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家的厨房飘着浓浓的腊肠香。丁程鑫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看着马嘉祺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混着米饭的清香,把整个屋子都熏得暖融融的。
“你妈妈寄的腊肠,看着就好吃。”丁程鑫托着下巴,目光落在案板上切好的腊肠上,油亮的红色透着诱人的光泽。
“她总说外面买的不正宗,每年都要寄一大包过来。”马嘉祺回头笑了笑,把腊肠铺在米饭上,“再焖十分钟就好,你先看会儿电视?”
丁程鑫摇摇头,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他忙活。马嘉祺的动作很熟练,洗碗池里泡着刚切完腊肠的盘子,旁边的抹布叠得整整齐齐。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微弯的背上,像镀了层金边。
“其实……我不太会做饭。”丁程鑫忽然说,声音有点轻,“以前一个人住,要么吃外卖,要么就煮泡面。”
马嘉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他:“慢慢来,做饭不难,就是费点时间。”他想了想,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的小碗,盛了点刚腌好的黄瓜递给他,“尝尝这个,解腻。”
丁程鑫接过碗,咬了一口黄瓜,脆生生的带着点酸,刚好压下腊肠的油气。“你好像什么都会。”他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羡慕。
“都是被逼出来的。”马嘉祺关了火,揭开锅盖,热气“腾”地冒出来,腊肠的香气更浓了,“以前刚工作住宿舍,食堂的饭吃腻了,就自己学着煮面条,慢慢就会了。”他用勺子把腊肠和米饭拌匀,盛了满满一碗递给丁程鑫,“快吃,热乎的。”
腊肠的油脂渗进米饭里,每一粒米都裹着油香,咸淡刚刚好。丁程鑫吃得认真,偶尔抬头,总能对上马嘉祺的目光,对方像是在确认他合不合胃口,见他吃得香,自己也跟着多吃了两口。
“对了,”马嘉祺忽然开口,“你那个参赛作品,什么时候交稿?”
“后天。”丁程鑫咽下嘴里的饭,“明天再检查一遍细节就可以送过去了。”
“需要帮忙吗?比如搬画框什么的。”
“不用啦,画框不重。”丁程鑫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不过……你要不要去看看?就现在,反正离得近。”说完他又有点后悔,怕太唐突,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耳尖发烫。
马嘉祺却很自然地答应了:“好啊,正好看看成品。”
吃完饭,丁程鑫收拾碗筷,被马嘉祺拦住:“我来洗,你去拿画吧,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并肩走在楼道里,晚上的风有点凉,丁程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马嘉祺注意到了,放慢脚步问:“冷?”
“有一点。”
下一秒,脖子上忽然多了点暖意——马嘉祺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了他脖子上,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像电流似的窜过。“我不冷。”他说着,把围巾在丁程鑫下巴底下系了个松松的结,“走吧。”
画室里的灯重新亮起,那幅“暖意”被放在画架最显眼的位置。马嘉祺站在画前,看了很久,没说话。
丁程鑫有点紧张,攥着衣角小声问:“是不是……不太好?”
“没有。”马嘉祺转过身,眼神很亮,“很好。尤其是这里。”他抬手,轻轻点了点画里窗边那个模糊的人影,“我能看出来,你画的时候很用心。”
丁程鑫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马嘉祺看出来了,看出来那个人影是他,看出来画里藏着的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思。
“参赛结果不重要。”马嘉祺的声音很温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重要的是,你把心里的暖画出来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丁程鑫脖子上那条属于自己的围巾上,补充道,“就像现在这样。”
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质,带着点甜,又有点酸。丁程鑫低下头,看着自己鞋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或许不用急着说破。就像这幅画,就像这条围巾,有些心意藏在日常的褶皱里,慢慢熨帖,总会被读懂的。
回去的路上,丁程鑫没把围巾还给马嘉祺。风一吹,围巾的一角扫过脸颊,带着点马嘉祺身上的味道,暖得让人不想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