，也扫了一眼那个数字，但没有立刻进去。他转身走向C区的一个改装工坊——店面不大，门口堆着半台拆开的机架残骸，外壳被卸了一半，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管线。一个满身油污的老头正蹲在机架旁边焊一块装甲板，焊枪的火花噼啪乱溅。
"收零件吗？"林尘问。
老头头也没抬："看货。"
林尘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从G-7带出来的，羽级机械之心碎片的一角。指甲盖大小，暗银色，表面还有微光在流。他把它放在老头面前的铁台上。
老头的焊枪停了。他放下护目镜，凑近那块碎片看了一眼。油污的手指拈起来对着灯光转了半圈，然后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帝国的东西？"老头的声音压得极低。
"残片。能源核心的边角料。"林尘说，"你识货的话，开价。"
老头沉默了很久，把那块碎片放回铁台上。他的手指在离开的时候微微抖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放在联邦科学院的地下保险库里，一克能换一艘轻巡洋舰？"老头的声音更低了，"你要在这儿卖？"
"这儿没人问来历。"
老头抬眼看了林尘一次。他的目光在林尘右半边的脸上停了一瞬——银色结晶在工坊的白炽灯下隐约透出来，混在阴影里不太显眼，但老头的眼睛是行家。
"行。"老头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张卡，"一口价，五百万联邦币。这价在黑市上算低了，但我不追问你从哪搞的。"
林尘接过卡，把碎片留在铁台上："成交。另外还有一笔生意。"
"什么？"
"你的工坊，借我用两个小时。我自己动焊。"
老头看着他，那双被机油泡了四十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但林尘已经走到了那台拆开的机架旁边，右手按在它的骨架上——银色纹路浮现的瞬间，整台机架的结构数据涌进他的意识。这是一台猎鹰-3型的旧军用机架，外壳拆了一半，能源核心是联邦标准的裂变电池，动力输出中等偏下。
但它的骨骼是好的。应力分布图在林尘意识里展开，他"看见"七处可以优化加固的节点、三条可以重新布线的能源管路、一个可以改装成武器接口的备用端口。
他伸手从旁边的零件堆里捡起一根断裂的合金臂——应该是某台废弃机架拆下来的，长度和这台猎鹰的右臂相当。他用焊接枪把断口熔了，在系统辅助下重新塑形，合金液在冷却过程中被他用脉冲锤打出精确的应力纹路。
老头在旁边看着。第一分钟他还抱着胳膊——"这年轻人搞什么名堂"的表情。第三分钟他把胳膊放下来了。第五分钟他搬了个凳子坐下了。第十分钟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你——"老头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你以前干什么的？"
林尘没停手。他正在把一块从零件堆里挑出来的废弃装甲板重新熔炼，碳纳米管的编织纹路被他用脉冲力场重新排列，强度提升了四倍。
"修 龙骨城的地下机架黑市在C区广场正下方两百米。
入口藏在一家"老刘机架改装铺"的后厨里，冰柜移开，掀开地板，一段螺旋向下的铁梯盘旋入黑暗。韩霜走在林尘后面半步，手按在脉冲枪上，脚步压得极轻。铁梯每踩一级都发出闷响，像踩在一只巨大动物的肋骨上。
下到底部的时候，声音先涌上来——焊枪的嘶鸣、液压杆升降的低频震动、人声和各种金属碰撞声混成一片。空间豁然开朗，一个直径约五百米的穹窿在地下撑开，比头顶C区的广场还大了一圈。穹顶嵌着密密麻麻的白炽灯管，把整个黑市照得亮如白昼。
这里是龙骨城的"心脏"。
一排排机架靠在四壁的基座上，高的有十五米，矮的也有五米。它们各种型号都有——联邦军用二手货、边境星球的杂牌拼装、甚至有几台外壳上还留着帝国晚期风格的弧形纹路。机架之间的通道狭窄，被各种零件摊和人流挤得水泄不通。空气里弥漫着润滑油、等离子电池残余的臭氧味、以及某种被高温灼烧过的金属特殊气味。
韩霜深吸了一口气，她四年没闻到过这个味道了。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没说话。
林尘走在前面。他的右眼自动扫描每一台机架的轮廓——骨骼结构、装甲厚度、能源核心的型号、甚至焊接点的工艺水准。系统在他意识里摊开一张全息地图，把整个黑市分区标注出来：A区是整机交易，B区是零件拆卸，C区是改装工坊，D区——
系统标注"D区：机架格斗场。赔率实时更新。"
林尘的脚步微调，往D区方向走。
格斗场的入口是一个铁栅栏门，旁边挂着一块老旧的电子屏："今日赛程·第十一场·奖金池累计三百四十万联邦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生死自负，报名费五千。"
韩霜扫了一眼奖金池的数字："够我们付港管的停了。还多很多。"
林尘停了一下脚步，也扫了一眼那个数字，但没有立刻进去。他转身走向C区的一个改装工坊——店面不大，门口堆着半台拆开的机架残骸，外壳被卸了一半，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管线。一个满身油污的老头正蹲在机架旁边焊一块装甲板，焊枪的火花噼啪乱溅。
"收零件吗？"林尘问。
老头头也没抬："看货。"
林尘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从G-7带出来的，羽级机械之心碎片的一角。指甲盖大小，暗银色，表面还有微光在流。他把它放在老头面前的铁台上。
老头的焊枪停了。他放下护目镜，凑近那块碎片看了一眼。油污的手指拈起来对着灯光转了半圈，然后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帝国的东西？"老头的声音压得极低。
"残片。能源核心的边角料。"林尘说，"你识货的话，开价。"
老头沉默了很久，把那块碎片放回铁台上。他的手指在离开的时候微微抖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放在联邦科学院的地下保险库里，一克能换一艘轻巡洋舰？"老头的声音更低了，"你要在这儿卖？"
"这儿没人问来历。"
老头抬眼看了林尘一次。他的目光在林尘右半边的脸上停了一瞬——银色结晶在工坊的白炽灯下隐约透出来，混在阴影里不太显眼，但老头的眼睛是行家。
"行。"老头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张卡，"一口价，五百万联邦币。这价在黑市上算低了，但我不追问你从哪搞的。"
林尘接过卡，把碎片留在铁台上："成交。另外还有一笔生意。"
"什么？"
"你的工坊，借我用两个小时。我自己动焊。"
老头看着他，那双被机油泡了四十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但林尘已经走到了那台拆开的机架旁边，右手按在它的骨架上——银色纹路浮现的瞬间，整台机架的结构数据涌进他的意识。这是一台猎鹰-3型的旧军用机架，外壳拆了一半，能源核心是联邦标准的裂变电池，动力输出中等偏下。
但它的骨骼是好的。应力分布图在林尘意识里展开，他"看见"七处可以优化加固的节点、三条可以重新布线的能源管路、一个可以改装成武器接口的备用端口。
他伸手从旁边的零件堆里捡起一根断裂的合金臂——应该是某台废弃机架拆下来的，长度和这台猎鹰的右臂相当。他用焊接枪把断口熔了，在系统辅助下重新塑形，合金液在冷却过程中被他用脉冲锤打出精确的应力纹路。
老头在旁边看着。第一分钟他还抱着胳膊——"这年轻人搞什么名堂"的表情。第三分钟他把胳膊放下来了。第五分钟他搬了个凳子坐下了。第十分钟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你——"老头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你以前干什么的？"
林尘没停手。他正在把一块从零件堆里挑出来的废弃装甲板重新熔炼，碳纳米管的编织纹路被他用脉冲力场重新排列，强度提升了四倍。
"修废铁的。"他说。
老头没有追问。他看完了剩下的十分钟，然后在林尘把最后一颗螺丝拧上之后，他的声音变了。
"这台机架不能拿去卖。"老头说，"你把这台改完之后，它单挑市面上同尺寸的联邦军用级能撑多久？"
"看对手。"林尘把焊枪放下，"三分钟以内解决。"
老头闭了一下眼。然后他转身从柜台后面的暗格里摸出另一张卡，放到林尘面前。
"这里是两千万。"老头说，"买一个条件——你以后改的每一台机架，至少给我留一台代售。抽成按黑市规矩来。"
林尘看了看那张卡，看了看老头。老头的名字他没问，老头也没报。黑市有黑市的规矩——知道名字了反而麻烦。
"成交。"林尘接过卡，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现在借我两个小时的工坊，行吧？"
老头退到门口，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靠在门框上吸了一口，伸手朝工坊里面比了个"请"的手势。
"两小时。不够再加。我今晚关门。"
林尘低头继续干活了。右手的银色纹路在焊枪的火光和暗影里一闪一闪，像某种古老的纺锤正在把废铁纺成丝绸。
---
两小时十七分钟后。
韩霜站在工坊门口，看着林尘从里面走出来。他的衣服上多了三处烫洞，右手的银色纹路比进去前又亮了一点。但跟他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两台机架——猎鹰-3型改和一台不知名的杂牌拼装机，外壳经过二次熔炼之后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关节处的焊纹精密得像绣花。
韩霜没有问细节。她是军人，她只看结果。"能动了？"
"能。你把这两台送回铁砧号给大刘的人试驾。"林尘把一张写了操作要点的芯片递给她，"然后回来找我。D区格斗场，等我半小时。"
韩霜接过芯片没有多问。她把两台机架一前一后启动了，机架迈步的时候液压系统的声音比原来低沉了一大截——那是传动效率提升后的典型表现。她钻进驾驶舱，调头朝通道方向驶去。
林尘转身走向D区的铁栅栏门。入口处一个叼着烟卷的壮汉拦了一下："报名费五千。"
林尘把老头给的那张两千万的卡在终端机上刷了一下。壮汉看了一眼余额，烟卷从嘴角掉了下来。
"哪个区的？"
"无限制区。"
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林尘的衣服是破的，头发是乱的，右半边脸被工坊的暗光遮了一半看不出异样。但他刷卡的时候那只右手上亮了一瞬的银色纹路被壮汉瞥见了。
壮汉没再问。他按下一个按钮，铁栅栏门升起，露出后面一条往下走的斜坡通道。
"第十一场，"壮汉冲着林尘的背影喊了一声，"半小时后开打。你报什么名？"
林尘走进斜坡，声音从通道里折回来：
"零号。"
---
D区的格斗场是一个直径一百米的圆形地坑，四周是看台，上万人的座席被各种灯牌和全息广告屏照得五彩斑斓。地坑地面铺着高强度合金板，上面有旧的划痕和烧灼痕迹——那是无数场格斗留下的伤疤。
看台上坐满了大概八成。龙骨城的人晚上没什么娱乐，看机架互殴是最廉价的刺激。赔率屏在地坑上方滚动着，第十一场的对阵信息已经刷出来了——
"红方：暴熊。胜率七成。蓝方：零号。胜率三成。"
暴熊。来之前韩霜跟林尘提过这个名字——D区常驻选手，一台重型改装机架，体量比林尘改的那台猎鹰大了快一倍，装甲厚度是猎鹰的零点七倍。打法简单粗暴，靠力量碾压，在D区连赢了十一场。
林尘站在选手通道入口，看着地坑对面的出口。那台"暴熊"正在缓缓走出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嗡嗡震。暗红色的涂装，左臂装着一面巨型合金盾，右臂是一把高速旋转的链锯刃。它的驾驶舱嵌在胸口正中，护甲厚重得像一座移动碉堡。
看台上已经有人在喊"暴熊"的名字。赔率屏上蓝方的数据还在往下掉。
林尘弯腰检查了一下猎鹰右臂上他新装的那个武器接口——从零件堆里挑出来的，一把老旧的等离子短炮，射程短，但近距离威力足够。他把接口卡扣最后按紧，坐进驾驶舱。
舱门合上的时候，系统自动连接了他的神经链路。猎鹰的整副骨架在他意识里活过来，和他右半边身体的感觉重合在一起——银色纹路隔着驾驶服透光，照在猎鹰的操控面板上。
地坑上方的倒计时牌跳到最后十秒。
看台的嘈杂声盖过了所有。那些光牌和全息广告屏把地坑照成红蓝交错的花色，无数人在喊、在吼、在拍打栏杆。
"十、九、八——"
林尘的右手握住了操控杆。银色纹路亮到了手腕，把驾驶舱的内壁照出一层冷白色。
"三、二、一——开！"
猎鹰冲了出去。它比暴熊轻、比暴熊快、比暴熊矮了一截，但它的速度在起步的瞬间就让看台上的人闭了嘴。猎鹰的脚底引擎喷口喷出淡蓝色的火焰，第一秒冲了三十米，第二秒已经切进了暴熊的正面攻击范围。
暴熊的链锯刃横劈过来，液压驱动带动的锯齿旋转发出尖锐的啸叫。按照暴熊以往的战绩，这一刀能把大部分对手的机架从肩膀到腰斜着切开。
但猎鹰没有挡。它在链锯刃扫到的前一瞬突然降速了一拍——暴熊的动能惯性带着链锯刃从猎鹰面前半米处滑过去，砍空了。暴熊的驾驶舱里，那个用投影技术伪装成大汉脸的矮个子驾驶员明显愣了一下。
林尘等的就是这一下。
猎鹰的右臂抬起，那门等离子短炮贴到了暴熊胸口装甲的正中央。系统早已标注了那个位置的装甲厚度和接缝角度——比周围薄了百分之四十，因为胸口的驾驶舱舱门是频繁开启的部件，装甲不可能焊死。
等离子短炮顶在舱门接缝上。
林尘扣下扳机。
白光。高温等离子流从炮口喷出的瞬间，暴熊的胸口装甲被烧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高温熔穿了舱门锁扣，驾驶舱的门锁系统冒出一串电弧火花。暴熊的链锯刃停在半空没有砍下来，因为驾驶舱里的矮个子驾驶员已经被冲击波震得从座椅上滑了下去。
猎鹰退后三步。右手放下炮口，等离子炮的散热片冒着白烟，但整台机架站在地坑正中央，机身笔直，关节处没有一丝晃动。
看台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赔率屏上蓝方的数据从三成猛地跳到了七成、八成、九成一——后台有人在疯狂调参。
地坑上方的主持人声音回荡："第十一场——胜者：零号！用时——十二秒！"
林尘没有看看台上的反应。他的右眼视野里，系统自动扫过了地坑周围的看台，在东南方向的贵宾包厢区停顿了一下。那里的窗口后面坐着一个人影，穿着深色制服，肩上有两道银色的镶边——联邦军方的标记，至少是将校级。
那个人正通过单筒望远镜看着地坑里的猎鹰。林尘的目光和对方的镜片对了一瞬。那人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按了一下耳边的通讯器。
林尘收回了视线。他驱动机架走回选手通道入口，舱门打开的时候韩霜已经站在通道口了，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但她的左手——那只完好的手——在身侧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了。
"刚才赢了三百四十万。"韩霜说，"加上老头给的，账上够。"
林尘从驾驶舱里跳出来。落地的时候右膝又轻微卡了一下，走了几步才恢复顺畅。他把猎鹰的操控芯片拔出来塞进口袋。
"彩头。"
"什么？"
"贵宾包厢二楼，靠左第三个窗户。联邦的人。"林尘把外套穿上，遮住右臂的银色纹路，"看到我了。消息会传出去。"
韩霜的眉头动了一下："那我们的时间——"
"更少了。"林尘说，"所以今晚不睡。"
他往通道外面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韩霜跟在后面，两个人穿过铁栅栏门，穿过人声鼎沸的D区看台外围，穿过堆满零件的C区通道。穹顶白炽灯的光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银色的右半边和黑色的左半边在地面上被截成了不同形状。
林尘没有回头看那个贵宾包厢。但他知道那个人正在打一个加密电话。
电话的接收地址是联邦第七舰队的指挥频道。
电话的内容是四个字："他在这里。"
林尘走出黑市入口的时候，龙骨城穹顶上的模拟日光已经调到了深夜模式。暗蓝色的光从两百米高处洒下来，C区广场上的人流比白天稀疏了一些，但依然有人在走动、在交易、在黑暗的角落里谈不该谈的生意。
他站在广场边缘，抬头看了一眼暗蓝色的穹顶。系统自动标注了穹顶结构上的七处通风管道入口、三处维修通道、以及通讯塔的位置。
右半边脸的银色纹路在暗蓝色的光线下几乎看不出来了，像一层薄薄的月霜贴在颧骨上。
韩霜站在他旁边，也抬头看了一眼穹顶，但什么也没说。
林尘低头，朝着铁砧号接驳口的方向迈步。
脚步比来时快了三拍。
后天凌晨之前，他要做完的事，在那条加密信息传遍整个联邦之前——
他要先动。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