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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如果黎簇是张家人养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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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隅(作者)版权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所有角色、情节均为作者原创或基于已有设定进行二次创作,不涉及任何现实人物与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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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热的地下室里,只有一盏老旧的钨丝灯泡在头顶晃荡,投下昏黄而扭曲的光。

吴邪坐在一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眼神复杂地看着对面那个被绑在铁管上的少年。少年很年轻,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但眼神却锐利得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正冷冷地回视着他。

“我说,”吴邪叹了口气,把烟别到耳朵后面,“你就是黎簇?”

少年没吭声,只是稍微动了动被麻绳捆住的手腕。那绳子捆得很专业,是标准的“水手结”,但吴邪注意到,少年手腕内侧的皮肤只是微微泛红,连破皮都没有。这不对。普通人被这么捆上一会儿,早就该勒出紫痕了。

“别费劲了,”吴邪指了指他的手,“这绳子是特制的,掺了铜丝,越挣越紧。”

黎簇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青春期少年特有的变声期尾音:“我知道。”他顿了顿,“我只是在测试它的极限抗拉强度。”

吴邪一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测试抗拉强度?这是一个被绑架的高中生该说的话?

“你……”吴邪刚想说什么,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王胖子庞大的身躯挤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天真,问出来没?这小兔崽子嘴严实得很,胖爷我……”王胖子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目光落在黎簇身上,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黎簇也抬起了头,看向王胖子。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碰撞了一下。

然后,黎簇做了一个让吴邪和王胖子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偏过头,对着王胖子,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太快了,如果不是吴邪一直盯着他,根本发现不了。那不是一个被绑架者该有的姿态,更像是……更像是某种礼节性的确认。

王胖子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了,他把泡面放在旁边的箱子上,走到吴邪身边,压低声音:“天真,这小鬼不对头。”

“你也看出来了?”吴邪低声回应,“他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是感觉,”王胖子的表情难得严肃起来,“他刚才那个动作,是张家的‘平礼’。现在外面张家本家都很少有人会用了,只有……”他咽了口唾沫,“只有那些还守着老规矩的‘内家’才用。”

吴邪的瞳孔猛地一缩。张家内家?那个几乎只存在于三叔笔记和传说里的存在?

“你确定?”

“胖爷我当年在四姑娘山下头,见过一次。”王胖子语气笃定,“一个快死的老头,临死前对着空气做了这个动作,然后山壁上就开了道门。错不了。”

两人的对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这安静的地下室里,还是清晰地传到了黎簇耳中。他依然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吴邪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到黎簇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小子,你是谁?”

黎簇看着吴邪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反问:“吴邪,吴三省是你三叔?”

吴邪心头一跳:“你认识我三叔?”

“不认识。”黎簇回答得很干脆,“但养大我的人提起过。他说,吴家这一代,脑子最清楚的是你三叔,但命最不好的,也是你。”

吴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提起过?养大他的人?这人到底是谁,能对吴家的事这么了解?

“养大你的人,叫什么名字?”吴邪追问,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紧张。

黎簇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帘,似乎在考虑什么。良久,他重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吴邪对视,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张沭。”

(……未完待续)

(沭:shù,水名,古书上说即今山东的沭河。取“沭”字,既有水流之意,暗合张家与“水”有关的诸多秘密,又相对少见,符合张家人低调神秘的设定。)

整个地下室陷入了一片死寂。吴邪和王胖子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张沭?这个名字,即便是对张家了解颇深的吴邪,也从未在任何一本笔记、任何一段口述中听说过。这个名字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张沭……”王胖子喃喃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肥肉都抖了抖,“这名字,胖爷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愣是没听过。天真,你听过吗?”

吴邪缓缓摇头。他盯着黎簇,试图从这张年轻的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黎簇的眼神坦荡得近乎透明,完全不像是在编造一个谎言。

“他是什么人?”吴邪问。

“不知道。”黎簇的回答很干脆,“他从来不跟我说他的事。他只教我东西。”

“教你什么?”

“很多。”黎簇想了想,“格斗、解剖、古文、地理、各种器械的使用,还有……”他停顿了一下,“怎么在沙漠里活下去。”

沙漠。吴邪心中一动。又是沙漠。似乎所有的事情,最终都会指向那片茫茫沙海。

“他长什么样?”王胖子插嘴问道。

黎簇这次思考的时间更长了一些,眉头微微蹙起:“他……总是戴着帽子,很低的那种,看不清全脸。但我记得他的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很白,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像……像弹钢琴的那种手。但他的虎口和指腹上,全是茧。”

他说完,整个地下室又陷入了沉默。

吴邪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他的手上也有茧,那是这些年摸爬滚打、下斗摸金留下的。但黎簇描述的那种“弹钢琴的手”上长满老茧的矛盾感,让他心里莫名地一紧。那得是经过多么严酷、多么长时间的训练,才会在那样一双修长的手上留下如此深刻的痕迹?

吴邪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事情变得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原本只是想找一个人,一个据说能解开某个关键线索的人,才把黎簇“请”了过来。却没想到,这少年背后,似乎牵连着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甚至比张家本家更为隐秘的存在。

“最后一个问题,”吴邪停下脚步,看着黎簇,“他让你来找我?”

“不,”黎簇摇头,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快到几乎让吴邪以为是错觉,“是我自己找来的。他说过,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来找吴家的人碰碰运气。”

“那你遇到了什么问题?”吴邪追问。

黎簇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自己被捆住的双手,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我本来是想来找你的,但刚到你铺子门口,就被这位……”他看向王胖子,“胖爷给绑了。”

王胖子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摸了摸鼻子:“这不是非常时期嘛,万一是汪家的人派来的探子呢……”

吴邪瞪了王胖子一眼,走过去亲自给黎簇解开了绳子。铜丝麻绳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了几道白色的勒痕,但那痕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吴邪看在眼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这种堪称恐怖的恢复能力,是典型的张家血脉特征。这个少年,即便不是纯血的张家人,也绝对与张家有着极深的渊源。

“行了,”吴邪把解开的绳子扔到一边,拍了拍黎簇的肩膀,“不管你是为什么来的,既然找上了我,那就先说说,你遇到的‘解决不了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黎簇活动了一下手腕,抬头看着吴邪,眼神清澈而认真:“我想找到张沭。”

“他不见了。”

“就在三个月前,他像往常一样出门,说是去买点东西,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我找遍了所有他能去的地方,动用了所有他教我的方法,但……”黎簇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一无所获。他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了。”

王胖子“啧”了一声,看向吴邪:“天真,这事儿……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吴邪苦笑。是啊,耳熟。失踪、寻找、扑朔迷离的线索……这不就是他这十几年来生活的全部写照吗?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又带着一丝茫然无措的少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行,”吴邪点了点头,“这事儿,我管了。”

黎簇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平静:“谢谢。但吴邪,我得提醒你,他教过我,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帮我,想要什么?”

吴邪被问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王胖子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想要什么?”吴邪止住笑,揉了揉黎簇的头发,把少年的发型揉得一团乱,“我想要你请我吃顿好的,这要求不过分吧?你胖爷那碗泡面,我看着都寒碜。”

黎簇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他怔怔地看着吴邪,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了一句:

“你跟他说的不一样。”

“他说你是什么样?”吴邪好奇地问。

黎簇认真地看着吴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复述道:“他说,‘吴邪那小子,看着蔫儿坏,其实心软得很。是吴家这一辈,最不像吴家的人。’”

吴邪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他忽然很想知道,这个叫张沭的人,到底还知道自己多少事。

而与此同时,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一个戴着低檐帽的人影,正静静地站在一片巨大的、刻满诡异纹路的青铜门前。他抬起手,那双手白皙、修长,虎口与指腹上却布满了陈年的老茧。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青铜门冰冷的表面,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时间……差不多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如同叹息,瞬间消散在门内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嗡鸣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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