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主席办公室·21:15】

深夜的学生会大楼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运作的低鸣。左航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厚达半米的财务报表。他揉了揉眉心，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自从昨天在天台和朱志鑫对峙过后，他心里总觉得像压了一块石头。那种被看穿、被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其不适。

“笃、笃、笃。”

三声极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左航（重新戴上眼镜，声音冷硬）进来。

朱志鑫（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像回自家后院一样走了进来）还在加班？学生会的薪水很高吗？

左航（目光扫过他身后）这两位是高三（F）班的陈默和李然。这个时间，不在宿舍熄灯就寝，来我这里做什么？

朱志鑫（随手将银色U盘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来给你送礼。这两位小朋友，是这次食堂账目造假的直接执行者。

左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拿起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快速跳动的进度条结束后，密密麻麻的原始转账记录和发票截图赫然在目。

陈默（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主、主席！我们也是被逼的！是后勤部的王主任！

李然（疯狂点头，眼泪鼻涕一起流）对！他说只要我们把账目做成亏损，然后把差价转到他的境外账户，他就保证我们能被保送到精英班！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左航（手指重重敲击桌面，脸色阴沉）王主任……上周的食材采购成本飙升百分之三十，原来如此。左航，你还有什么话说？

朱志鑫（绕到左航身后，双手撑在桌沿，将左航半圈在怀里）这种蛀虫，你打算怎么处理？按校规，最多是革职调查吧？

左航（身体微僵，却没有躲开）证据确凿。明天上午的董事会例行会议上，我会提交这份数据，并提请司法机关介入，追究其刑事责任。

朱志鑫（俯下身，嘴唇几乎贴在左航耳畔）移交司法？（冷笑）太便宜他了。坐几年牢出来，他依然可以逍遥快活。但在我这里，动了不该动的东西，代价是断手断脚，永世不得翻身。

左航（侧过头，两人鼻尖在极近的距离交错）那是你的做法，朱志鑫。在我的规则里，让他身败名裂，剥夺他的一切，让他哪怕出狱后也只能像过街老鼠一样活着，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左航能清晰地听到朱志鑫胸膛里沉稳的心跳声。他知道朱志鑫所谓的“下场”意味着什么——可能是消失，也可能是更惨痛的教训。

朱志鑫（直起身，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行。既然你是主席，这次听你的。用你的“白昼规则”，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左航（手指在鼠标上滑动，语气平淡）随你。只要别把血溅到我办公室的地毯上。

朱志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语气漫不经心）成交。不过……这两个小喽啰，还有那个指使者的儿子，得归我。我要让他们知道，动了我地盘上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左航（看着朱志鑫的背影，沉默片刻）……随你。但别在我学校里动手。

朱志鑫（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放心，我会把“垃圾”清理得干干净净。明天早上，准备好你的演讲稿了吗？

左航（合上电脑，站起身）准备好了。朱志鑫，记住我们的约定。你是黑夜，我是白昼。

朱志鑫（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领带）对。所以，白昼的光芒，千万别被黑夜的尘埃蒙蔽了。

窗外，夜色更深。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同盟”的暗流。一场针对王主任的围剿，即将在白昼与黑夜的交界处，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