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的天气格外清爽，清晨的风穿过教学楼的走廊，带着初夏浅浅的凉意。
江屿走进教室时，早读声已经整齐响起。他放下书包、拿出课本，心态彻底平和。经过昨天一整天的正常相处，他心里那层因为噩梦产生的隔阂已经完全褪去。
林汐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轻声朗读课文，侧脸干净安静，和班里所有普通女生一模一样。
他不再刻意避开视线，也不再过度揣测她的一举一动。
上午第二节课是英语小测。试卷发下来，题型简单基础，全班都写得很顺利。江屿落笔飞快，十几分钟就写完大半。余光里，林汐做题很稳，笔尖匀速划过纸面，没有任何奇怪的停顿。
整场考试安安静静，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细碎声响。
考完试老师当堂批改、当场报分。
林汐依旧稳居班级前列，分数稳定漂亮，老师顺势表扬了她几句。她微微低头笑了笑，大方又从容。
下课一群人围过去夸她厉害，她耐心回应，温柔随和。
江屿看着热闹的那一角，心里彻底释然。
是啊，梦终究是梦。
午休时间阳光极好，晒得教室暖洋洋的。班里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补觉。江屿没有困意，搬了凳子坐在走廊吹风。
楼下操场有体育课的班级在自由活动，跑步声、笑声、哨声层层叠叠，鲜活又真实。
没过多久，林汐和两个女生一起走出教室，站在不远处栏杆边聊天。
她们聊的是新开的文具店、下周的运动会、最近热播的短视频，全是最普通、最生活化的话题。
她笑起来很轻，眉眼干净，没有半分梦里那种阴冷诡异的模样。
江屿看着看着，彻底放下了最后一点心结。
下午的物理课，老师随机抽人上台解题。
意外的是，江屿和林汐刚好被连续点名。
他先上台，流畅写完解题步骤，稳稳落地。
紧接着林汐上台，字迹工整，思路清晰，补充了他漏掉的一个小公式细节。
老师点头：“你们俩配合得挺好，互补。”
全班轻轻起哄两声，纯粹是同学间的玩笑，没有暧昧，没有诡异。
两人下台对视一眼，很自然地点了下头，仅此而已。
放学时分，晚霞铺满半边天，橘红色的光洒在教学楼的玻璃上。
江屿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晚风拂过耳边，轻松又舒服。
整整两天，没有任何和梦境重合的画面，没有反常的举动，没有独处，没有奇怪的眼神。
眼前的世界鲜活、明亮、普通又安稳。
他抬头看向漫天晚霞，轻轻吐出一口气。
原来——
真正的现实，从来都是温柔且平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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