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戏六月的晚风,已经褪去了春末的微凉,带上了几分属于盛夏的燥热。
这是马嘉祺毕业大戏《四川好人》的最后一场演出。作为他的专属化妆师,你正陪他在后台的
专属化妆间里做最后的妆发整理。
化妆间里很安静,只有化妆刷扫过皮肤的细微声响。马嘉祺安静地坐在化妆镜前,原本在舞台
上饰演底层失业工人时的那份粗粝与沧桑,正被卸妆水和粉底一点点抹去。镜子里的他,眉眼
逐渐恢复了属于“马嘉祺”的清俊与温和。
你拿起一把干净的唇刷,蘸取了一点提气色的豆沙色口红,习惯性地用食指轻轻抬起他的下
巴。
“稍微抬一点头。”你轻声嘱咐着,目光专注地落在他柔软的唇瓣上,一点点替他晕染开唇线。
马嘉祺没有动,只是微微垂下眼眸,视线毫无遮挡地落在你近在咫尺的脸上。他的呼吸很轻,
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温热,轻轻拂过你的指尖。
“今天演得怎么样?”他突然开口,声音因为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话剧,带着一点点低沉的沙
哑。
“特别好。”你一边认真地看着他的唇形,一边轻声夸赞,“尤其是最后那段独白,情绪特别饱
满,台下的观众都看哭了。”
他轻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就在你准备收回手,去拿纸巾替他按压一下唇部边缘时,他突
然微微倾身,拉近了你们之间的距离。
你愣了一下,抬眼刚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在舞台上总是藏着故事的眼睛,此刻正专注
地凝视着你,眼底翻涌着你看不懂的暗色。
“是吗?”他低声问,目光从你的眼睛,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你刚刚替他涂好口红的唇上。
化妆间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黏稠。你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半步,他却先一步伸出手,
轻轻捏住了你的手腕。他的手指微凉,指腹却带着常年握剧本留下的薄茧,轻轻摩挲着你腕间
细腻的皮肤。
“可是我觉得,”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你一个
人听的耳语,“今天这场戏,我演得最投入的,不是对着对手演员的时候。”
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腕上的触感仿佛带着微弱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一路蔓延到耳根。
你试图移开视线,他却用拇指轻轻抵住你的下巴,强迫你重新对上他的目光。
“比如现在。”他看着你泛红的耳垂,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
惑,“我就觉得,我好像还没出戏。”
门外隐约传来工作人员走动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将化妆间内这份隐秘的拉扯衬托得愈发清晰。
你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化妆师的专业素养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别闹了,还有十分钟就要出
去谢幕了……”
“嗯,我知道。”他轻声应着,却没有松开捏着你手腕的手。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你,眼神温柔
得仿佛能将人溺毙。
“这四年,”他看着你,像是在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你看着他,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从那个被全网质疑的“307”,到如今站在中戏舞台上光芒万丈
的毕业生,你见证了他所有的汗水、疲惫与不甘。
“嘉祺,毕业快乐。”你轻声说。
他笑了,那是一个彻底放松下来的、属于二十多岁少年的明朗笑容。他松开你的手腕,站起
身,走到你面前。
高大的身形将你笼罩在他的阴影里,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你的额头。
“毕业快乐。”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温热的呼吸洒在你的脸颊上。
门外传来了助理敲门的声音:“嘉祺,准备上场了。”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恢复了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但在转身走向门口的那一
刻,他突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你能听到的声音说:
“今晚庆功宴结束,等我。”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走廊里的灯光涌了进来。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融入那片光亮之中,
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久久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