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穿书之末日我苟到大结局
Author: 小蜜叮

凌小小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三个大字：抱大腿。

"统儿，我得跟着贺林。"

系统："宿主一早就这么清醒，本系统很欣慰。"

"少来。你帮我看看她起来没有？"

系统扫描了一秒："贺林已经离开宿舍了。十五分钟前走的。"

凌小小猛地坐起来，睡前编的那条麻花辫散了大半，几缕碎发粘在嘴角边，剩下的发尾蓬松地炸在肩头，衬得那张脸又纯又懒，像刚从被窝里滚出来的猫。

"什么？！你不早说？"

系统："宿主没设置起床闹钟。"

凌小小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骂："统儿你没心！"

"本系统的确没有心脏。"

凌小小翻了个白眼，抓着手机就往外跑，脚踝还肿着，一瘸一拐的。

她一边跑一边飞快地编辑请假短信——复制粘贴原主去年的崴脚病历，改个日期，发给辅导员，全程不到三十秒。

发送成功。完美。

凌小小冲下楼梯，出了宿舍楼大门，站在太阳底下四处张望——贺林早没影了。

"统儿，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系统："校门口公交站方向。"

凌小小撒腿就往校门口跑。

跑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统儿，你说贺林为什么一大早就出门？"

系统："贺林重生后的第一优先级是获取生存物资。她昨晚下单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还在快递柜里，但她出门的方向是市中心——她应该还有别的渠道需要确认。"

凌小小眼睛一亮："那我们去市中心跟她汇合。"

"跟踪她，看看她在市中心干什么。能蹭的蹭，能捡的捡，捡不到——"

系统："捡不到呢？"

凌小小一咬牙："那就抱大腿！反正不能让她跑了。"

系统沉默了一瞬："宿主，你这句话听起来很像一个变态跟踪狂。"

凌小小："统儿你再阴阳怪气我就把你静音。"

她继续往校门口跑，脚踝疼得龇牙咧嘴，但步子一步没停。

到了公交站，凌小小喘着气扶着站牌，定睛一看——贺林果然站在那儿，行李箱横在脚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车来的方向。

凌小小赶紧往后缩了一步，躲进站牌的阴影里，压着嗓子说："统儿统儿，她还在！她还没上车！"

系统："宿主，你现在的姿势很像一只做贼的鸵鸟。"

凌小小："你管我什么鸟，能跟上就行。"

她偷偷探出半个脑袋，正巧贺林偏了一下头。晨光打在她侧脸上，穿了身黑色运动服，拉链拉到顶，短发刚过耳垂，最抓人的是那双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眼睑压得很低，透出来的目光冷冰冰的，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好看，但谁也不敢踩上去。

凌小小缩回脑袋，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姐，你这长相放末世里不拿把刀都可惜了。

公交车来了。贺林上了车。凌小小等她坐定，才偷偷摸摸地从后门溜了上去，一屁股坐在贺林旁边。

贺林偏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像冰棱子戳过来。

凌小小厚着脸皮冲她笑了一下："贺林姐姐，好巧啊。"

贺林没说话，收回目光看窗外。

凌小小不死心，清了清嗓子，凑过去半寸："贺林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坐你旁边吗？"

贺林没回头，声音平得像白开水："不知道。"

凌小小："因为我想跟你挤挤，这样就算天塌下来，咱们也是'共患难'过的交情了——'共患难'的'共'，不是'共处一室'的'共'。"

贺林偏过头，凤眼微微眯了一下，目光像刀片似的刮了她一眼。

凌小小被那眼神刮得后背一紧，但嘴没停："贺林姐姐你别这么看我，我心慌。我有个朋友说，被美人看一眼能多活十年，被你看一眼我觉得我能多活——"

贺林打断她："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凌小小："能能能。但你笑一下我就安静。"

贺林看了她两秒。没笑。但嘴角的线条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点点。

凌小小敏锐地捕捉到了，心里暗喜，嘴上识趣地闭了。

系统在她脑子里幽幽地说："宿主，你刚才那段话，本系统判定为'尬聊翻车现场'。"

凌小小在心里回："你懂什么？她嘴角动了！"

系统："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只是面部肌肉的自然松弛。"

凌小小："统儿你再逼逼我就把你静音。"

贺林没再说话，但凌小小注意到她的坐姿比刚才松了一点点，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也没那么紧了。

凌小小偷瞄了一眼她的侧脸，觉得自己这个抱大腿计划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戏。

公交车慢悠悠地开着，车窗外的街景还是那种六月初早晨的日常感。路边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等着煎饼，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手机壳；一个骑电动车的女生车筐里塞着一袋包子和一杯豆浆，过减速带颠了一下，豆浆洒出来几滴，她低头骂了句什么又继续骑。包子铺门口排着五六个人，有人嘴里叼着半个包子在看手机，有人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嘴里塞油条，热腾腾的白气从蒸笼里冒出来，在晨光里晃悠悠地飘散。

凌小小看着那些画面，胃里空了一下——她早上起来什么都没吃。

系统适时出声："宿主，你的胃酸浓度正在上升。"

凌小小："统儿你能不能别在我想吃饭的时候提胃酸。"

系统："本系统只是陈述生理数据。"

凌小小翻了个白眼，收回目光，盯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接一条的本地公众号推送：

"灵城连续三日气温异常偏高，气象局发布高温预警。"

"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就诊人数激增，院方呼吁市民非必要不前往。"

"古玩街附近路段今日上午因突发事件临时封锁，请市民绕行。具体原因待进一步通报。"

凌小小盯着最后那条推送，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她刚想开口问系统，就听见前面传来两个大妈的对话。

"……你听说了没？我家楼下那家宠物店，昨天一晚上死了三只猫一只狗。"

"哎呀我听说了！我家对门那个老太太也是，昨天发烧烧到四十度，送到医院去，医生愣是查不出啥毛病。"

"你说这怪不怪？天也怪，人也怪，连动物都怪……"

"会不会是什么瘟疫啊？"

"呸呸呸，别乱说。"

凌小小后背一凉："统儿——"

系统："宿主，原著中丧尸爆发日期的确是在七天后。但灵城的异常气象和集中就诊在原著里没有记载。要么这个世界产生了变量，要么——前兆已经开始，比系统预测的时间更早。"

就在这时，车厢后部传来一声干呕。凌小小猛地回头——那个戴耳机的大学生，脸色发白，满头汗，捂着嘴弯腰。

旁边的人没在意，以为他晕车。

凌小小没动，但她的手已经摸向包里那把美工刀了。

然后老太太咳了起来，连咳三声，一声比一声猛，菜篮子里的葱掉了一地。

紧接着婴儿尖叫起来，尖锐得像被什么东西吓狠了。

凌小小汗毛全竖起来了："统儿——"

系统："数据波动。心率异常，体温骤降，末梢神经反应异常——宿主，结果：快跑。"

那个大学生的头抬了起来。眼白一片浑浊，瞳孔像蒙了一层灰，嘴角挂着黏糊糊的口水，直勾勾转向最近的年轻妈妈。

他开始爬了，动作迟缓僵硬，像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走路那种速度，但方向准确，冲着活人的方向。

工装男人伸手去拦——一口咬上去。血喷出来，溅在车窗玻璃上。

车里炸了。尖叫、哭喊、玻璃碎裂，所有人往车门方向挤。

司机也动了。他趴在方向盘上抽搐了几秒，抬起脸——浑浊的眼白，黏液从嘴角滴落。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公交车歪歪扭扭地靠向路边，"哐"的一声撞在路牙上，停了。

门没开。司机的手在空气里胡乱抓着，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凌小小被挤在人群中间，脚踝疼得像针扎，美工刀攥在手里发抖。

"趴下。"

是贺林。凌小小一缩头，一把消防锤从她头顶擦过去——贺林单手抡圆了，"哐哐哐"三下，车窗碎了。

贺林翻身跳出去。凌小小咬牙跟在后面。落地的时候脚踝钻心地疼，她整个人一软，差点跪在路边。

膝盖离地面还差三厘米的时候，她面前滚过来一个足球。路边一个小男孩被吓傻了，张着嘴看着公交车里那些爬出来的东西。球滚到凌小小脚边停了，小男孩的脚边，一个穿运动服的女人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眼白浑浊，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弯下腰——

凌小小一把抓起足球，用尽全力往旁边扔出去："接着！"

足球滚到了街对面。那女丧尸偏了偏头，迟缓地迈出一步，两步，往街对面去了。小男孩回过神来撒腿就跑。

凌小小心脏快要跳出喉咙，转头看向贺林。

就在这时，一个穿工装的男人从公交车破窗处翻了出来，落地还没站稳，身后就扑上来一个丧尸——是那个咬人的大学生，动作迟缓但咬合力惊人。工装男人被扑倒在地，惨叫着拼命推搡。

贺林凤眼一眯，脚下没停，手腕一翻，瑞士军刀的刀尖反握，三步并两步踏过去，在那丧尸低头咬下去的瞬间，刀锋从它的下颚斜刺进去，手腕猛地向上一挑——整个下巴被掀开，丧尸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往后栽倒。

凌小小张嘴，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

贺林已经直起身，刀身上挂着黏糊糊的液体，她面无表情地甩了一下手腕，脏东西溅在地上，刀面又恢复了干净。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系统在凌小小脑子里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宿主，你这大腿选得很好。"

凌小小咽了口唾沫："……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这条街已经乱了。行人尖叫着往两侧跑，远处十字路口堵成一锅粥，七八辆车横七竖八撞在一起，喇叭声、哭喊声混成一片。但古玩街这边人少——封锁令让大部分人没往这个方向来。贺林的目光直接锁定了斜前方一扇半开的旧木门，招牌上刻着"寻宝阁"三个字。

"走。"

凌小小一瘸一拐跟在后面。

贺林推门进去的瞬间，里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凌小小跟着闪进去，反手带上门，插销一拉，然后她看清了屋里的情况——一个中年男人踉踉跄跄朝他们扑过来，眼白浑浊。沈辰站在他身后，脸色煞白，举着一把铁质旧台灯。那男人又走了一步，沈辰咬牙抡起台灯——"哐"的一声砸在他后脑勺上。人扑通倒下去，不动了。

沈辰靠在墙上，腿软得差点坐下去，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们是人吧？"

贺林扫了一圈屋里，确认没有第二个动静，才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全程没说话。

沈辰转而看向凌小小，声音还在抖："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凌小小靠在门板上喘气，擦了擦脸上的汗："你看过丧尸片吗？"

沈辰一愣："……看过。"

"我觉得——那应该就是丧尸。而且照这架势……说不定末日真要来了。"

沈辰的脸色更白了："末日……你是说就像电影里那样？整个城市都——"

凌小小没接话，但沉默已经替她回答了一切。

沈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台灯："那……我算杀人了吗？"

凌小小："你老板已经不算人了。你那是自卫，组织上认可你。"

沈辰眼眶有点红，但还是点了点头。

凌小小靠在柜台边上，正要说什么，肚子"咕——"的一声响了，又长又响。

沈辰愣了一下。贺林也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凌小小面不改色："它在打招呼，它叫'饿'。"

沈辰嘴角抽了一下："……你没吃早饭？"

凌小小理直气壮："我忙啊，一早起来干大事，哪有空吃早饭。"

沈辰："你干什么大事了？"

凌小小："抱大腿。"她看了一眼贺林，又看回沈辰："不然呢？抱你的？你除了这间店还有什么？"

沈辰被怼得噎了一下："我有……"

凌小小："行了，你这儿有吃的吗？"

沈辰钻进柜台底下翻了一阵，拎出来一包压扁了的苏打饼干和半瓶矿泉水："就这些了。"

凌小小接过来撕开就往嘴里塞："行，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好兄弟了。"

沈辰："……就因为一包饼干？"

凌小小咽下去："末世里一包饼干就是一条命。咱们现在是过命的交情了，沈辰同志。你刚才拿台灯那一下，稳准狠，组织上认可你的实战能力。"

沈辰："我这叫自卫反击，合法合规。"

凌小小："对。以后咱们就是合法合规的末日三人组。"

贺林站在窗边终于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两个字——"幼稚"。

系统补了一句："宿主，贺林的眼神中包含大量嫌弃。"

凌小小在心里回："你闭嘴。"

贺林在窗边站了大约十分钟。外面的尖叫声渐渐没那么密集了，迟缓的脚步声三三两两地经过门口。

凌小小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向贺林："姐，你下一步怎么打算？总不能一直窝在这儿吧？"

贺林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沈辰："我去取快递。"

凌小小："快递？"

贺林："昨晚下单的。压缩饼干、水、急救包。得拿回来。"

凌小小眼睛一亮："有吃的？"

贺林没理她，又补了一句："快递柜在古玩街东口的老街拐角。"

沈辰赶紧接话："那边我熟！走过去七八分钟，有条后巷能穿过去，不用走大路。"

贺林点了下头，走到柜台前："后门在哪。"

沈辰："穿过里间有个小门，通后巷。"

贺林："走。"

沈辰走在最前面带路，凌小小中间，贺林断后。穿过摆满旧货的里间，推开灰扑扑的小门，门外是一条窄得只容两人并肩的后巷。巷子空荡荡的，远处的嘶吼声隔着几堵墙闷闷地传来。

三个人沉默地走着，凌小小忽然笑了一声。沈辰回头："你笑啥？"

凌小小："没什么，就是觉得——我这第二天就组上队了，挺离谱的。"

沈辰："……你昨天干啥了？"

凌小小想了想，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反正昨天我还在……过正常日子，今天就蹲巷子里躲丧尸了。我这人生跌宕起伏得像是偷了谁的蛋糕被老天爷追着打。"

她说完这话，自己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统儿，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这本书的债？

系统沉默了两秒："宿主，根据本系统的分析，你被随机抽中穿书，纯属概率事件。"

凌小小：……概率事件？你管这叫概率事件？

系统："是的。宿主在蹲马桶时被选中的概率约为0.0003%。"

凌小小：统儿，你这句话让我更想打你了。

系统："本系统只是陈述事实。"

沈辰看她一个人表情变化丰富，忍不住问："你想啥呢？"

凌小小回过神来："我在想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沈辰："……你这都哪来的词？"

凌小小："互联网遗产。你不懂。"

沈辰摇了摇头，没追问。

贺林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你们俩能不能安静点。"

凌小小和沈辰同时闭了嘴。

但凌小小在心里继续跟系统叨叨：统儿，我昨天被扔进情侣酒店，今天末日爆发，明天是不是该直接打大结局了？

系统："宿主，大结局还很远。根据原著进度，你现在连序章都没过完。"

凌小小：……序章？我经历了艳遇、丧尸、翻墙、崴脚、组队，你告诉我这还只是序章？

系统："是的。宿主目前处于原著第一章的前半部分。"

凌小小沉默了一会儿：统儿，我能不能申请回马桶上待着？

系统："不能。宿主已被绑定。"

凌小小：……我谢谢你啊。

她叹了口气，一瘸一拐地跟着前面的两个人继续走。

走了大约两三分钟，巷子到头了。沈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捅进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里，嘎吱一声拧开了。门外的光涌进来，是一条更宽的巷子，巷口外面隐约能看见街道的影子。

贺林侧身确认外面没动静才迈步出去。

三个人站在老街路口。这条街比古玩街安静多了，路口一个早餐摊歪倒在地，豆浆洒了一地，几个包子被踩烂了，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凌小小看着那个被掀翻的早餐摊，胃里又空了一下。

贺林站在最前面，凤眼微微眯起打量着街道的方向。风吹过来，把她耳边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

沈辰压低声音："从这边走，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贺林没回话，但抬脚动了。凌小小和沈辰同时跟上去。

阳光从老街两旁的屋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三个人的肩上。他们终于动了——朝着那排快递柜的方向，一步一步往前走。

第三章人在公交坐，尸从天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