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的性子,是天生的软。
温和、腼腆、待人客气,连拒绝都习惯性委婉,永远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窘迫。别人对他好,他会记着;别人麻烦他,他也多半会迁就。不擅长争执,不懂得撕破脸,遇事只会退让、只会窘迫、只会默默忍受。
这样软脾气的人,遇上偏执执拗的零,注定从一开始就躲不开、推不掉。
零认识逍遥,是在熟人的私人生日宴。
满屋喧闹奢靡,人人谈笑自如,唯独逍遥安安静静坐在角落。他穿着干净的浅色卫衣,眉眼温软,说话声音轻轻的,别人打趣他,他只会耳尖发红,浅浅笑着摆手,温顺得像一捧揉不开的温软月光。
只一眼,零就彻底盯上他了。
和别人眼里普通的温和干净不一样,零看着逍遥温顺腼腆的模样,心底瞬间涌上来一股近乎贪婪的渴望。
太软了。
软到让人忍不住想私藏,想独占,想把这一份干净温柔完完整整锁在自己身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零的性格从来沉、冷、寡言,骨子里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只是从前从没有谁能勾起他半分执念。直到遇见逍遥,他沉寂多年的执念和贪心,一朝破土,疯长得无法收拾。
他开始主动靠近,是带着目的性的、步步紧逼的强制追求。
不是热烈张扬的告白,而是细密、绵长、无孔不入的压迫式靠近。
他会以顺路为由天天送逍遥回家,会精准记住逍遥所有细碎的小习惯,会不动声色包揽逍遥身边所有琐事。旁人都夸赞零温柔深情、体贴入微,只有逍遥心底藏着挥之不去的别扭和局促。
零的好太沉、太密、太偏执,裹着一层温柔的外衣,实则步步紧逼,让人喘不过气。
可逍遥永远不好意思拒绝。
他脸皮薄、性子软,最怕伤人面子,最怕气氛尴尬。每一次零主动凑过来、刻意亲近,他到了嘴边的推脱,对上对方沉沉凝着他的眼神,最后都会尽数咽回肚子里,只剩局促的沉默和泛红的耳尖。他总想着忍一忍、避一避就好,从没想过,零的执念会偏执到病态。
最开始的异常,是从一件件消失的小物件开始的。
逍遥随手放在桌边的糖果、用过的纸巾、半杯没喝完的温水,总会莫名不见。起初他只当是聚会人多杂乱,不慎弄丢,从未多想。
可次数越来越多,端倪再也藏不住。
他摘下放在桌角的浅色发绳、夹在书里的卡通书签、秋冬常戴的柔软针织手套、书包上挂了很久的小吊坠,只要转瞬没留意,就会彻底消失。
每一次物件消失的瞬间,零一定就在他身边。
有一次雨天聚会,逍遥怕热,随手脱下了身上的薄款针织开衫,搭在沙发扶手上。不过短短几分钟转头说话的功夫,衣服就没了踪影。
他茫然地四处张望,轻声嘟囔了一句:“我的衣服呢?”
周围人都说没看见,只有零站在身后,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翻涌着隐秘的滚烫贪念。逍遥余光无意间扫到他微鼓的外套内袋,布料的花色、柔软的质感,分明就是自己那件贴身穿过的开衫。
那一刻,逍遥浑身一僵,心底猛地一凉。
他终于彻底确定——零在偷偷藏他的东西。
不是误拿,不是疏忽,是蓄谋已久的私藏。
那些普通的、廉价的、随处可见的小物件,沾着他的气息、带着他的温度,被零当成稀世珍宝一样,偷偷收藏、独自珍藏。
后来愈发过分。
两人同喝一杯奶茶,他咬过的吸管会被悄悄收走;他写废的草稿纸、掉落的碎发、随手用过的便利贴,但凡沾过他指尖温度的东西,无一例外全都进了零的私藏。
无人知晓的深夜里,零的卧室抽屉、枕边收纳盒,满满当当全是逍遥的痕迹。
他会独自摩挲着逍遥的物品,一遍遍描摹属于逍遥的气息,靠着这些冰冷的物件,缓解心底快要溢出来的渴望。他太想拥有逍遥了,可温柔腼腆的少年永远和他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客气、疏离、从不越界,让他无从靠近。
他只能靠着这种卑微又偏执的方式,一点点囤积属于自己的念想。
逍遥心知肚明一切,却始终怯懦地选择沉默。
他不好意思戳穿,不好意思质问,更不好意思发火。每次对上零沉静的眼神,他所有的底气都会瞬间溃散,只能假装一无所知,默默忍受这份越界的偏执。
他的退让、他的温柔、他的不善拒绝,在零眼里,全部变成了默许和纵容。
零的贪念日渐疯长。
零碎的物件早已填不满他的野心,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替代品。
他想要活生生的、温热的逍遥,想要这个温柔乖巧、永远对他客气疏离的少年,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这天傍晚,阴雨连绵,细密的雨丝封锁了整座城市。
零以雨天危险、不放心他独自返程为由,强势又温柔地将局促不安的逍遥带回了自己的独栋别墅。
逍遥本能想要拒绝,可看着窗外滂沱的雨势,再对上零不容置喙的眼神,那句推辞终究堵在喉间,落得一声无声的妥协。
别墅室内暖气很足,暖融融的空气包裹周身,却驱散不了逍遥心底的紧绷与不安。
零给他递来温水,拿来干净拖鞋,看似温柔周到,可全程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沉得吓人,带着毫不掩饰、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占有欲。
逍遥局促地坐在卧室的床边,指尖紧紧攥着水杯,脊背绷得笔直,整个人透着无措的拘谨。
这间卧室的每一处都透着清冷极简,可隐隐萦绕着熟悉的、属于他的气息。他隐约能猜到,这里藏满了零偷偷私藏、从未让他知晓的东西。
空气安静得诡异,只剩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沙沙作响,衬得室内的氛围愈发压抑暧昧。
良久,逍遥抵不住这份灼热的注视,轻轻抬眼,声音软得发虚:“你……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零没有应声。
他迈开长腿,步步逼近,沉稳的脚步声落在地板上,每一步都踩在逍遥紧绷的心弦上。
下一秒,不等逍遥反应,零骤然抬手,一把攥住他纤细的手腕,力道骤然收紧,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迁就。
逍遥猝不及防,手里的水杯微微晃动,温水漾出细碎涟漪。他心头大慌,本能地挣扎了一下,轻声抗拒:“零,你松开我……”
他的反抗依旧温柔无力,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威慑力。
可就是这一点点躲闪的姿态,彻底点燃了零积压许久的偏执与暴躁。
他忍得太久了。
忍过无数个只能对着零碎物件空想的夜晚,忍过无数次小心翼翼靠近却被温柔疏离的瞬间,忍过遥遥相望、求而不得的煎熬。
所有隐忍的克制,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零不再克制半分力道,手臂猛地发力,狠狠将人往前一拽。
逍遥身形失衡,整个人重重向后倒去,后背狠狠贴上柔软却冰冷的床垫。
不等他撑着床面起身逃离,零俯身压了上来,双膝卡在他身体两侧,沉重的身躯彻底笼罩住他,两只手腕被零单手狠狠扣在头顶床垫上,死死固定。
力道凶狠、强势、不容挣脱,没有半点怜惜。
“!!”
逍遥彻底慌了,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瞬间绷紧,巨大的恐慌席卷全身。
“零!你放开我!”
他第一次鼓起勇气提高了音量,温柔的嗓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惊惧,拼命扭动身体挣扎、闪躲。肩膀剧烈晃动,腰腹用力蜷缩,双腿不停蹭着床单往后退,拼尽全力想要逃离桎梏。
可两人的力量差距悬殊,他所有剧烈的挣扎,在零绝对的掌控力面前,都显得徒劳又可笑。
零的掌心滚烫,力道狠戾,将他的手腕扣得生疼,牢牢锁死,分毫动弹不得。
看着身下少年慌乱挣扎、满眼惊惧、拼命抗拒的模样,看着他平日里温顺无害的眉眼染上满满的慌张与抵触,零眼底的克制彻底碎裂,翻涌着偏执又疯狂的占有欲。
他受够了遥遥相望,受够了偷偷私藏,受够了少年永远对他客气疏离、温柔推开。
零垂眸,死死盯着他紧张泛红的脸颊、不停轻颤的睫毛、微微抿紧发白的唇,嗓音沙哑暗沉,带着近乎暴戾的偏执:
“我不放。”
“逍遥,你躲我够久了。”
“我哄你、让你、顺着你,你永远跟我保持距离。”
“我偷偷留着你所有的东西,盼了你这么久,你永远不懂、永远不回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零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他低头,狠狠攥紧他被扣在头顶的手腕,俯身,带着所有压抑的执念、疯狂的渴求、被疏离逼出来的戾气,凶狠又霸道地吻了下去。
不是温柔试探,不是浅尝辄止。
是强势掠夺、是偏执禁锢、是蓄谋已久的强制占有。
狠狠覆上他柔软的唇,用力碾压、纠缠,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硬生生撬开他紧绷的唇瓣,肆意掠夺,凶狠又滚烫,带着积攒了无数日夜的偏执与疯狂。
“唔——!!”
突如其来的凶狠强吻,彻底击溃了逍遥所有的心理防线。
巨大的屈辱、恐惧、无助瞬间席卷了他。
他拼命偏头躲闪,牙关死死咬紧,身体剧烈扭动挣扎,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温热的泪水大颗大颗滚落,顺着鬓角滑进发丝里,浸湿了床单。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强迫过,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蛮横不讲理的禁锢与掠夺。他性子温顺柔软,一辈子待人温和、与世无争,习惯了迁就所有人,从未有人如此不顾他的意愿,强行逼迫、肆意侵占他的边界。
“放开……你放开我……”
逍遥的声音彻底带上了浓重的哭腔,哽咽破碎,软软的嗓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模糊了双眼,视线一片朦胧,无尽的委屈和恐惧堵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手腕被攥得酸痛发麻,肩膀不停耸动,细碎的呜咽声从缝隙里溢出,又怕又委屈,哭得浑身发颤。
可零分毫未松。
反而被他的挣扎和泪水刺激得愈发偏执凶狠,扣着他手腕的力道更重,吻得愈发强势霸道,死死禁锢着他所有的挣扎,不准躲、不准逃、不准抗拒。
他看着少年哭得通红的眼尾、湿漉漉的睫毛,看着他满脸泪痕、无助崩溃的模样,心底没有半分怜惜退让,只有疯狂的满足和更深的占有欲。
他终于抓住了这束永远想要逃离他的温柔。
哪怕是逼他、困他、强迫他,他也绝不会松手。
卧室密闭安静,雨声在外连绵不绝。
床上的禁锢与掠夺从未停止。
温柔温顺的少年被死死按在床榻,无力反抗,满脸泪痕,细碎的哭泣哽咽不止,每一次挣扎都只会换来更紧的禁锢。
零抵着他泛红颤抖的唇角,呼吸滚烫偏执,带着势在必得的疯狂。
“逍遥,别挣扎了。”
“你逃不掉的。”
“你的东西是我的,你这个人,也早晚是我的。”