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听颂x方觉夏

练习室的镜子映出两道身影，裴听颂把最后一个舞蹈动作定住时，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水浸湿。他侧头看了眼旁边的方觉夏，对方正弯腰调整麦克风线，白皙的脖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歇会儿？”裴听颂扔过去一瓶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刚才那个转音，你嗓子都快冒烟了。”

方觉夏接住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摇摇头：“再练两遍，明天就要录营业视频了。”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却透着股不肯松懈的韧劲。

裴听颂靠在墙上，看着他对着镜子反复练习手势。他们是公司硬凑的营业CP，镜头前要装作亲密无间，镜头后却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刻意。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留意方觉夏练舞时总是微微蹙眉的习惯，记得他喝咖啡要加两勺糖，甚至在他被刁钻的问题难住时，会下意识地站出来替他解围。

“其实刚才那个互动，”裴听颂忽然开口，“不用靠那么近，粉丝看了会觉得假。”

方觉夏转过身，眼底带着点疑惑：“可公司说……”

“公司懂什么。”裴听颂打断他，走到他面前，伸手比了个距离，“这样就好，自然点。”他的指尖差点碰到方觉夏的肩膀，又猛地收了回去，耳尖悄悄红了。

方觉夏看着他略显笨拙的样子，忽然笑了：“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哪不一样？”裴听颂梗着脖子反问，视线却飘向了别处。

“以前总嫌营业麻烦，今天却在教我怎么自然。”方觉夏拿起毛巾，递给他一块，“是不是……其实很喜欢跟我营业？”

裴听颂接过毛巾的手顿了顿，猛地抬头看他，对方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晃得他心跳漏了一拍。“谁、谁喜欢了！”他别过脸，“我只是不想明天的视频被骂僵硬！”

练习室的空调吹着微凉的风，把两人之间的尴尬吹淡了些。方觉夏重新站回镜前，这次裴听颂没再靠墙，而是默默走到他身边，跟着音乐的节奏，抬手时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指尖。

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两人都顿了一下，却谁也没躲开。

“其实，”方觉夏的声音轻轻响起，“跟你一起营业，也没那么难。”

裴听颂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他看着镜子里两人并肩的身影，忽然觉得，那些刻意的营业流程，好像因为身边这个人，慢慢变得没那么难熬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练习室的灯光却亮得像白昼。或许有些营业之外的情绪，正在不知不觉中，悄悄越过那条划定的界线，在彼此心里，扎下了温柔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