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上映首日,数据异常。
猫眼专业版上,票房数字像被冻住了一样,卡在了一千两百万,整整三个小时纹丝不动。
而排片占比,更是被压缩到了可怜的8%。
“陈默,不对劲。”发行老张把平板电脑摔在桌上,脸色铁青,“这帮孙子玩阴的。他们搞‘幽灵场’。”
所谓的幽灵场,是院线最恶心的手段。
在后台虚报排片,把《疯狗》的场次安排在凌晨三点、早上五点这种垃圾时间,甚至直接虚构场次锁座。明面上看着有排片,实际上观众根本买不到票,或者买了票也看不了。
而黄金场次,全都被王凯那部《霸道总裁爱上我之星际逃亡》给霸占了。
“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老张急得抓头发,“王凯这次下了血本,买通了那家最大的院线经理。按照这个趋势,明天我们的排片会被砍到2%以下。”
陈默坐在保姆车里,看着窗外那家灯火通明的影院。
那是本市最大的旗舰店,此刻门口海报栏里,《疯狗》的海报被挤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上面还贴着一张“设备检修,暂停放映”的告示。
而正中央,是王凯那张涂满发胶的脸。
“想玩阴的?”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那就别怪我把桌子掀了。”
他拿出手机,开启了直播。
“家人们,我是陈默。听说很多人买了票看不了《疯狗》?别急,今天我就带大家去‘维权’。”
直播间瞬间涌入几十万人。
陈默对着镜头晃了晃手机:“定位显示,我现在就在万达影院门口。既然他们不让我们看电影,那我们就给他们送点‘温暖’。”
半小时后。
一辆印着“夕阳红艺术团”的大巴车,轰鸣着停在了影院门口。
车门打开,五十位身穿统一红色亮片运动服、手持七彩折扇的大妈,气势汹汹地走了下来。
领头的正是三姑。她今天特意画了全妆,眉毛画得像两条黑毛虫,嘴唇红得像刚吃了小孩。
“大侄子!人我都给你带来了!”三姑把扇子往腰后一别,中气十足,“这可是我们舞团的精锐,为了今天,我连麻将都没打就来了!”
陈默对着镜头笑道:“家人们,今天咱们不看电影了。咱们请三姑和她的姐妹们,给影院的经理们,还有那些想看电影却被拒之门外的朋友们,来一段即兴表演。”
“表演什么?”三姑问。
“《最炫疯狗风》。”
三姑眼睛一亮,大手一挥:“姐妹们!起势!把咱们在菜市场练的那股劲儿拿出来!”
音乐声起。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三姑一声令下,五十位大妈瞬间散开,手中的折扇“唰”地打开,动作整齐划一,气势排山倒海。
她们跳的不是普通的广场舞。
那是陈默根据《疯狗》里的格斗动作,专门改编的“疯狗舞”。
每一个转身都带着杀气,每一个踢腿都带着风声,每一次挥扇都仿佛在扇王凯的耳光。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大妈们一边跳,一边用丹田之气大声合唱。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直接盖过了影院里正在播放的《星际逃亡》的杜比全景声预告片。
正在大厅里等待入场的《星际逃亡》的粉丝们,全都看傻了。
紧接着,大妈们开始“游走”。
她们占领了售票处,占领了检票口,甚至占领了《星际逃亡》的巨幕厅门口。
“小伙子,看什么星际逃亡啊?来看《疯狗》啊!那才是真男人看的!”一位大妈拉着一个小鲜肉的手苦口婆心。
“大妹子,这《疯狗》的票怎么卖啊?给我们留几张啊!”另一位大妈堵住了售票员。
整个影院大厅,瞬间变成了《最炫疯狗风》的MV拍摄现场。
直播间的人气突破了五百万。
三姑血洗影院# 最炫疯狗风#陈默硬核宣发# 三个词条瞬间霸榜热搜。
影院经理终于坐不住了。
他满头大汗地跑出来,手里拿着对讲机,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停!快停下!别跳了!”经理冲过来,对着陈默哀求,“陈默!陈祖宗!我加场!我这就加场!求求你让你三姑把音响关了吧!警察要来了!”
陈默看着手机上的直播画面,淡淡地问:“加多少?”
“加!黄金档!全加!”经理咬牙切齿,“把《星际逃亡》的场次砍一半,全给《疯狗》!”
“这还差不多。”陈默挥了挥手,“三姑,收工!”
音乐戛然而止。
三姑收拢折扇,对着经理翻了个白眼:“哼!早这样不就完了吗?非得让我们这把老骨头活动活动。”
十分钟后,影院的电子屏变了。
《疯狗》的场次,从每天三场,变成了三十场。
而且全是黄金档。
原本空荡荡的大厅,瞬间涌入了无数拿着手机赶来打卡的观众。
《星际逃亡》的放映厅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而《疯狗》的厅外,排起了长龙。
王凯坐在保姆车里,看着手机里三姑那魔性的舞姿,气得把手机砸在了方向盘上。
“疯子!这一家子都是疯子!”
陈默坐在影院的角落里,看着三姑正在教售票员跳“疯狗舞”,嘴角微微上扬。
王凯以为控制了排片就能掐死《疯狗》。
但他忘了。
疯狗是关不住的。
只要有缝隙,它们就会咬开一条血路。
手机震动,是一条银行短信。
首日票房预测,从三千万,直接跳到了三亿。
陈默关掉手机,起身走向检票口。
“三姑,走了,看电影去。”
“哎!来了!大侄子,刚才那段舞,我跳得咋样?有没有演出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有。特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