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这就是我们家

陈奕恒打车到了家楼下带着张桂源走进了大别墅

陈奕恒喏！这就是我家，我比较喜欢安静的地方，这个地方也挺安静的

张桂源点点头

张桂源噢噢

陈奕恒拿来浴巾扔给张桂源

陈奕恒你身上太脏了你先去洗澡，洗完了我再洗，我在客厅等你

张桂源撇撇嘴噢了一声

20分钟后陈奕恒才想起来张桂源没有干净衣服，就去自己卧室拿了一套衣服敲敲浴室门说

陈奕恒张桂源，我忘给你拿衣服了，因为我今天没有来得及给你买新衣服，所以你先穿我的吧！明天我再陪你去买

浴室传了回音

张桂源我现在走不开，你可以帮我拿进来吗？

陈奕恒打开了一点点小心翼翼地说

陈奕恒我进来了哈？

张桂源嗯

浴室门被推开时带出一团温热的水汽。

陈奕恒站在门口愣了愣神。磨砂玻璃隔断后面隐约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水流声哗哗地响着，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成一片潮湿的回音。那身影很瘦，肩膀的轮廓单薄得像随时会折断的树枝，脊背上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凸起，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他把手里叠好的干净衣物轻轻搁在洗衣机顶上。

陈奕恒衣服我放在这里了

陈奕恒的声音不高，刚好盖过水流的声响。

隔断后的人影似乎顿了一下，但没回头，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张桂源好

浴室的门轻轻推开。

水汽像薄雾般漫出来，带着栀子花沐浴露的清爽气息，这是陈奕恒经常用的沐浴露。少年穿着略显宽大的棉质T恤，领口被水珠浸出深色斑点，布料贴着还未完全擦干的肌肤。他用纯白毛巾揉搓着潮湿的碎发，发梢还挂着几粒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碎光。

张桂源我洗好了

他的声音从毛巾底下传来，带着刚洗完澡特有的松弛感。

张桂源你去洗吧

陈奕恒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屏幕，闻言抬起头。视线从亮着的屏幕上移开，落在那团蒸腾的水汽上，又顺着少年湿漉漉的发梢滑到T恤领口那片湿润的阴影里。 他放下手机，屏幕的光暗下去。

陈奕恒嗯嗯，好

喉咙有些干涩地应了一声，站起身时膝盖撞到了茶几边缘。疼痛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却又很快舒展开。

少年已经走到窗边，用指尖拨开窗帘的一条缝隙往外看。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远处楼宇间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他把毛巾搭在肩上，侧脸的轮廓在昏黄壁灯下显得柔和而模糊。

陈奕恒走进浴室时，那股栀子花香更浓了。镜子上蒙着一层水雾，他伸手抹开一片，看见自己脸上没什么表情。花洒打开后热水倾泻而下，蒸汽迅速填满了狭小空间。他闭上眼睛，水流冲刷过肩胛骨时带来轻微的刺痛——那里有道浅浅的伤痕痕，是昨天扶张桂源上救护车时不小心蹭到的。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时，客厅只开了角落那盏落地灯。少年蜷在沙发另一端，腿上盖着条米色毛毯，正低头看一本摊开的杂志。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轻，像蝴蝶振翅。

陈奕恒在他旁边坐下，沙发垫陷下去一些。两人之间隔着半臂距离，能闻到彼此身上相同的沐浴露味道，只是温度不同——一个还带着水汽的温热，一个已经开始变得干燥微凉。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发出沙沙的细响。雨大概又开始下了，只是听不见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也许只是毛毛雨。

陈奕恒11点了你困了吗

张桂源还好

陈奕恒估计你也困了

楼梯转角处挂着的吊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光线正好落在陈奕恒抬起的手腕上——那截手腕很瘦，骨节分明，皮肤在暖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瓷白。

他食指微微向上，指向二楼走廊深处。指尖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却透着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

陈奕恒2楼第2个房间就是你的房间，我带你去看看吧！

楼梯是实木的，踩上去发出沉稳的闷响。陈一恒走在前面，张桂源跟在后面半步的距离，眼睛扫过墙上的装饰画——抽象的色块堆叠，看久了会眩晕。

二楼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脚步声被吞没了大半。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清冷气息，像刚下过雨的青石板路。

陈奕恒推开右手边第二扇门。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后院的草坪，黄昏的光斜着切进来，把地板分成明暗两半。家具很少，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空得能听见回声。

陈奕恒就是这里啦！

陈奕恒笑得明媚

陈奕恒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也是我家。直白点说，就是我们家。看你刚刚就有点拘束，我想告诉你，你不要太拘束，因为这是你家嘛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陈奕恒伸出手臂环住那个僵直的身影时，能感觉到对方脊背绷得像块铁板。栀子花沐浴露的味道钻进鼻腔，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窗外梧桐叶正簌簌地落，一片叶子卡在窗框缝隙里，被风吹得不停颤抖。

张桂源的肩膀先是微微耸起，像受惊的猫弓起背脊，随后又慢慢塌下去。他的手指蜷在身侧，指甲盖边缘泛着青白色，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凸起。陈奕恒的手掌贴在他肩胛骨中间的位置，隔着薄薄的校服衬衫，能摸到骨骼嶙峋的形状，还有皮肤底下血液奔流的温度。

陈奕恒松开张桂源笑着说

陈奕恒张桂源，晚安早点睡

陈奕恒便离开了张桂源房间。轻轻的关上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