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燃站在“秦氏集团”的玻璃门外时,正赶上秦满被几个债主堵在台阶上。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有些凌乱,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里的倔强半点没减——还是那副不肯认输的样子。
“让让。”纪燃拨开人群,把一份文件拍在秦满怀里,“我公司法务拟的,看看。”
秦满低头,见文件上“合作协议”四个字格外显眼,眉头瞬间拧起:“纪燃,你什么意思?看我笑话还不够,非要踩一脚?”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纪燃挑眉,指尖点了点文件里的条款,“城西那块地,你之前跟我抢得头破血流,现在烂在手里,不如跟我合作开发。我出资金,你出方案,利润五五分。”
债主们见有转机,识趣地散开了。秦满捏着文件,指节泛白:“凭什么?”
“凭我不想以后没人跟我竞标,上班像养老。”纪燃扯了扯嘴角,转身往自己车边走,“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见。”
秦满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文件上纪燃龙飞凤舞的签名,忽然想起上周暴雨,自己被困在工地,是纪燃让人送来了雨衣,还附了张纸条:“死对头,别淋感冒了,没人吵架我嫌烦。”
第二天,秦满果然出现在纪燃办公室。他穿了件干净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捏着那份协议,却没立刻签字。
“我有个条件。”秦满说。
“你说。”纪燃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项目组由我牵头,你不能指手画脚。”
纪燃笑了:“可以。但要是搞砸了,你就得给我当助理,端茶倒水那种。”
秦满瞪他一眼,却还是拿起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却像在两人之间敲开了一道缝。
中午去食堂吃饭时,纪燃端着餐盘坐在秦满对面,见他只打了份青菜,皱了皱眉:“破产了就克扣自己?”说着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了过去。
秦满愣了一下,没拒绝,只是闷头扒饭。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餐盘上,映得红烧肉油光锃亮。
“对了,”纪燃忽然说,“晚上有个酒会,穿我给你准备的西装。”
“你还准备了西装?”秦满抬头。
“总不能让我的合作伙伴穿得像刚从菜市场回来。”纪燃挑眉,眼底却藏着点笑意。
秦满看着他,忽然觉得,所谓的死对头,或许早就不是单纯的竞争关系了。就像此刻餐盘里的红烧肉,烫口,却带着藏不住的暖意。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穿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带着点初夏的热意。或许破产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比如,从针锋相对,到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