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天庭训话·前世今生》

【宝象国·御水河畔·洪水平息后】

一场惊天动地的洪水终于平息，宝象国满目疮痍，但好在无人伤亡。国王和王后惊魂未定，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对方是龙族公主，得罪不起。

而此刻，小龙女正抱着那只雪白的小兔子，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它的绒毛。

“小乖乖~你叫什么名字呀？”小龙女将兔子举到眼前，笑眯眯地问。

那兔子眨了眨红宝石般的眼睛，忽然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

白光散去，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女出现在原地，身着素白短袄配浅碧色罗裙，头上顶着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一双红眸怯生生又亮晶晶的，朝着小龙女盈盈一拜。

“小妖叩谢公主救命之恩。”

小龙女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跳起来：“哇！你会说话！你还能化形！”

兔耳少女抿唇一笑，声音软糯：“小妖本是这御水河畔山林中修行的一只兔妖，修行已有三百年，方才被洪水所困，若非公主相救，小妖怕是早已被那硫酸雨腐蚀殆尽了。”

“原来是这样啊！”小龙女一把拉住她的手，满眼欢喜，“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一个人正缺个伴儿呢！”

兔耳少女受宠若惊：“公主此言当真？”

“当然当真！”小龙女歪着头想了想，“嗯……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你长得白白嫩嫩的，又像月亮一样温柔——就叫你小月，好不好？”

“小月……”兔耳少女眼眶微红，再次拜倒，“小月多谢公主赐名！”

从此，小龙女身边多了一个贴身侍女兼专属宠物。

小月乖巧懂事，心灵手巧，不仅能帮小龙女梳妆打扮，还能在关键时刻变回原形，窝在主人怀里当一只毛茸茸的暖手宝。

悟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你这丫头，倒是会给自己找伴儿。”

小龙女抱着兔子形态的小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我可是西海三公主，身边怎么能没个丫鬟呢！”

小白龙站在一旁，看着妹妹开心的模样，眼底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伸手，习惯性地想要去揽妹妹的腰——

却被小龙女灵活地躲开了。

“哥，你别老动手动脚的！”小龙女抱着兔子，朝他做了个鬼脸，“我现在可是有至尊宝的人了！”

小白龙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化作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妹妹长大了，学会躲哥哥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温温柔柔的，可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悟空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情绪，眉头微挑。

这个大舅子……怕是不简单啊。

【天庭·凌霄宝殿·同日傍晚】

相比凡间的岁月静好，天庭此刻正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凌霄宝殿上，玉帝端坐于九龙椅上，面色铁青。下方，西海龙王敖闰带着三个儿子——敖摩昂、敖荣、敖望——齐刷刷跪成一排，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敖闰。”玉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你可知罪？”

西海龙王额头冒汗：“臣……臣不知陛下所指何事……”

“不知？”玉帝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案几，“你女儿在凡间大哭一场，洪水淹了宝象国、平顶山、白虎岭，甚至漫到了南天门！朕的凌霄宝殿差点变成水晶宫！你跟朕说你不知？！”

敖闰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陛下，臣也是一时爱女心切，那猴子——”

“那猴子怎么？”玉帝打断他的话，“那猴子是齐天大圣！是如来佛祖钦点的取经人！你知不知道你那女儿是什么来历？”

敖闰一愣：“晓兰她……不就是臣的女儿吗？”

“呵。”玉帝冷笑一声，从案上拿起一卷金色的卷轴，甩到敖闰面前，“你自己看看！”

敖闰颤巍巍地展开卷轴，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

小龙女敖晓兰，乃紫霞仙子转世灵女。

前世因牛魔王逼迫成亲，至尊宝迟迟未至，又在姐姐青霞口中得知至尊宝已被牛魔王手下杀害，绝望之下投身火海，魂飞魄散。

幸得观音菩萨以大神通收拢残魂，点化转世，投入西海龙宫，化为三公主。

此生前来，便是为了与至尊宝再续前缘。

若此世再遭劫难，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敖闰的手开始发抖。

敖摩昂、敖荣、敖望凑过去一看，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玉帝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冰冷：“敖闰，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亲手害死你自己的女儿？”

“朕问你——你拆散他们两个，是想让你女儿再死一次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敖闰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敖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臣……臣真的不知道……臣只是不想女儿受苦……臣……”

“你不想她受苦？”玉帝冷冷道，“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今天真的拆散了他们，她会受什么样的苦？”

“她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那就是你想要的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敖闰的心里。

他想起女儿小时候在他怀里撒娇的样子，想起她甜甜地喊他“爹爹”，想起她每次闯祸后躲在他身后的模样……

如果……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固执，害得女儿魂飞魄散……

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臣……臣知错了。”敖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抵在金砖地面上，声音沙哑，“臣再也不敢阻拦他们了。”

敖摩昂、敖荣、敖望也纷纷低头：“臣等知错。”

玉帝看着他们这副模样，脸色稍霁，叹了口气：“起来吧。”

“朕也知道，你是爱女心切。但有些事情，天命已定，强求不得。”

“紫霞仙子前世已经够苦了，这一世，就让她好好活着吧。”

“至于那只猴子——”玉帝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他虽然顽劣，但对紫霞的情意，倒是真心实意的。”

“这一点，你应该看得出来。”

敖闰苦笑：“臣……看得出来。”

那猴子看女儿的眼神，确实不一样。

那是看世间珍宝的眼神。

【宝象国·御水河畔·同一时间】

凡间的小龙女还不知道天庭发生的一切。

她正抱着小月，靠在悟空肩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

“至尊宝。”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上辈子是不是也这样看过夕阳？”

悟空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或许吧。”

“那你上辈子有没有对我说过什么话，这辈子还没来得及说的？”

悟空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有。”

“什么话？”

他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小白龙倚在树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温柔的笑，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拳头。

【片尾彩蛋】

西海龙宫·深夜

敖闰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那卷金色的卷轴。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上面的内容，眼眶渐渐泛红。

“晓兰……爹爹差点害了你……”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卷轴上女儿的名字，声音哽咽。

“这一次，爹爹不会再拦你了。”

“你想跟他去取经，就去吧。”

“只要你开心、平安……爹爹什么都依你。”

窗外，月光皎洁。

海面波光粼粼，一如龙女出生那年，满海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