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珩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
具体表现在：开会时会莫名其妙地笑，吓得财务总监以为自己报错了数字；吃饭时会盯着手机屏保发呆，筷子夹空了都没发现；甚至连他最讨厌的逛街，现在都能面不改色地陪林念念逛完一整条商业街。
助理小王把这些变化看在眼里，默默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老板恋爱症状持续加重，暂无治疗方案。
然而今天，陆司珩的不对劲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起因是一张照片。
上午十点，他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随手拿起手机想给林念念发消息，结果正好看到她三分钟前发了一条朋友圈：
“翻到老照片，青春啊～”
配图是一张合照。照片里，十八九岁的林念念扎着高马尾，穿着校服，笑容灿烂得像个太阳。而她身边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同样穿着校服，正低头看她，眼神温柔。
陆司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盯着那个男生看了整整三十秒，然后面无表情地点开林念念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这人谁？”
林念念秒回：“啊？哪个？”
“你朋友圈那个男的。”
“哦，那是高中同学，怎么了？”
陆司珩盯着“高中同学”四个字，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他又把照片放大看了看——那个男生的眼神，分明就是看喜欢的人的眼神。
他放下手机，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圈，然后拿起内线电话：“小王，进来一下。”
小王应声而入：“陆总，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个人。”
小王精神一振——老板终于要搞商业调查了吗？是哪个竞争对手？
“谁？”
“林念念的高中同学，男的，高高瘦瘦的，戴眼镜。”
小王：“……”
他错了，老板不是在搞商业调查，老板是在吃醋。
与此同时，林念念正在工作室里对着手机笑得直不起腰。
苏晚凑过来看了一眼，疑惑道：“你笑什么呢？”
“陆司珩，他看到我高中的照片了，正在问我那个男同学是谁。”林念念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你知道吗，他刚才还问我‘他有没有女朋友’。”
苏晚翻了个白眼：“你家这位占有欲也太强了吧？一张照片都能醋成这样。”
“你不懂，这叫可爱。”
“我看是病得不轻。”
林念念没理她，低头给陆司珩回消息：
“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就放心吧。”
那边沉默了几秒，回了一句：
“他结婚这么早？”
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愉悦。
林念念笑得更厉害了。
然而陆司珩的醋劲儿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彻底消散。
傍晚他来接林念念下班的时候，脸色依然不太好看。林念念上车后，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那个男的，你们以前关系很好？”
林念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还在纠结这件事，忍不住笑了：“都说了是普通同学，你至于吗？”
“至于。”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反倒让林念念噎了一下。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陆司珩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收紧，“我不喜欢。”
林念念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线条，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她伸手过去，覆在他的手背上，声音软软的：“陆司珩，你听好了——我高中时期确实有过好感的人，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喜欢的人是你，只有你。”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陆司珩转过头来看她，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有醋意、有不安，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真的？”
“真的。”林念念举起右手，“我发誓。”
陆司珩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力道很轻，语气却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要是敢喜欢别人——”
“你就怎样？”
“我就……”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就把你抢回来。”
林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快速地亲了一口，然后缩回座位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司珩僵住了。
半晌，他缓缓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发动车子，语气故作淡定：“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好。”
车子驶入夜色，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掠过。林念念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发现他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她忍住笑，心想：
这个男人，嘴上说着要把她抢回来，实际上被她亲一下就害羞成这样。
真是……可爱得要命。
晚上回到家，陆司珩独自坐在书房里，打开了手机相册。
他翻到那张林念念的高中合照，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幼稚的决定——
他把那张照片保存下来，又把自己和林念念最近的合照放在一起，建了一个新的相册。
相册名字叫：她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她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然后他放下手机，起身去了厨房。
林念念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走出来，随口问了一句：“你在书房干嘛呢？”
“没什么。”他面不改色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想喝什么？”
“随便。”
他拿了两罐可乐，走回客厅，在她身边坐下。林念念自然而然地靠过来，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继续看电视。
陆司珩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姑娘，心里某个角落终于踏实了下来。
他想，过去的就过去吧。
反正她现在在他怀里，以后也会一直在。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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