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晨光裁法

光，漫过窗台。

左航醒在一种陌生的窒息感里。

不是难受，是被一种沉甸甸的热意包裹。朱志鑫的手臂像一道焊死的锁扣，横在他腰间，将两人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他没动。

只是静静听着怀里人的呼吸。

枕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

朱志鑫的脸埋在他颈窝，鼻尖抵着大动脉，无意识地蹭了蹭。发丝扫过下颌，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左航垂下眼。

睡衣领口不知何时松垮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那里印着一抹浅淡的绯色，像雪地里被人随手掷下的一粒朱砂。

——那是昨夜，某人失控的证明。

“醒了？”

头顶传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像砂纸磨过耳膜。

左航“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在想王主任。”

“想他干什么？”

朱志鑫嗤笑一声，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胸膛相贴，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牢饭不好吃，但也比他天天想着怎么恶心你要强。”

他终于睁开眼。

没有焦距，只有一片混沌的清醒。那双总是盛着桀骜的眼睛，此刻盯着左航颈侧的红痕看了几秒，眸色深不见底。

他低下头。

不是吻，只是将微凉的唇，极轻、极缓地贴了上去。

这是一个盖章的动作。

无声，却郑重。

“疼吗？”朱志鑫的声音闷在他颈间。

左航摇头。

“不疼也得记着。”朱志鑫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光，拇指摩挲过那处痕迹，“这是记号。以后谁再敢动歪心思，这就是下场。”

窗外隐约传来广播操的音乐，欢快，吵闹。

但在这个被晨光割裂的象限里，时间被无限拉长。

朱志鑫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慵懒，还有几分掌控全局的嚣张：

“不过，既然王主任已经进去了……”

“这圣樱的天，总算是晴了。”

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左航的鼻尖，呼吸交缠：

“所以，主席大人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比如……旷一节早自习，陪我去吃个早饭？”

左航看着他，原本清明的眸子渐渐染上笑意。

他抬起手，不是推开，而是扣住朱志鑫的后颈，将人往下一压。

“成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