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区集团，第一会议室。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着十二位头发花白的董事。他们大多面色阴沉，目光如炬，像是一群等待分食腐肉的老鹰。
主位上，赵山河端坐着，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神色淡然，但陈默能看出来，老爷子的后背已经绷紧了。
“老赵，城南那块地就是个无底洞。”
说话的是董事刘振海，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语气咄咄逼人，“集团现在的现金流很紧张，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强推收购案，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说，你想把集团变成你赵家的后花园？”
“就是，赵董，退休报告我们都帮你拟好了。”另一位董事附和道，“年轻人接班是好事，但也不能这么胡来。听说你最近招了个什么‘特别助理’？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懂什么商业布局？”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赵山河冷笑一声，放下核桃：“我的脑子好不好使，不用你们操心。今天我请陈助理来，就是想让他给你们上一课。”
说完，他冲门口招了招手：“陈默，进来。”
大门推开，陈默穿着一身金光闪闪……哦不，是暗纹浮动的深灰色“帝王系列”西装，手腕上戴着那块能当板砖用的百达翡丽，大步走了进来。
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这身行头确实给了他不小的底气。
“各位董事好。”陈默微微颔首，表情高深莫测。
刘振海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嗤笑道：“哟，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童’？穿得跟个暴发户似的，这就是你的眼光，老赵？”
陈默没有理会刘振海的嘲讽，而是径直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马克笔。
此时，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任务触发：绝顶聚宝盆。】
【目标：将赵山河的脱发解释为“天选之相”，并说服董事支持收购案。】
【失败惩罚：当众朗诵《我的头发哪里去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转身，目光如电，直直射向赵山河那光亮的脑门。
“各位，你们只看到了表象。”
陈默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莫名的煽动性，“你们看到的是赵董的头发少了，但我看到的，是气运！”
刘振海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默走到赵山河身后，伸手指着赵山河的头顶，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在风水学中，头顶为‘天灵盖’，是承接天意的地方。普通人的头发浓密，那是‘杂草丛生’，挡住了运势。而赵董……”
陈默顿了顿，语气变得激昂：
“赵董这叫‘中央空，两边通’！中间这块光洁如玉的区域，名为‘天池聚宝盆’！它就像一面镜子，能反射一切晦气，吸收日月精华！这哪里是脱发？这分明是‘绝顶’聪明，是‘绝顶’聚财！”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董事们面面相觑，表情像是在看外星人。
陈默根本停不下来，嘴巴仿佛被系统接管了：
“你们看赵董的发际线，呈M型向后撤退。这在面相上叫‘退一步海阔天空’！说明赵董的格局已经超越了凡人的界限，正在向更高的维度进化！每一根脱落的头发，都是赵董为公司挡掉的一次灾难！每一寸光亮的头皮，都是公司股价上涨的晴雨表！”
说到激动处，陈默甚至伸手摸了摸赵山河的头顶，发出“滋溜”一声滑响。
“听听！这声音！多么清脆！多么通透！这是智慧的回响，是财富的共鸣啊！”
赵山河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虽然知道陈默要帮他圆场，但没想到这小子能圆得这么……不要脸。
而且，为什么被摸头的时候，他竟然觉得有点爽？
刘振海拍案而起：“荒谬！简直是胡扯！头发掉得多就是聚财？那我早就成世界首富了！”
陈默猛地转头，目光锁定刘振海。
【系统警告：真话BUFF已激活。】
“刘董，你不一样。”陈默一脸严肃，“你是‘地中海’未遂，属于‘盆地积水’，容易招蚊子，不仅不聚财，还容易漏财。你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是不是股票亏了不少？”
刘振海一愣，下意识地捂住公文包：“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头发没有赵董亮。”陈默斩钉截铁，“亮度不够，财运不通。这是科学，也是玄学。”
全场哗然。
虽然逻辑狗屁不通，但陈默那自信的眼神、那身昂贵的西装、再加上赵山河在一旁配合地散发出的“王者之气”，竟然让这帮老狐狸产生了一丝动摇。
难道……这真的是什么高深的风水局？
赵山河见状，赶紧趁热打铁，猛地一拍桌子：
“听到了吗？陈助理这是点醒了我们！城南那块地，虽然现在是烂尾楼，但在我的‘天池聚宝盆’照耀下，那就是未来的金矿！谁反对收购，就是反对财运！就是想把公司往火坑里推！”
董事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好像……有点道理？”
“赵董最近确实气色不错，股价也稳……”
“那个‘退一步海阔天空’的说法，听着挺玄乎的……”
最终，刘振海看着陈默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咬了咬牙：“行！既然赵董你有这种‘面相’加持，这票我投了！但要是亏了，老赵你别怪我不讲情面！”
“通过！”赵山河一锤定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忽悠董事会。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现金500万元，技能“胡说八道（精通级）”。】
陈默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会议结束后，赵山河红光满面地搂着陈默的肩膀往外走。
“陈默啊！好！好一个‘天池聚宝盆’！说得好！”赵山河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刚才刘振海那老小子的脸都绿了！哈哈！”
陈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赵董过奖，都是您底子好。”
“对了，”赵山河突然停下脚步，一脸认真地看着陈默，“既然我的头相这么好，那你帮我看看，我还能再活多少年？是不是还能再干个二十年？”
陈默看着赵山河那光亮的脑门，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疲劳状态，真话BUFF再次随机触发。】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赵董，您的面相……”陈默张了张嘴，声音颤抖，“确实是福如东海。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您这‘聚宝盆’太大了，容易招雷劈。建议您以后下雨天少出门，最好戴个橡胶帽子。”
赵山河愣住了。
陈默赶紧补了一句：“这是……这是为了防雷击带来的财运流失！对，防雷！”
赵山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防患于未然！陈默，你想得真周到！回头给我买个黄金的避雷针帽子！”
陈默：“……”
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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