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缓缓笼罩云海墟,仙材市集散去喧嚣,街巷只剩下零星巡逻的仙卫。整座秘境表面一派平和,暗处却是各方势力暗自对峙,气氛紧绷到了极点。云舒瑶的心腹侍女趁着夜色的掩护,怀中揣着用油纸层层包裹的惑神禁药,沿着低矮的石屋巷道小心翼翼潜行,目光不停扫视四周,生怕被巡逻之人撞破行径。
侍女早就摸清苏晚每日傍晚都会去竹林和沈寂闲谈,石屋之内此刻空无一人,正是下手栽赃最好的时机。她贴着墙壁快步靠近房门,指尖拿出提前备好的细薄灵符,悄无声息拨开简陋的木门插销,弯腰侧身钻进狭小的屋内。屋内陈设简陋,只有石榻、煮草药的陶碗与几件破旧劳作衣物,侍女快速扫视一圈,打算将禁药藏进被褥的夹层之中,待到明日巡查突击检查时,便可稳稳坐实罪名。
就在她正要掏出药包之际,一股冰凉无形的气流骤然锁住她的四肢。周遭空气仿佛凝固,侍女浑身僵硬,手脚完全无法动弹,喉咙被无形力道封住,发不出半点呼救的声响。竹林暗处的沈寂始终紧盯石屋周边的动静,从侍女踏入巷道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悄然催动灵力暗中戒备。他不愿直接现身抓人暴露自身气息,引来追杀自己的仇家,只用内敛的灵力禁锢住对方的动作。
另一边,陆砚辞安排的贴身随从也守在巷道拐角,察觉到屋内异样的灵气波动,立刻上前推门而入。随从早已得到少主吩咐,只扣押人、保留物证,不对外声张此事。随从收缴了侍女怀里的违禁丹药,将动弹不得的侍女悄悄带走,全程避开常规巡逻路线。沈寂等到风波平息,方才缓缓撤去灵力禁锢,重新隐入茫茫浓雾之中,全程没有留下一丝属于自己的痕迹。
第二天清晨,云舒瑶迟迟等不到侍女归来,心底生出强烈的不安。几番打探后才知晓心腹已经被陆砚辞的人扣押,栽赃陷害的全盘计划彻底破灭。苦心谋划的计策落空,自尊心接连遭受重创,长久积压的嫉妒、委屈与不甘在心底疯狂翻涌。以往端庄自持的名门闺秀,内心已然彻底濒临崩溃的边缘。
陆砚辞找到云舒瑶,摊出违禁丹药与人证,神色冷淡疏离。他本念着多年婚约情面,一次次包容对方的小动作,可栽赃构陷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两人爆发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执,两大宗门的关系也随之出现难以修补的裂痕。
苏晚对此整件事情浑然不觉,照常晨起清扫石阶,只隐约察觉到近日墟内的气氛压抑凝重。她依旧游走在两份截然不同的守护之间,内心越发迷茫纠结。沈寂依旧保持暗处守护的习惯,经过此次陷害事件,他清楚往后针对苏晚的算计只会变多,已经做好不惜暴露自身煞气也要护住她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