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蜿蜒的小径上,温芷发现自己已迷失了方向,四周的景色似乎都不再熟悉,但又似乎很熟悉。
她目光扫过周遭的景物,心头似被薄雾轻笼,漫上几分无措。她喉结轻动,指尖有些窘迫地蹭过额发,随即蹲下身揪住地上的草叶,带着几分怅然开了口
温芷都怪胡嘉平那个傻瓜
温芷不带我回来
温芷现在连师傅都找不到更别说找师妹了
另一侧的小棒槌坐在粗壮蔓延的藤蔓桥上,眼帘低垂,眼眶浸着未干的红,周身漫着一层被遗弃的怅然,连风擦过她衣角都带着几分化不开的忧伤,声音低低的说
姜黎非臭老头,既然你不要我了,那一个人也活不了了呀
姜黎非我死了算了!
下一秒她便张开双臂,纵身跃过藤蔓桥的边缘。桥下浓雾翻涌如沉默的海,望不见底的深渊将天地都吞入晦暗
风擦着她的耳侧呼啸而过,她坠向无垠的雾色里,喊声顺着下落的风散在半空
姜黎非救命啊!师傅我要死啦!!!
极速坠落中,小棒槌四处张望,却始终不见吴良的身影,不由得气急败坏地喊道
姜黎非见死不救的臭老头
小棒槌话音刚落,便感到有什么东西紧紧缠住了自己的腰身,随即,那股不断下坠的失重感慢慢的戛然而止。
温芷仰头看见她稳稳接住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没有丝毫迟疑,立即施展出法力,将她从半空中缓缓降下,安稳地带到了悬崖之下。
刚落地的小棒槌眼前,站着一位身着白衣、面覆轻纱的女子。他立刻展露笑颜,开口说道:
姜黎非哎谢谢你哎
被小棒槌直直盯着的温芷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面纱下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她轻声开口道
温芷下次莫要跳崖
姜黎非哎我不是跳崖
姜黎非我就是找师傅
温芷找师傅?
温芷你师傅是
姜黎非我叫小棒槌我师傅是吴
小棒槌的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温芷心中一紧,立刻挡在了小棒槌身前。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只受了伤的巨大的九尾白狐出现在他们眼前,那雪白的毛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但是伤痕又给他添了一丝狼狈
姜黎非妖怪!
小棒槌躲在温芷身后,声音颤抖地说道,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温芷的目光落在白狐腿上的伤口上,心中一紧,正欲上前查看,却被小棒槌猛地拉住了手腕。
姜黎非别过去!!!那是妖怪
温芷没事他受伤了我去看看
小棒槌听完温芷的话,也随之向白狐望去,只见白狐的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迹斑斑,令人触目惊心。她的心中一紧,不由自主地跟着温芷快步走了过去。
温芷双手间绽放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随着她指尖轻柔地拂过白狐身上的伤口,那原本触目惊心的裂痕缓缓闭合,新生的皮毛光滑如初。
然而,就在伤势刚刚恢复之际,白狐的身影却骤然消失,如同一缕轻烟般散去,最终化作一丝纯净的白色光缕,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小棒槌乌黑的发梢上。
突然温芷身上的传音符也亮了,刚拿出来胡嘉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温芷听完后闭了闭眼看向小棒槌说到
温芷我有点事要先走
温芷你自己万分小心
温芷刚迈出一步,忽然回过头来,从口袋中拿出一条精致的手链,轻轻递给了她。
温芷这个手链有护身的效果,会启动三次你万分小心
姜黎非哎
小棒槌话音未落,温芷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她呆立在原地,双手不由自主地拢成喇叭状
姜黎非那我怎么去找你啊!!!
姜黎非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离开后的,温芷御剑飞于空中,心情激荡不已。她如同一个陷入美好回忆无法自拔的痴情人
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回放着刚才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温芷好香啊,好香啊
温芷我的黎非
温芷好可爱啊
温芷也不知道吴艮那个臭老头,给我家黎非穿的啥那么寒酸
温芷真的是太可恶了
温芷还有那胡嘉平非要让我回去,我都不能跟小黎非多待一会
温芷好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