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是一点点漫开的。
夜色褪去,墨蓝的海面翻成浅浅的雾白,清晨的荒岛安静得不像话,只剩温柔的潮声缓缓起落。
火堆早已燃成零星的余烬,暖融融的温度还残存在空气里。
宋亚轩是在安稳的暖意里醒过来的。
他整个人几乎蜷缩在刘耀文怀里,脑袋枕着少年结实的胸膛,腰腹处被一只温热的手臂稳稳圈住,被护得严严实实。
一夜安睡。
这是他前世数年里,从未有过的安稳睡眠。
没有深夜突如其来的指责,没有自我拉扯的内耗,没有闭眼就是无边黑暗的恐惧。
身边是平稳有力的心跳,怀抱是踏实温暖的港湾。
宋亚轩微微睁眼,睫毛轻颤,不敢乱动。
上方,刘耀文还没醒。
少年微微垂着眼睑,长睫浓密,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褪去了平日的张扬锐气,温柔得让人失语。呼吸清浅温热,一遍遍拂过宋亚轩的发顶。
宋亚轩静静仰头看着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被人好好爱着、稳稳护着,是这样的感觉。
他看得入神,指尖不受控制的微微抬起,轻轻悬在半空,想要触碰眼前的人。
可指尖刚要碰到刘耀文的下颌,怀里的人忽然动了。
刘耀文的眼眸缓缓掀开,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睡意,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晨起独有的慵懒:“醒了?”
四目相对。
距离近得过分。
宋亚轩还枕在他的胸口,两人呼吸交缠,鼻尖几乎相抵,暧昧的空气瞬间铺满狭小的岩壁。
宋亚轩瞬间屏住呼吸,耳尖爆红,想稍稍后退躲开这过于亲密的距离。
下一瞬,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
刘耀文轻轻用力,将他重新牢牢扣在怀里,不让他退开半分。
“躲什么?”
他低笑一声,眼底睡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浓稠又直白的温柔,目光沉沉锁着宋亚轩泛红的眉眼,一瞬不挪。
清晨的雾光落在宋亚轩白皙的脸上,衬得他眼尾微红,唇色柔软粉嫩,乖巧又易碎。
刘耀文的喉结不受控制的轻轻滚动了一下。
心动早已攒了满溢,从年少默默在意,到荒岛朝夕相伴,再到昨夜相拥而眠,所有克制的情绪,在这一刻濒临临界点。
“亚轩。”
他轻声唤他,声音低得蛊惑。
宋亚轩抬头望他,眼底湿漉漉的,干净又柔软:“嗯?”
“我好像……快忍不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空气彻底升温。
宋亚轩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心跳轰然炸响,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指尖微微发颤,却没有丝毫躲闪。
前世受尽假意与算计,今生眼前人是真心灼灼。
他想勇敢一次,想接住这份独属于他的偏爱。
宋亚轩微微踮起一点下巴,轻轻闭上眼,无声默许。
柔软的动作彻底击溃了刘耀文最后一点克制。
他微微俯身,缓缓凑近。
先是极轻的、试探性的碰擦。
微凉的晨光,温热的呼吸,两片柔软的唇轻轻相触。
只是一瞬的触碰,像羽毛拂过心尖,轻柔、虔诚、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少年。
宋亚轩身子轻轻一颤,睫毛剧烈地抖动,双手下意识攥紧了刘耀文胸前的衣服。
太温柔了。
温柔到让他眼眶发酸,让他彻底沦陷。
刘耀文也僵在原地,呼吸停滞。
几秒后,他才微微松开一点距离,垂眸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嗓音沙哑得厉害:“可以吗?”
宋亚轩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微微仰头,主动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无声的回应,是最勇敢的奔赴。
得到允许,刘耀文再也克制不住。
他轻轻扣住宋亚轩的后颈,温柔加深这个吻。
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温柔缱绻,细细缠绵。
海风轻轻吹过,潮声温柔掩去所有细碎的声响。
荒无人烟的海岛,拂晓晨光温柔洒落,无人打扰,只有两颗彼此救赎、双向奔赴的心,紧紧相依。
良久,刘耀文才缓缓松开他,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呼吸微微紊乱。
宋亚轩埋在他怀里,整张脸红得透彻,连脖颈都染满薄红,不敢抬头看人。
太暧昧,太滚烫,太心动。
“亚轩。”刘耀文摩挲着他后颈细软的发丝,语气认真又郑重,“我喜欢你,很久了。”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荒岛冲动。
是年少初见的心动,是日积月累的偏爱,是跨越时光、坚定不移的喜欢。
宋亚轩窝在他怀里,鼻尖酸涩,满心都是滚烫的暖意。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望着眼前满眼是他的少年,轻轻开口,声音软得发颤:
“刘耀文,我也是。”
前世深渊万丈无人渡,今生拂晓一吻,你渡我出黑暗,予我余生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