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七月,山城的热浪裹挟着潮湿的风,灌进时代峰峻二十四小时恒温的练习室。
冷白色的专业补光灯高悬吊顶,平整光洁的黑色舞蹈地板倒映着一排排少年挺拔利落的身影,汗水细密地沁出衣料,坠落在地面,晕开星星点点细碎的湿痕。
四代练习生全员集训的日子,空气里满是少年蓬勃的朝气,却唯独一方角落清冷得格格不入。
聂玮辰站在队伍最前列。
他今年十七,早已彻底分化为圈内最稀缺的S级顶级Alpha。
身形挺拔清瘦,肩背线条利落流畅,下颌线锋利冷硬,眉眼深邃寡淡,周身常年萦绕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
S级Alpha的本能克制刻进骨髓,他的雪松信息素常年被死死压制,收敛得干干净净,不会随意外泄半分压迫感。可即便如此,所有Beta、普通Alpha靠近他三米之内,都会下意识心跳紧绷、浑身拘谨,本能敬畏顶级Alpha的阶级压制。
他向来独来独往,不爱合群,不爱热闹,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冷淡距离。
训练认真极致,实力断层第一,颜值气质全方位碾压,是四代所有人默认的天花板,却也是最不好靠近、最无法攀附的存在。
所有人都知道,聂玮辰无软肋、无偏爱、无在意,眼里只有训练和舞台,世间万物皆可无关。
直到今天,一个莽撞鲜活的小少年,撞碎了他十几年冰封无波的世界。
陈思罕是公司新调入四代集训组的练习生,刚满十四岁,还处在半分化状态,性别倾向模糊,初步检测为Omega潜质。
少年一身简单的白色训练T恤、黑色束脚短裤,头发柔软蓬松,眉眼干净明媚,笑起来眼尾弯弯,眼底盛着碎碎的日光,鲜活得像盛夏最热烈的风。
他性子活泼热烈,不认生、不怯场,唯独刚进陌生练习室,脚步匆匆没看清前方,转身的瞬间重心不稳,整个人直直往前扑。
温热柔软的小小躯体,精准撞进了聂玮辰紧实宽阔的怀里。
砰的一声轻响。
空气瞬间死寂。
整个练习室所有练习生的动作全部骤停,所有人屏住呼吸,瞳孔微震,齐刷刷看向中心位置。
所有人心里只有同一个念头:完了。
谁敢撞聂玮辰?谁敢主动触碰这位顶级Alpha?
以往哪怕是无意擦肩,聂玮辰都会侧身避开,周身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更别说这样整个人扑进怀里、贴身相撞。
所有人已经预判到结果——陈思罕一定会被冷淡推开,甚至会被聂玮辰冰冷的信息素威慑震慑到失态。
可预想中的疏离、冷漠、推开,通通没有到来。
在少年即将摔倒的瞬间,聂玮辰瞳孔骤然一缩,几乎是本能反应,长臂骤然伸出,稳稳扣住了少年纤细柔韧的腰肢。
掌心贴着温热柔软的腰线,触感细腻单薄,少年整个人的重量都软软靠在他怀里。
就在肌肤相触的这一刻。
聂玮辰压制了数年的雪松信息素,彻底失控翻涌。
凛冽、清冽、高级、带着极强独占欲的雪松气息,瞬间冲破所有克制,汹涌席卷整片练习室,却诡异的没有半分攻击性。
所有外泄的顶级信息素,全部温柔包裹、笼罩、缠绕在怀里少年一人身上。
旁人只感受到淡淡余温,唯有被圈在怀里的陈思罕,被整片温柔又强势的雪松海域彻底吞没。
陈思罕浑身轻轻一颤。
半分化的腺体在后颈微微发烫,懵懂的Omega本能让他下意识依赖、亲近这股顶级且极致适配的Alpha气息。
他慌慌张张抬头,澄澈的眼眸湿漉漉的,脸颊瞬间涨满薄红,睫毛慌乱扑闪,像受惊的小兽。
“对不起对不起!聂玮辰哥哥!我、我没看清路,不是故意撞你的!”
少年的声音清甜软糯,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雀跃,呼吸轻轻扫过聂玮辰的脖颈肌肤。
就是这一缕轻轻的气息吹拂。
聂玮辰的呼吸骤然停滞,眼底常年冰封的冷漠,轰然碎裂,翻涌出外人从未见过的、浓烈到极致的偏执与执念。
鼻尖尽数萦绕着少年身上清甜干净的气息——是未完全成熟的白桃汽水味,软甜、鲜活、纯粹,毫无防备,直直钻进他的四肢百骸,侵入他的骨髓灵魂。
系统隐式匹配数据瞬间在Alpha本能脑海里弹出,鲜红的数字刺眼又滚烫:
【Alpha聂玮辰|Omega陈思罕】
【信息素匹配度:99.9%】
【天命羁绊·唯一适配·终生绑定】
一瞬间,聂玮辰脑海里所有规矩、克制、冷漠、疏离,尽数清零。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只剩下怀里这一个鲜活热烈的少年。
这是他的Omega。
是天生属于他、只适配他、此生唯一的专属羁绊。
是他沉寂十七年人生里,唯一的光、唯一的软、唯一的执念。
聂玮辰的指尖,扣在少年腰上的力道,微微收紧了半分。
不是禁锢,是本能的想要抱紧、想要留住、想要彻底归为己有。
他垂眸,深邃的眼眸牢牢锁着少年泛红的小脸、湿漉漉的眼眸、慌乱颤动的睫毛,眼底偏执汹涌,面上却依旧冷静低沉。
“没事。”
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低沉太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是极致克制后的声线。
“站稳一点。”
陈思罕乖乖点头,慌忙想站直身子脱离他的怀抱,可后颈腺体阵阵发软,浑身力气像被抽走一样,软绵绵的根本站不稳。
雪松信息素温柔托着他的身体,像无形的软垫,稳稳承住他所有失重。
舞蹈老师适时开口:“思罕刚来,基础薄弱,跟不上大家的进度,先跟着队伍试练,慢慢适应。”
陈思罕乖乖应声,松开抓着聂玮辰衣角的小手,乖乖站进队伍末尾。
刚开始跟练,差距一目了然。
他肢体协调性不错,但基本功薄弱,节拍踩不准、动作不到位、力度跟不上,短短五分钟,连续出错七八次。
老师一次次叫停纠正,语气严肃,周围细碎的窃窃私语、小声议论悄然响起。
“新来的好笨啊。”
“基本功这么差,怎么进的集训组?”
“拖全队进度了……”
细碎的议论声钻入耳朵,少年明媚的眉眼微微耷拉下来,耳尖通红,窘迫又难堪。
清甜的白桃信息素微微蜷缩、黯淡,染上一点点委屈的软意。
他攥紧衣角,低着头,手足无措。
就在所有人都默认他会被当众批评、被孤立难堪的时候。
一道清冷低沉、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骤然打断所有杂音。
“老师。”
聂玮辰迈步上前,自然无比地将窘迫难堪的小少年护在自己身后,高大的身躯挡住所有审视的目光,挡住所有细碎议论。
他气场沉稳强势,雪松信息素淡淡外放,温和却有极强的震慑力,瞬间压下所有闲言碎语。
“我带他单独练。”
简简单单六个字,不容拒绝,直接敲定所有安排。
老师愣了愣,随即立刻点头:“可以,那玮辰你辛苦一下。”
没人敢反驳,没人敢多说一句。
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心底震撼不已。
谁能想到?
对外冷心冷情、从不帮任何人、从不带新人、从不费心照顾别人的聂玮辰,竟然主动开口,单独带一个新来的小练习生补课?
这简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空旷的练习室角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落在两个少年身上,温柔又静谧。
聂玮辰彻底收敛了所有强势压迫,放低姿态,放慢所有节拍。
原本干脆利落、力度极强的舞蹈动作,被他拆解成最慢、最细致的分步教学。
抬手、抬眼、走位、发力、卡点,每一个细节,耐心示范、细致讲解,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他低头耐心讲解的样子,温柔得不像话,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模样。
陈思罕站在他对面,认真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认真温柔的侧脸,心跳悄悄失控,砰砰砰跳个不停。
清甜的白桃信息素,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向外飘散,轻轻缠绕上凛冽的雪松气息,一点点贴合、相融。
练了半个小时,少年终于勉强跟上完整节拍。
他停下动作,微微喘气,抬着亮晶晶的眼眸看向身前的年长少年,眼底满是真诚的疑惑与好奇。
“聂玮辰哥哥,你为什么愿意帮我呀?”
所有人都不爱带新人,所有人都嫌他笨、嫌他拖进度,只有聂玮辰,主动护着他、主动教他、耐心陪着他一遍一遍练习。
聂玮辰停下所有动作,缓缓俯身,视线与他平齐。
深邃漆黑的眼眸里,清晰完整地映着陈思罕鲜活明媚的整张小脸,没有一丝敷衍,极致认真、极致笃定。
他轻声开口,字字清晰,句句真心。
“因为,你是我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