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野外科考赛，欢喜搭档

两个月的备考时光悄然溜走，市级生物公开赛如期举行。这场比赛并非传统的纸笔答题，而是沉浸式野外实地科考，核心比拼选手的细节观察力、物种辨识能力与双人团队协作，程徊和霁忱作为班里仅有的两位参赛选手，自然被安排成了固定搭档。

全程带队的依旧是那位性情格外温柔的生物老师，她对程徊的偏爱越来越明显。程徊为人落落大方，性格热忱又鲜活活泼，休息间隙总会主动凑过来和老师闲谈，谈吐松弛自然，丝毫没有优等生的拘谨刻板，总能聊出很多新奇有趣的想法。和程徊相处时毫无压力，在老师眼里，这个拿下班级第一的小姑娘灵动又讨喜，是格外难得的好孩子。

踏入野外赛场，脱离了实验班处处暗自较劲的压抑氛围，霁忱彻底卸下了平日里刻意维持的清冷伪装，骨子里爱热闹、健谈好动的本性全部显露出来。他一改在校时沉默寡言的样子，话多又风趣，骨子里还带着几分刻意自持的傲气，总下意识摆出一副自认能力出众的姿态，刚好对上同样外向健谈的程徊，两人刚结伴上路，就一路聊个不停，几乎没有片刻安静的时候。

在班级里，同学们对霁忱的评价一直很割裂。从前他总刻意摆出疏离孤傲的姿态，处处端着架子，刻意彰显自身的出众，私下里不少同学都会议论他太过做作，平日里很少有人愿意主动靠近结交。但所有人又不得不承认，霁忱的学习天赋实打实出众，只是这次期末考试，他最终只考到了班级二十几名，这件事也成了程徊最喜欢拿来打趣他的话题。

两人沿着科考路线前行，程徊手里拿着标本记录本，一边仔细观察路边的蕨类植物，一边慢悠悠开口调侃：“说起来，你平时在班里装得实力超强的样子，期末居然只考了二十多名，不会光顾着凹高冷人设，压根没好好刷题吧？”

这话只是好友间轻飘飘的打趣，没有半分恶意。霁忱闻言没有半点生气，只是轻轻歪了歪头，露出牙齿，带着几分自负又随性的笑意笑了起来，往日里那层冰冷的外壳彻底消失，鲜活又张扬。

程徊看着他这副耍赖又不服输的可爱模样，也忍不住跟着弯眼笑出声。

笑罢，霁忱摆了摆手，语气散漫又不服输：“行行行，等着等着。”

程徊见状更是来了兴致，顺势接着逗他：“我可真记下了啊，下次要是还被我甩开，你那超神学霸人设可彻底翻车了。”

嘴上互相抬杠打趣，手上动作却十分默契，霁忱麻利地上前帮程徊固定好采集样本的工具，行动力半点不含糊。一来一往轻松随性的拌嘴，没有生硬的较劲，慢慢为两人往后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己、肆意玩笑的亲密关系埋下了伏笔，浓浓的欢喜冤家氛围就此成型。

漫长的野外赛程里，两人的交谈与互怼几乎从未中断。时而争论某种草本植物的分类，时而继续拿期末考试的名次互相调侃，偶尔还会聊起班里同学对霁忱的刻板印象，程徊还笑着劝他不必总是刻意伪装高冷，霁忱嘴上反驳，心里却默默记了下来。

一路吵吵闹闹、并肩协作完成了全部科考调研任务，等到最终赛事成绩公示，程徊与霁忱凭借超高默契度和完整严谨的野外记录，成功拿下了市级生物公开赛二等奖。

返程的大巴缓缓驶离赛场。

奔波了一整天，车上别的同学大多疲惫犯困，安安静静靠着座椅休息。唯独程徊和霁忱依旧精力旺盛，挨着座位小声絮絮聊着天。

没人刻意找话题，也不用拘谨客气。

两人随意聊着今天野外遇到的趣事、刚刚认错的几株相似植被，还有比赛过程里各自偷偷紧张的瞬间，你一句我一句，笑声轻轻的，细碎又热闹。氛围松弛自然，舒服得不像话。

坐在前排的生物老师听着身后轻快的谈话声，忍不住微微回头，顺势加入了他们的闲聊。

她温柔地搭着话，偶尔点评两句他们今天的表现，偶尔笑着听两个孩子互相打趣、互相拆台，偶尔和他们聊聊生物学科的小知识、以后的竞赛方向。

原本两个人的碎碎念，慢慢变成了三个人轻松愉快的闲谈。

车里的光线温柔，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傍晚微凉的气息。

老师看着眼前这两个性格鲜活、灵气十足的小孩，心里默默给他们又加了几分好感。

程徊大方通透、懂事温暖，永远松弛自在；霁忱看着爱装、爱嘴硬，实则聪明灵动、心性纯粹，认真起来格外靠谱。

一个沉稳拔尖，一个潜力惊人。

老师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心底格外欣慰。

她默默想着，这两个小家伙，真的很讨人喜欢。

而程徊和霁忱，也在这场一路欢声笑语的返程里，彻底拉近了距离。从普通同学、临时搭档，悄悄走向了日后最懂彼此、无话不说的知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