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记得的画面,是书桌亮着的电脑屏幕,《咒术回战》的动画停留在虎杖悠仁吞下两面宿傩手指的那一幕。
窗外是普通夜晚的晚风,房间安安静静,我只是靠着椅子愣了几秒,闭眼想要休息片刻。
再睁眼时,刺骨的冷风狠狠灌进我的喉咙。
不是空调的凉意,是潮湿、阴冷、带着腐朽气味的晚风。
我猛地睁开眼,浑身僵硬地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头顶是昏暗失修的路灯,一闪一灭,滋滋的电流杂音在耳边回响。四周是废弃的老旧商业街,墙面斑驳脱落,店铺卷帘门锈迹斑斑,遍地散落着破碎的广告纸与垃圾。
城市的霓虹远远隔在天际,这里像是被世界彻底遗弃的角落。
陌生、荒芜、诡异。
更让我头皮炸裂的是——系统提示般的冰冷机械音,直接砸进了我的脑海。
【世界锚定成功:咒术回战世界】
【绑定身份:无登记民间术师】
【天赋觉醒:情绪咒力】
【能力说明:你的所有喜怒哀乐、恐惧、绝望、偏执、温柔,皆可转化为咒力。情绪越极致,咒力越狂暴纯粹;区别于常规术师的固定术式,你的能力无固定招式,随心境自由演化。】
【初始状态:咒力微弱、无战斗经验、无护身术、无结界认知】
【世界规则强制植入:普通人不可见诅咒,术师、诅咒、特级存在可互相感知。】
我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咒术回战?
我穿进来了?!
不是做梦,不是幻觉。
刺骨的冷风、真实的痛感、脑海里清晰的能力介绍、眼前这片只有诅咒盘踞的无人死域……所有一切都在疯狂告诉我一个残酷的真相。
我真的来到了这个满是死亡与绝望的世界。
这个世界,普通人会死,弱小的术师会死,天才也会死。
五条悟会被封印,七海建人会惨死,钉崎野蔷薇生死未卜,虎杖悠仁永远活在愧疚与痛苦里,整个咒术界腐烂、阴暗、吃人不吐骨头。
我只是一个来自普通世界、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没有天赋碾压的无敌术式,没有天生的特级体质,没有无敌的老师兜底。
唯一的底牌,是这个从未在原作出现过的【情绪咒力】。
就在我大脑疯狂震荡、还没消化完穿越的事实时——
嗡——
一股黏腻、阴冷、令人作呕的恶意,从我的背后死死锁定了我。
空气瞬间变得沉重压抑,温度骤降好几度,周围的风声彻底消失,死寂笼罩整片废墟街区。
我的后颈汗毛全部炸开,生理性的恐惧直冲天灵盖。
我僵硬地、一点点转头。
昏暗的路灯下,一道扭曲畸形的黑影趴在破败的墙壁上。
它没有完整的人形,四肢细长扭曲,身体干瘪浮肿,整张脸布满密密麻麻的空洞眼窝,源源不断的黑雾从它身体里溢出。
低级诅咒。
我一眼认出了它。
原作里随处可见、依附人类负面情绪诞生的咒灵,弱小、凶残、无脑,唯一的本能就是撕碎活人、吞噬生命。
它死死盯着我,无数空洞的眼窝全部聚焦在我身上,纯粹的恶意如同潮水将我淹没。
“……咕。”
低沉、粘稠的怪响从它喉咙里挤出。
下一秒,它猛地朝我扑来!
速度快得离谱,黑影划破空气,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普通人遇到这个速度,瞬间就会被撕碎脖颈、啃食血肉。
极致的恐惧!
极致、濒临死亡的恐惧瞬间攥紧了我的心脏!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剩下的只有本能的绝望和害怕——我不想死!我刚来这个世界,我不能死在这里!
【检测到极致恐惧情绪,情绪咒力瞬间爆发!】
轰隆——!
一股温热、狂暴、纯粹的白色咒力猛地从我体内炸开!
无形的能量冲击波以我为中心轰然扩散!
扑到我面前的低级诅咒,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被狂暴的情绪咒力碾碎成漫天黑雾,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一切发生在一秒之内。
风重新吹动,路灯依旧闪烁。
威胁我的诅咒,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双手微微颤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手心残留着刚刚爆发的温热咒力,身体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做到了?
我的恐惧,真的能化作咒力、斩杀诅咒?
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初次咒力释放成功】
【解锁被动:绝境情绪增幅,生死危机下,咒力强度翻倍】
【警告:情绪咒力极难掌控,过度沉溺负面情绪,有被咒力反噬、黑化失控风险】
我缓缓抬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掌心。
原来这就是我的能力。
不靠天赋、不靠血脉、不靠祖传术式。
我以人心为咒,以情绪为力。
喜、怒、哀、惧、痴、念……皆为利刃。
但我很清楚,刚刚那一下只是运气。
是濒死的极致恐惧,逼出了我第一次爆发性的咒力。
我没有任何掌控技巧,不会咒力流转,不会护身,不会术式,甚至不知道怎么稳定释放咒力。
再来一只诅咒,我未必能活下来。
夜色深沉,这片废弃街区依旧弥漫着淡淡的咒灵气息,无数微弱的恶意藏在黑暗的角落,虎视眈眈地盯着我这个外来的、鲜活的生命体。
我撑着冰冷的地面,缓缓站起身来。
恐惧还残留在心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出来的清醒。
我活下来了。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安稳世界里的普通学生。
我是身处咒术乱世,随时可能死于非命的——野生术师。
想要活下去,想要在这个吃人世界站稳脚跟,想要不沦为剧情里随时退场的炮灰。
我必须变强。
立刻、马上、不择手段地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