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地点定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高档清吧。为了庆祝王默在省级美术大赛中斩获金奖,美术系的同学们特意包下了一个宽敞的豪华包厢。
包厢里的灯光被调得昏黄而暧昧,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与果盘混合的微甜气息。长条形的玻璃茶几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洋酒和颜色绚丽的鸡尾酒,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伴随着同学们的欢声笑语,将气氛烘托到了极点。
王默今晚穿了一条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长发微卷,显得格外温婉动人。她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正微笑着回应同学们的祝贺。虽然她一再强调自己不胜酒力,但架不住大家高涨的热情,几个平时就爱起哄的男同学轮番端着酒杯来敬酒。
“王默,你这次拿了金奖,可是咱们美术系的大功臣!这杯酒你必须得喝,不然就是看不起我们!”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生端着两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挤到她面前,眼神里闪烁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
“我真的喝不了酒……”王默有些为难地往后退了半步,眉头微蹙,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助。
“就一杯,意思一下嘛。”男生不由分说地将酒杯递到她唇边,另一只手甚至想揽她的肩膀。
就在王默不知所措,准备咬牙喝下时,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截住了那个酒杯。
“她不会喝酒。我替她喝!”
水清漓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包厢。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面无表情地看了那个男生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吓得男生浑身一僵,讪讪地收回了手。
“水、水同学……”男生结结巴巴地开口。
水清漓没有理会他,而是仰起头,将那杯加了料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王默松了一口气,刚想拉他的衣角,却敏锐地察觉到水清漓的呼吸似乎比平时重了一些。她不知道的是,那杯酒里被那个男生下了强效的催情药,原本是想用来毁了她,此刻却全数进了水清漓的肚子里。
“我们走吧。”水清漓转过头看她,声音已经变得有些低哑。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将她带出了包厢。
夜风微凉,却根本压不住水清漓体内正在疯狂叫嚣的燥热。
回到公寓,刚一关上门,水清漓便将王默抵在了门板上。他的呼吸滚烫,喷洒在她的颈窝里,带着一种危险的侵略性。
“水清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王默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有些担忧地抬起手,想要去探他的额头。
“别碰我……”他咬着牙,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暗色。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了卧室。
公寓的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暧昧而昏暗。
水清漓将她抵在柔软的大床边缘,双手死死撑着床垫,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低垂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颈侧,像是一团要将她融化的烈火。
“水清漓……”王默被他身上那股极具压迫感的雄性气息逼得无处可逃,她抬起手,想要去触碰他的脸颊,“你是不是很难受?我去给你倒杯冷水……”
“别去!”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如霜的紫罗兰色眼眸,此刻已经彻底被浓稠的暗色吞噬。眼底翻涌着濒临失控的疯狂,像是一头被锁链困住、正在痛苦挣扎的野兽。
他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沙哑到极点的呢喃:“默……”
话音未落,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体内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邪火,猛地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虔诚与疯狂,狠狠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充满了掠夺与惩罚的意味。他贪婪地汲取着她唇齿间的清甜,仿佛她是这世间唯一能解他渴的甘霖。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防线,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将她所有的呜咽和呼吸尽数吞没。
“唔……”王默被他吻得大脑一片空白,双手只能无力地攀住他宽阔的肩膀,指尖在他湿透的衬衫上抓出深深的褶皱。
*不能这样……*
在理智即将彻底崩塌的边缘,水清漓的脑海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醒的念头。他感觉到怀里女孩因为缺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毫无防备的温度。
*她今天才刚刚经历了风波,她那么信任我,才毫无防备地跟我回到这里。如果我在这个时候失控,对她来说,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伤害?*
他猛地松开她的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底满是痛苦的挣扎。他想要后退,想要将她推开,想要用这公寓里的冷气浇灭体内这团该死的邪火。
可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瞬间,那股属于她的、清甜的香气再次钻入他的鼻腔。他感觉到她因为他的离开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委屈的呜咽。
那一声呜咽,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在心底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他不想做那个高高在上、永远克制的水清漓了。他只想做她的男人,一个渴望将她彻底揉进骨血里的男人。
“王默……”他在她唇边低喘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偏执与认命。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将她重重地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你是我的……”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呢喃,温热的唇瓣擦过她敏感的耳垂,激起她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他紧紧抱着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尽所有的克制与疯狂,将她彻底打上属于自己的、无法抹去的印记。
在这座安静的公寓里,他终于向自己的本能彻底投降。理智的堤坝轰然倒塌,只剩下两具灵魂在暗潮中疯狂地纠缠、沉沦。
那一夜的暗潮汹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终于渐渐平息。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卧室时,王默在一阵难耐的酸痛中悠悠转醒。
她试图动一动身子,却发现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过一样,稍微一用力,从腰肢到双腿的骨缝里都泛起一阵绵密而酸软的痛楚。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想要蜷缩起身体,可双腿刚微微并拢,大腿根处便传来一阵难以启齿的酸胀,让她只能无力地重新跌回柔软的枕头里。
她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纤细的手腕处还残留着昨夜被他紧紧攥住的红痕。王默只能像只慵懒又疲惫的猫,软绵绵地陷在被褥间,连呼吸都带着几分酸楚的轻颤。
她转过头,看到水清漓正侧身撑着头看她。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却满是餍足与化不开的深情。
“醒了?”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里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沙哑。
王默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羞愤地咬住下唇,试图用那只还能勉强动弹的右手去推他的胸膛,可指尖刚碰到他温热的肌肤,便酸得使不上半分力气,反倒像是欲拒还迎的抚摸。
“你……你昨晚简直是个疯子……”她咬着牙小声抱怨,声音软糯得连自己都听不下去。
水清漓轻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他顺势倾身向前,用一条结实的手臂稳稳地托住她酸软无力的后腰,将她重新揽入怀里。他宽大的手掌贴着她的脊背,带着安抚的意味,顺着她紧绷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缓慢往下游走,指尖所过之处,带来一阵酥麻的暖意。
随后,他低下头,微凉的薄唇轻轻贴上她手腕上那道昨夜留下的红痕。他极其轻柔地在那处红肿上落下细碎的吻,像是在心疼,又像是在回味。
“是,我是疯子。”他低声承认,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让她严丝合缝地贴紧自己滚烫的胸膛。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发丝间的香气,“但我只对你一个人疯。”
王默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知道,从昨晚开始,他们之间,已经再也没有任何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