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不懂羞

昆仑巅积雪千年不化，白泽倚在苍松下的青石边阖目养神，银发半束垂落雪白广袖，周身清气将飘落的霜花都隔在三寸之外。

忽地，灵气在他身侧凝成一团暖融融的光——那光散去时，一个姑娘赤着脚踩在雪上，周身只裹了一层薄薄灵雾，藕臂玉腿白得晃眼。她生得极美，眉心一点天道金纹隐隐流转，乌发披散，赤足蹦到他跟前歪头看他，杏眼亮得像盛了星子。

"你好看！"沈柒伸手戳了戳他微凉的下颌，很满意他的脸，"以后我跟你混。"

白泽懒怠睁眼，只从喉间嗯一声，算是允了。

半夜竹舍里，他盘膝入定，衣袍未解只散了发。沈柒忽然嫌那层灵雾闷，歪着头想了想——唰，外衫褪下丢地上，中衣也随之滑落，露出少女初成的身子，她浑不在意，光着脚哒哒跑过来往他身旁一躺，还伸手去拽他垂落的银发缠在指尖把玩。

白泽倏然睁眼。

琉璃色的瞳仁微微一缩，视线扫过她——又猛地偏开，耳廓极快地漫上一抹薄红。他解了自己外袍，带着清冽松雪香，兜头将她裹了个严实，指节微僵，声线压得低哑："……男女不同。以后不准在旁人面前这样脱，听见没？"

沈柒裹着他衣裳只露出半张脸，鼻尖嗅他袖上冷香，笑嘻嘻凑过去亲他下颌："那你不是旁人～"

白泽指尖微顿，没推开她。眼底那片亘古不化的冰雪，悄无声息裂开一道缝。

此后万年，他教她人间烟火、教她识字辩情、教她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她闹他、缠他、偷亲他微红的耳尖，慢慢从混沌灵识长成了懂悲欢的女子。他也从万古孤寂的上古神兽，变成了甘愿为她敛去所有淡漠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