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区集团，VIP接待室。
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坐在沙发对面的是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他面前的公文包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关于“侵犯著作权”的律师函，厚厚一叠，足以把陈默送进法务部的黑名单关禁闭。
“陈先生，”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冷淡且专业，“虽然贵集团声称这是‘艺术创作’，但那只生物的红色电气袋、闪电状尾巴以及黄色皮肤，已经构成了对‘皮卡丘’形象的实质性相似。我方要求立刻拆除该雕塑，并赔偿精神损失费及品牌溢价共计……五百万。”
赵山河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他刚因为“网红打卡地”而高兴了不到三个小时，现在就要面临五百万的赔偿？
“陈默！”赵山河咬牙切齿地低吼，“这就是你说的联名？人家是来要命的！”
陈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手虽然有点抖，但气势不能输。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面临巨额索赔。建议立即启动“指鹿为马”技能。】
陈默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看着律师：“王律师是吧？我想，您对东方神话的理解，可能还停留在表面。”
王律师皱眉：“什么意思？”
“您说这是皮卡丘？”陈默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楼下大厅那只金光闪闪的巨兽，“您仔细看看，这耳朵的长度，这尾巴的弧度，尤其是这腮帮子上红色的圆圈……这哪里是日本的耗子？这分明是我中华上古神话中，雷震子的幼年期法相！”
“噗——”
正在喝水的赵山河差点喷出来。
雷震子？
那个长着翅膀、拿着大锤的雷震子？
王律师也被这清奇的脑回路惊到了：“陈先生，请不要侮辱我的智商。雷震子是鸟嘴人身的怪物，这明明是个……”
“哎，王律师，肤浅了。”陈默摆摆手，一脸痛心疾首，“雷震子乃雷公之子，掌管雷电。古籍记载其‘面如青靛，发似朱砂’，那是成体形态。而这只，明显是返璞归真、萌化后的‘灵童’形态。您看这闪电尾巴，象征着‘掌中雷法’；这红色的脸颊，象征着‘丹炉火气’。我们这叫‘国潮复兴’，是对传统文化的解构与重组！”
陈默越说越顺，唾沫横飞：
“而且，我们给它取的名字叫‘雷震子·黄金战神版’。如果您非要说是皮卡丘，那就是您对我们的传统文化缺乏自信，甚至涉嫌‘文化逆向歧视’！这要是发到网上，说一家日本动漫公司起诉中国企业弘扬本土神话，您猜网友会怎么喷你们？”
王律师愣住了。
他处理过无数侵权案，见过哭穷的，见过装傻的，但没见过指着皮卡丘硬说是雷震子的。
这逻辑……竟然该死的有点闭环？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王律师有些气短，“形象相似度高达99%，法官不会信的！”
“法官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市场信不信。”陈默拿出手机，打开热搜榜，“您看，现在的网友都说这是‘镇宅神兽’，没人提皮卡丘半个字。因为在大家心里，这只金光闪闪的胖子，就是咱们本土的财神爷！”
陈默凑近王律师，压低声音，抛出了诱饵：
“王律师，其实我们早就想联系贵方了。我们第九区集团，正准备打造一个‘神话宇宙’。这只‘雷震子’只是第一弹。既然您来了，不如我们谈谈合作？我们把‘雷震子’的版权授权给你们，你们负责在动漫里给这个角色正名，怎么样？”
王律师彻底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
我是来维权的，怎么变成谈授权了？
而且，对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如果这只“雷震子”真的火了，自己公司手里握有“雷震子”的某些边缘版权（其实并没有），那岂不是躺赚？
看到王律师眼神动摇，陈默知道，有戏。
他转头看向赵山河，使了个眼色。
赵山河虽然没听懂什么“文化逆向歧视”，但他听懂了“不用赔钱还能赚钱”。
赵董立刻心领神会，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咳咳，王律师，陈助理说得对。我们这是在挖掘本土IP。这样吧，五百万赔偿就算了，我们也不追究你们‘碰瓷’本土神兽的责任。但为了表示诚意，我们愿意以‘联合开发’的名义，给你们公司一个面子。”
王律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变成我们碰瓷了？
但看着楼下大厅里人山人海围着“雷震子”拍照的盛况，王律师咬了咬牙。
不管是不是皮卡丘，这热度是真的。如果能搭上这趟车……
“那……”王律师试探道，“贵方所谓的‘联合开发’，具体是指？”
陈默打了个响指：“很简单。我们出场地，出雕塑。你们出名义，对外宣称这是双方‘跨次元’合作的成果。以后这只‘雷震子’产生的门票收入、周边收入，我们九一……哦不，八二分。我们八，你们二。”
“八二？！”王律师瞪大眼睛，“太黑了吧！”
“那九一？”陈默挑眉。
“……成交！”王律师生怕陈默反悔，立刻拍板。
反正回去能跟老板交差，说谈下了一个亿的IP合作项目，虽然只分两成，但也是业绩啊！
……
送走千恩万谢的王律师，赵山河瘫坐在沙发上，感觉像打了一场仗。
“陈默啊，”赵山河竖起大拇指，“你这嘴，真的是开了光。连雷震子都能扯出来，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陈默苦笑着擦了擦手心的汗：“赵董，这也是被逼无奈。不过经此一事，咱们这‘雷震子’的名头算是打响了。接下来，咱们得赶紧出周边，卖‘雷震子’的金箔卡片，这钱来得比房地产快多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化解版权危机，并达成“霸王条款”合作。】
【获得奖励：现金5000万元，道具“真话抑制胶囊（永久版）”x1（可自由开关）。】
【获得特殊称号：指鹿为马（佩戴后，忽悠成功率提升20%）。】
陈默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穿玩偶服跳舞了。
就在这时，苏浅推门而入。
她看着一脸虚脱的赵山河和一脸得意的陈默，冷冷道：“赵董，刚接到通知，市文化局的领导听说我们搞了个‘雷震子’，非常感兴趣，说是要来视察‘文化创新成果’，顺便……想请这只神兽去市里的庙会转一圈。”
赵山河眼睛一亮：“真的？这可是官方认证啊！”
陈默却心里咯噔一下。
庙会？
让一只三米高的黄金皮卡丘去逛庙会？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去！必须去！”赵山河拍板，“陈默，你负责安排！要让‘雷震子’走出第九区，走向全市！”
陈默看着窗外那只依旧在闪闪发光的“雷震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只“电老鼠”的打工生涯，才刚刚开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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