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启

“"关于我们的相识啊……我只记得，是从一片蓝色的梦边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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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少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护在身后的金发美少年，目光锐利如刀。

"你就是传说中的人鱼？"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猎手般的兴奋，"听说你们族能长生不老，我尤其好奇——你们究竟凭什么，能超脱生死？"

"喂！你谁啊？"丸子头少女浑身绷紧，像只炸了毛的猫，"什么人鱼长生，童话看多了吧你！"

"就、就是！"棕发少年忙不迭帮腔，声音却在对方的目光下不自觉地矮了三分。

红发少年挑起眉，讶异里掺了点促狭："哦——原来你们两个小家伙，还不知道身边这位大人物的真面目？"

"够了。"

一直沉默的金发少年终于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眸结了冰，声音不高，字字却冷得像凿进石板。

"这位先生，既然你如此了解我，想必也清楚——与我，与蒙哥利亚家族为敌，意味着什么。"

空气骤然凝滞。

红发少年怔了一瞬，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连肩都在抖。

"亚瑟先生——哦，容我补上一个迟到的自我介绍。"他单手按胸，装模作样地欠了欠身，"还有那边两位小朋友，也一并听好了。在下雷欧，姓忒修斯。很荣幸认识各位。"

"什么嘛，听都没听过……"棕发少年话没说完，就被一只手狠狠捂住了嘴。

"墨子洺！闭——嘴——！"唐雪从牙缝里挤字，指甲几乎掐进他脸颊里。

"知道了唐雪你个母老——"

"？！墨子洺！"

"你们先别吵……"亚瑟试图插话，明显很不擅长劝架，话到一半就被唐雪一个眼刀钉在了原地。

"停——"

雷欧终于看够了戏，懒洋洋地抬起手，像指挥家落下休止符。场面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我此次来，是有一件事，想征得你们的同意。"

墨子洺警惕地上下扫视他：一头火红的头发，十有八九是开机车的；一双同样火红的眼睛，这个暂不评价；穿搭正常得过分——越正常，就越不正常！

一通分析下来，墨子洺认定面前这个叫雷欧的家伙绝对不像好人。

"我想和你们结盟。"

"……开什么玩笑？"

唐雪瞪圆了眼。面前的红发少年笑得一脸灿烂，和方才那个咄咄逼人的家伙简直判若两人。

"没错。"雷欧摊了摊手，"我可不是来找茬的。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传说中的人鱼是否当真存在，以及——"他转向亚瑟，目光里掠过某种近乎狂热的光，"你们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去翻一翻这个世界藏起来的底牌。"

墨子洺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底牌？什么底牌？世界上还有多少像亚瑟这样的——"

"墨子洺！"

"哎呀小雪你让我问完嘛！"

雷欧轻笑一声。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仿佛托着什么无形的东西。

"你们知道《启示录》里的天启四骑士吗？战争、瘟疫、饥荒、死亡。他们带来末日审判，但换一个角度看——他们也是在揭开真相，终结旧的秩序。"

他环视三人，声音不重，却有某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力量。

"我想组一支冒险队，就叫'天启'。不为末日，只为掀开这个世界一重又一重被藏起来的真相。你们难道不好奇吗？规则之下，还藏着多少我们不知道的种族、秘境、传说——而且，你们不想登上破谜者圣地，浮空城去看一眼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加入。"

第一个开口的，是亚瑟。他抬眸时，那双蓝眼睛里不知何时化开了薄薄一层冰，露出底下十一岁少年本应有的微光。

"但我不是因为你的梦想才答应的。"他顿了顿，"我有我要找的东西。"

雷欧笑了："这就够了。"

"那还等什么！我也加入！"墨子洺几乎跳起来，像马上要拆礼物的小孩，"从没听过的、从没去过的地方……这比我爸那堆物理书有意思一万倍！"

"所以你物理才不及格。"唐雪扶额，嘴角却不争气地扬了起来。她转向雷欧，目光定了定："我也加入。探索未知什么的，最棒了——而且我还要盯着某个笨蛋。"

"所以，你也加入？"

"……嗯。"

她没说的是，雷欧提起"世界的真相"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些一直隐隐牵引着她的直觉，忽然像被谁轻轻拨了一下弦——也许这个狂妄得没边的红头发男孩，真能带她找到答案。

午后的阳光铺在四个少年肩上，暖融融的。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真相，是危险，是深海底遗迹里沉睡了数千年的秘密，是足以改写整个人类历史的发现。

但很多年后，当"天启"这个名字被无数人提起时，所有人都会记得——

一切，始于这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下午。

一切，从四只尚且稚嫩的手叠在一起的那一秒，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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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冒险队——成立！"

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指缝间，像一粒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