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会议中心宴会厅，灯火辉煌。
原本严肃的医学研讨会，此刻变成了第九区集团的“庆功宴”。
赵山河满面红光，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仿佛刚才那个被嘲笑的“神棍”根本不是他。
“孙老！哎呀，孙老！刚才多亏了您捧场！”赵山河一把拉住正准备离开的孙老，硬是把一杯茅台塞进他手里，“咱们现在可是战友了！第九区医疗集团，以后还得靠您这把老骨头撑场面啊！”
孙老看着手里的酒杯，又看了看旁边正拿着电击棒给服务员“治疗”腱鞘炎的张三，嘴角抽搐了一下。
“赵董，我只是……被那个疗效震惊了。”孙老叹了口气，“至于加入你们这个……这个什么‘雷震子医疗体系’，容我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呀！陈默！快，给孙老满上！”赵山河大笑着招呼陈默。
陈默此时正坐在主桌，感觉脑子有点晕。
就在刚才，系统提示【真话扩音器】的效果已经结束。但他没注意到的是，刚才吃的那个提拉米苏甜点里，似乎含有一点点朗姆酒。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一点点酒精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言出法随”风暴的陈默来说，这点酒精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触发了灵泉水的隐藏副作用——【酒后吐真言·无差别攻击版】。
“陈默，来，敬孙老一杯！”赵山河把陈默拉起来。
陈默晕乎乎地站起来，看着面前一脸褶子的孙老。
在酒精和副作用的双重作用下，陈默眼中的孙老变了。他看到的不再是德高望重的医学泰斗，而是一个……满嘴假牙的老头。
“孙老……”陈默大着舌头，眼神迷离，“您这牙……不错啊。”
孙老一愣，下意识捂住了嘴：“小陈啊，你说什么？”
“我说，”陈默指了指孙老的嘴，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响彻整个宴会厅，“您这假牙，是在拼多多九块九包邮买的吧？看这色泽，惨白惨白的，跟刚刷的大白墙似的。还有这型号，明显是‘老乐牌’的滞销货，戴上之后说话漏风，吃韭菜还塞牙，对不对？”
全场死寂。
赵山河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
张三手里的电击棒“滋啦”一声，电到了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
孙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这副假牙确实是他为了省钱，在网上随便买的便宜货，平时为了维持形象，他连喝水都不敢张大嘴。
“陈默！你喝多了！快闭嘴！”赵山河拼命给陈默使眼色，恨不得冲上去捂住他的嘴。
但陈默根本停不下来。
“还有啊，”陈默指着孙老那件看起来很高档的唐装，“孙老，您这衣服……里面穿的是红秋裤吧？还是起球的那种。刚才您拍桌子的时候，袖口缩上去，我都看见线头了。啧啧，堂堂医学泰斗，怎么穿得跟村口二大爷似的？”
“噗——”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宴会厅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林渊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哼，果然喝多了就原形毕露。这种没教养的家伙，看孙老怎么收拾你！”
孙老气得胡子都在抖，猛地站起来，指着陈默：“你……你太放肆了！我……我不活了！我堂堂……”
“孙老！您别生气！”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刚才被张三“电”好的王长林教授。
王教授一脸激动地站起来，带头鼓起了掌。
“好！说得好！”王教授大声喊道，“陈默小友，真乃当世君子啊！”
孙老愣住了：“老王，你……你疯了？他这是在羞辱我！”
“不！这不是羞辱！”王教授眼含热泪，看着陈默，“这是‘直言不讳’！这是‘医者仁心’的另一种体现！”
王教授转过身，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在这个虚伪的学术圈，谁敢当众指出别人的缺点？谁敢冒着得罪人的风险，说出真话？只有陈默！他看到了孙老的不适，直接指出了假牙的问题！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观察细致！说明他关心前辈的健康！”
“至于那红秋裤……”王教授声音哽咽，“那是艰苦朴素！陈默小友是在提醒孙老，不要忘本！不要被物质所迷惑！这是多么高尚的情操啊！”
“这……”孙老愣住了。
陈默还在继续输出：“还有，孙老，您刚才那个保温杯里泡的不是枸杞，是红枣吧？红枣上火，您这体质吃了容易便秘……”
“听听！听听！”王教授激动地拍手，“连饮食习惯都这么关注！这是何等的细心！何等的负责！孙老，您有这样的朋友指出您的不足，这是您的福气啊！”
台下原本看热闹的人群，被王教授这么一煽动，风向瞬间变了。
“是啊，陈默这是在帮孙老呢！”
“敢说真话的人不多了，这才是真君子！”
“第九区集团的文化就是‘真实’！连假牙都敢点评，那他们的医疗技术肯定也是实打实的！”
孙老看着周围投来的敬佩目光，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陈默，原本到了嘴边的骂人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如果现在发火，岂不是显得自己心胸狭隘，听不得真话？
孙老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咳……那个……小陈啊，你说得对。这假牙……确实不太舒服。那红秋裤……也是我爱人硬让我穿的。你……你真是个好孩子，心直口快，好！”
“好！孙老大气！”赵山河反应最快，立刻带头鼓掌，“来，为了陈默的‘真君子’精神，干杯！”
“干杯！”
全场欢呼。
陈默看着手里被塞过来的酒杯，脑子里一片浆糊。
【系统，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叮！恭喜宿主，触发隐藏成就“全员迪化”。虽然您的言语极具攻击性，但被众人误读为“真诚”与“关怀”。】
【获得奖励：现金1亿元，称号“医学界的魏征”，道具“闭嘴糖”x1（吃下后可闭嘴一小时，防止祸从口出）。】
陈默：“……”
这都行？
林渊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陈默，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帮人……都疯了吗？这明明是人身攻击啊！”
就在这时，陈默摇摇晃晃地走到林渊面前，打了个酒嗝。
“林……林教授……”
林渊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又想吐槽我的眼镜是地摊货？”
“不……”陈默摆摆手，一脸认真地看着林渊，“我是想说……你长得挺帅的，就是……就是眼神不太好。以后少看点书，多看看路，小心……小心撞墙。”
说完，陈默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陈默！陈默！”赵山河大惊失色。
林渊愣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夸我帅？”
旁边的王教授拍了拍林渊的肩膀：“小林啊，看到没？这就是陈默小友。虽然喝醉了，但心里还是有数的。他这是在暗示你，不要钻牛角尖，要多关注现实。这是前辈对后辈的关爱啊！”
林渊：“……”
关爱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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