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你所预料的,那条微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点击发送的圆圈就卡住了,紧接着弹出了“网络连接错误”的提示。
微博服务器,瘫痪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路由器上的指示灯在疯狂闪烁。你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个不停,那是经纪人、朋友、甚至许久不联系的同学发来的关切或质问。
“别看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直接按掉了你手机的电源键。
马嘉祺随手将自己的手机扔进沙发缝隙里,像是扔掉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他站起身,原本那种对抗世界的凌厉气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家的慵懒。
“饿了。”他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将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刚才光顾着发微博,晚饭都没吃。你呢?”
你呆呆地看着他,大脑还有些宕机:“啊?这时候……你吃得下东西?”
“天塌下来也得吃饭。”他回头看了你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等着,给你露一手。”
你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跟着他走进厨房。
开放式厨房里亮起了暖黄色的吊灯,将外面的黑暗与喧嚣隔绝开来。马嘉祺打开冰箱,拿出鸡蛋、挂面和一把小葱。
这一刻,画面显得如此割裂又如此和谐。
客厅里,互联网世界正因为他的名字而掀起惊涛骇浪,无数人在谩骂、在哭泣、在诅咒;而几米之外的厨房里,这个男人正专注地切着葱花,刀锋落在砧板上,发出富有节奏的“笃笃”声。
水开了,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他的侧脸。
他打鸡蛋的动作很熟练,蛋液滑入滚水中,瞬间凝固成漂亮的荷包蛋。他低头看着锅,神情专注得就像是在对待一场最重要的演出。
“其实我大二就会煮面了。”他突然开口,声音混在水汽里,显得格外温柔,“那时候集训,半夜饿得睡不着,又怕点外卖被拍到,就躲在宿舍偷偷煮。要是那时候你在,我就能煮给你吃了。”
你的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他转过身,正好看到你掉眼泪,手忙脚乱地关了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捧住你的脸。
“怎么了?是不是怕了?”他心疼地用指腹擦去你的泪水,“别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大不了……大不了我就不演戏了,我带你去开个面馆,我煮面,你收银。”
“谁要吃你煮的面……”你破涕为笑,锤了他胸口一下,“我要吃加两个蛋的。”
“行,加十个都行。”他松了一口气,把你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你的头顶,“只要你在。”
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上了餐桌。
清汤,白面,翠绿的葱花,还有一个煎得边缘焦黄的荷包蛋。
马嘉祺把你按在椅子上,递给你一双筷子:“快吃,坨了就不好吃了。”
你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热气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驱散了深夜所有的寒意与恐惧。
“好吃吗?”他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你。
“好吃。”你用力点头。
“那就多吃点。”他笑了笑,自己也拿起筷子,却并不急着吃,只是静静地看着你。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或许此刻正有无数辆狗仔的车在往这边赶,或许此刻公司的电话已经打爆了他的座机。
但这间屋子里,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和两人偶尔相视一笑的默契。
在这个被全世界围观的风暴中心,他竟然为你圈出了一块最宁静的孤岛。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伸手帮你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滩水,“以后,这种面,我煮给你吃一辈子。”
你看着他,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面,突然觉得,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只要此刻他在身边,便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